掌柜看了應羽芙一行人一眼,道:「正是,那幾位客人是先來的。」
那乞丐一般的姑娘看向應羽芙等一行人,道:「幾位,請等等。」
應羽芙等人停下腳步,轉身看來。
上官緋輕笑了一聲道:「先來後到,三間上房,我們一間也不會讓,姑娘,沒得商量。」
那姑娘愣住,眼神直勾勾地盯著應羽芙一行人,一時間竟是沒有答話。
她熾熱的視線落在太子的臉上,喃喃道:「好、好美的公子!」
應羽芙眉鋒一挑,仔細打量那乞丐姑娘。
在那姑娘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她身旁的那三名俊美青年頓時臉色微變,看向太子的眼神瞬間充滿了敵意。
而與此同時,一道宛如夢中的聲音喃喃響起:「艷而不媚,颯而不剛,清骨藏銳氣,不施粉黛亦傾城啊!」
卻見那乞丐姑娘身旁的乞丐青年盯著上官緋,雙眼迷離,兩腮泛紅,竟是一副春情蕩漾的模樣。
上官緋臉色一黑。
應羽芙瞪大了眼睛,這都是什麼跟什麼?
卻不曾想,那乞丐青年的眼神一掃,又落在上官緋身旁的烏靈骨身上,他又是一呆。
「媚而不俗,腰似柳,膚如雪,媚骨藏妖色,邪魅狂野一身風華,真正是極品啊!」
他一把捂住心臟,雙眼灼熱又激動。
可這還不夠,他的眼神又一掃,落在了應羽芙的身上,他的雙眼微微睜大,瞳孔顫抖。
「啊,姑娘靈秀天成,貴氣入骨,嬌憨軟糯……真真是讓在下心中發軟。」
青年直接上前一步,目光在應羽芙三人來回巡掃,滿眼溫柔。
「三位姑娘別誤會,我們絕對沒有同你們搶上房的意思。」青年開口說道。
他身後的那兩名姑娘頓時面露酸意。
文靜一些的那名姑娘只是抬眼看著應羽芙三人,表情溫婉安靜。
而另一名姑娘明顯要活潑一些,此時酸溜溜地瞪了應羽芙三人一眼,輕哼一聲背過身去不想多看。
應羽芙從沒這麼無語過。
而就在這時,那乞丐姑娘也開口說:「對,我們不與你們搶上房,你們先來的,我們住中上房就好,只是一會兒可否請這幾位一同用飯?」
「對對對,幾位,一會兒可否與我們一同用飯,幾位不用擔心,我們不是壞人,相逢便是有緣,我們一起吃頓飯,互相了解一下可好?」
他眼巴巴地看著應羽芙三人。
應羽芙面無表情地別過臉。
太子一把握住應羽芙的手,陰惻惻瞪了那乞丐青年一眼。
他拉著應羽芙先一步上樓了。
那乞丐青年看著二人手挽手的背影 ,頓時流露痛心之色。
而後,他便尋求安慰一般,滿是深情地看向上官緋和烏靈骨。
上官緋挑眉,眼中儘是興味之色。
而烏靈骨則是面若寒霜,不看那登徒子一眼。
應羽芙幾人上了樓,進了房間。
應羽芙這才開口,「剛剛那兩個人都不正常,咱們一會兒下去吃飯要離他們遠一點。」
烏靈骨點頭,「沒錯,太輕浮了。」
玉璃道:「要不要教訓他們一頓 ?」
「出門在外,還是少起衝突為好,我們的主要目的是找到琴江王和世子郡主。」
應羽芙說道。
眾人都沒異議 。
沐浴洗漱過後,換了衣服,應羽芙一行人下樓去用飯。
他們下去的時候,那一雙乞丐男女也已經換了下頭,並且正點了滿滿兩大桌飯菜。
他命店小二將兩大桌並在一起,見到應羽芙幾人下樓來,立即朝他們招手,「幾位,這邊請,在下已經點好飯菜,請諸位一同享用。」
他們打眼一瞧,大堂之中的桌椅都已經坐滿了人,僅有兩張桌子,也被對方拼在一起。
乞丐公子已經換了一身月白錦衣,手執摺扇,扇柄上的白玉墜子華美,價值不菲。
他一邊搖晃摺扇,一邊雙眼含情地注視著應羽芙三人。
而那姑娘則是直勾勾盯著太子,眼中滿是痴迷。
玉璃上前一步,冷冷看向對面男女二人,道:「二位,我們與你們萍水相逢,一同用飯恐有不妥,我們分出一張桌子,錢我們補給你們!」
玉璃將一錠銀子遞向二人。
這公子看也不看那銀子一眼,只是道:「幾位不用如此戒備,我們的確不是壞人。
況且你們人多,且看上去孔武有力,而我們幾人則是文弱無力。
在下兄妹二人只是二客,喜歡交朋友,並無惡意,先前言語輕浮,在下在這裡向諸位賠罪了。」
他說著,便起身抱拳一禮。
又真誠又正氣,倒顯出幾分真性情,顯得應羽芙一行人小氣了。
太子眯起眼睛,將對方從頭打量到腳,又盯著對方的面容端詳片刻,最後視線落在那江公子腰間的碧玉佩上。
他眼中閃過一絲瞭然。
他開口道:「既然如此,我們便不客氣了。」
他此言一出,那姑娘眼睛一亮,頓時嬌羞無比。
那公子也是面露喜色,連連道:「諸位請,請!」
兩撥人圍大兩張大桌子坐下,那公子便道:「在下姓江,名瑞,家住琴江省,家父是當地一名富商,家中小有餘產。
這位是在下親妹,閨名一個珠字。
不知幾位如何稱呼?」
他問這話時,眼神忍不住掃過他身邊的應羽芙。
「原來是江公子,江小姐!」
太子微微一笑,看向這位江公子的眼神有些意味深長。
「在下姓應,應續,這是在下的未婚妻,姓穆。」
應羽芙頓時看向太子。
其他人亦都看向太子。
太子眼中閃過一絲狡黠,嘿嘿,他跟媳婦姓了!
聲東擊西:陛下知道了得打斷你的腿!
就聽太子道:「在下家中也小有薄產,家父算是一地主吧。」
眾人嘴角一抽。
應羽芙想了想,說陛下是地主,倒也沒錯。
就是這地大了點兒,是一整個北玄。
原來是地主家的俊美傻兒子。
江公子眼底閃過一絲笑意。
「那穆姑娘……」
應心芙道:「我爹死了,我跟續哥哥從小訂了親,所以娘帶著我們幾個投奔了續哥哥家。」
江公子頓時滿眼憐惜,「原來如此,穆姑娘節哀。」
「不用節哀,我挺高興的。」應羽芙說。
她看著這二人,心中也隱隱生出一個念頭,不是吧?不能吧?
江瑞,江珠?
怎麼就這麼巧?
那琴江王的王妃江氏,正是姓江。
而琴江王的一雙嫡出子女,名叫蒼明瑞,蒼明珠。
應羽芙嘴角一抽,所謂的遇刺失蹤莫非就是帶著美人逍遙自在?
應羽芙對那封密信生出了濃濃的懷疑。
而太子顯然也懷疑起了那封信,這才接近這二人。
江瑞愣了愣,他不明白這位穆姑娘說的她挺高興是個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