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隊有序前行,江公子知道了太子的身份,一臉心如死灰。
江姑娘不知真相,勸了一路。
只可惜,任她怎麼說,應羽芙一行人都是心堅如鐵,絕不放了他們。
如此一眨眼便是五天過去。
他們已經遠離皇城,到了千里之外。
江公子和江姑娘如喪考妣。
他們灰頭土臉,一身狼狽。
「應兄!」江公子有氣無力的聲音從旁邊的馬車裡傳來。
太子跟應羽芙在另一輛馬車裡,聽到他的聲音,兩人都懶得理會。
「應兄,你理理我啊,就算你要讓我們跟你同行,那你也不能不讓我們休息啊!」
「應兄,我們休息一下吧,五天了,你們就算不累,但也好歹洗洗吧?身上都要長虱子了。」
江公子的慘叫聲驚飛林道中兩旁的飛鳥。
馬背上,上官緋眉眼一壓,下意識地撓了撓脊背。
馬車裡,太子和應羽芙也是臉色微變,五天沒換洗,他們都有點抗不住。
原本也就是打算要休整一下的。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就聽玉璃在前面道:「公子,小姐,前面有瀑布,還有山泉水。」
這裡前不著村兒,後不著店兒,若是想要換洗,確實是只能取山泉水。
「什麼?這大冷天兒的,要在直接洗山泉水嗎?」江公子臉色一變, 「我們男子就算了,姑娘們都怕涼,怎麼能受這種罪?」
太子冷笑了一聲,「江公子,要不咱們就繼續趕路算了,走到後天下午,或許就能去客棧了。」
還要再走到後天下午?
江公子臉上流露出痛苦之色,老實閉上了嘴。
叫著文琴的嫻靜姑娘道:「公子,我們只能自己燒水,用布巾擦洗。」
江公子一聽也只能如此。
然後,他們便看見飛虎軍開始搭建帳篷。
而且不止一個。
一連搭了五個不大不小的帳篷後,他們不知又從哪裡拿出了兩隻木桶,三個水桶,兩兩口大鐵鍋。
江公子瞪大了眼睛,「應兄,你們這是要燒水洗澡?沒想到你們還帶了浴桶,這浴桶,咱們輪流用應該可以吧?」
太子睨了他一眼,「那是自然,總不能委屈江公子。」
江公子頓時流露出幾天以來第一個感動的表情。
女孩子們輪流用了一個浴桶,另一個浴桶一群男子輪流用了。
江公子眼巴巴地蹲在帳篷外面等著。
等一行飛虎軍都神清氣爽的洗完,江公子換了一桶水,迫不及待地泡了進去。
讓人意外的是,他沒讓兩個姑娘伺候。
太子經過江公子的帳篷,突然聽到裡面傳來一聲低低的嘆息:「唔……這濃郁的男兒香!!」
太子腳一崴,疼的倒吸一口氣,扭頭一臉震驚地看向帳篷里的那道影子。
這該死的男兒香氣。
「應公子!」江姑娘的聲音從後面響起。
太子轉身,便見江姑娘換了一身素淨綠色衣裙,借著月光,站在那兒有種飄忽感。
「江姑娘,有事?」
江姑娘道:「這路上有勞應公子和穆姑娘照料了。」
太子笑道:「都是緣份。」
江姑娘沉默一瞬,道:「不知江公子和穆姑娘要去南邊投什麼親?」
「一個伯伯吧。」太子道。
「原來如此,不知江公子的這位伯伯在何地,我們還要多久才能到達這位伯伯家?」
江姑娘心存僥倖,希望千萬不要與父王相遇。
太子道:「這個我也不太確定。」
江姑娘瞪大眼睛,「應公子此話何意?你去投親,卻不確定要去哪裡嗎?」
太子:「是啊,這位伯伯原本是在琴江省的,只是聽說他也北上了,我們或許能在路途中與他相遇。」
江姑娘:「……」
江姑娘心中驀名的就生出了一股不祥的預感。
但是她是又說不上來是為什麼。
就在這時,應羽芙走了過來,她手裡拿著兩個夾肉的餅子,熱騰騰的。
江姑娘扭頭看去,不由得吞了下口水。
太餓了。
這一路上,他們啃的是粗硬的窩窩頭,好幾天沒吃上一點兒肉腥味兒了。
應羽芙將其中一個餅子給了太子,「續哥哥,給你嘗嘗。」
太子眉眼一彎,接了過來。
江姑娘咽了口口水,「穆姑娘,這餅子可還有多餘的?」
應羽芙道:「江姑娘想吃嗎?」
江姑娘心中腹誹,不想吃我問你幹什麼?
她剛要點頭,就聽應羽芙道:「沒了。」
江姑娘噎住。
片刻後,江姑娘抱著粗硬的窩窩頭坐在帳篷里啃。
「好歹,他們也給咱們分了一間帳篷。」嚴齊說道。
江姑娘看了三個面首一眼,幽幽嘆了口氣。
半夜裡,太子始終睡不著,他不遠處就是聲東和擊西。
而太子的腦子裡止不住的盤旋著那句『這濃郁的男兒香』!
「見鬼的男兒香!」太子挺身而起,眼窩發青。
聲東和擊西雙雙一個激靈從不遠處的行軍架上彈起,他們驚恐地看著太子,「殿、殿下,您說什麼?」
太子臉色鐵青,看了他們一眼,道:「你們跟孤來。」
聲東擊西對視一眼,起身跟上了太子。
太子到了外間,見應羽芙也正偷偷摸摸鑽出帳篷。
然後是上官緋。
再然後,是烏靈骨,蟲兒。
幾人碰了面,應羽芙豎起一根手指。
兩撥人匯合在一起,太子問:「芙兒,你們怎麼也出來了?」
應羽芙指了指自己的耳朵,苦惱道:「我聽力太好了,他們太吵人了。」
太子眼睛一亮:「誰?」
應羽芙指了指你不遠處的叢林。
他們小心翼翼走過去,便聽那叢林裡傳來一陣陣曖昧的吸吮聲。
「師兄,輕點兒。」
「師妹,我忍不住,那對魔頭太不是東西,我要瘋了,師妹,快,抱緊我。」
兩個抱成一團,恨不能將對方揉進身體裡。
姑娘輕輕低泣,片刻後安靜下來。
「師兄,這麼快,是不是那對魔頭太過分,你身子虧了?」
男子沉默片刻,「許是太過緊張。」
姑娘也沉默了一會兒,「師兄,我們要不逃吧,我看那對魔頭要去皇城,珍水共怕是不會回去了,我們逃了,他們有了新的目標,應當不會追殺我們。」
「師妹,我們是能逃,可是我們的師門呢?師父怎麼辦,師兄弟們怎麼辦?」
姑娘輕輕低泣,「那我們就一直這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