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聲勢非不同一般,琴江王四人潛在路邊的草叢之後,盯著那些人漸漸走近。
待走的近了,對方一行人皆是穿南蠻服飾,護衛眾多。
「南蠻人!」琴江王面色凝重。
「王爺,不對勁。」耿春說道。
眾人看向耿春,江氏和雪梅神情惶惑,琴江王道:「你是說……」
耿春道:「王爺,南蠻使臣已經南行到此處,按照您送出密信的時間來算,陛下應當更早一步派人出發,應該先於南蠻使臣與我們碰面才對。」
「對,可是我們尚途行來,並無皇城來人的影子。」琴江王喃喃著,臉色越來越白。
「難道陛下並沒有收到密信?」江氏猜測說道。
「不可能,那封密信本王安排可靠之人送出,定能送到。」琴江王篤定道。
而後,他的臉色漸漸變的蒼白起來,「難道是……蒼英玄早就忘了當年本王救他的情誼?
還是說……他知道了本王的謀劃,不想讓本王活著回到皇城?」
此言一出,別說他自己把自己嚇的一身冷汗,就是江氏,也瞬間面無血色。
「不能回!這皇城不能能。蒼英玄遲不叫本王回皇城,早不叫本王回皇城,偏偏在本王囤兵二十萬,準備起兵之時叫本王回皇城。
你們說,這不是想殺本王還是什麼?
不能去皇城,絕不能去,甚至,那些獅子,還有那些山匪,說不定都是蒼英玄給本王安排的下馬威。」
聽著說著,江氏不由流下淚來,「若真是如上,那瑞兒和珠兒豈不是也……羊入虎口?」
琴江王也渾身一僵,他的嫡子嫡女,他當然在乎了,尤其,他的一雙兒女都那麼優秀。
「王妃,本王錯了,本王一念之差啊……害了我們的孩兒!」
琴江王也掩面哭泣起來,氣氛無比悲痛。
「雖說如此,可是,瑞兒與珠兒已經去了皇城,我們追悔也晚了。
為今之計,我們必須拿回主動權,必須回到琴江,二十萬大軍直逼皇城,叫蒼英玄放人!」
琴江王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王爺,這樣能行嗎?妾身的家人還都在皇城……」
琴江王道:「有二十萬大軍在,蒼英玄不敢動江家。」
江氏茫然地點點頭,是、是這樣嗎?
「走,我們現在就返回不琴江,不去皇城了。」琴江王作下決定。
耿春欲言又止,最後終是忍不住道:「王爺,您有沒有想過,若是陛下真的不想叫您活著回皇城,他會不會已經在南邊將您的路堵死了?」
琴江王:?
他微微眯眼:「什麼意思?」
耿春嚴肅道:「屬下以為,陛下如果真的想要殺您,他一定會堵死您返回的路,說不定,那些山匪,還有那些獅子,就在前面等著咱們。
反而是我們前往皇城這一路,沒有阻礙,這說明,陛下是想讓您去皇城。
更甚至,陛下也不確定是不是真的想謀反,他只是在試探您。
若您返回,說明您真的心虛,陛下定誅殺您。
若您一路向皇城,說明您心思坦蕩,沒有二心,等到了皇城,您還是琴江王。」
琴江王的一雙眼睛漸漸亮了起來,他一撫掌,「哎呀,險些壞了大事!耿春,你立功了!」
耿春面露喜色。
江氏和雪梅也都鬆了一口氣。
琴江王道:「沒錯,就是這樣,蒼英玄,他真狗啊……他居然試探本王,這筆帳,本王記下了!
等本王登上那個位置,定要叫他跪在本王腳邊學狗叫!」
「既然如此,本王就直接去皇城,狼狽好啊,被搶好啊,本王就叫蒼英玄那狗東西看看,本王是如何忠心耿耿一路回京的!
他……一定要補償本王,涇城的兵權,必是江家的!」
江氏眼中閃過一絲喜色。
「什麼人?」
不遠處一聲厲喝突然傳來,與此同時,一支箭矢『嗖』地一聲朝他們射了過來。
耿春眼疾手快,一把將琴江王推開,箭矢射空。
同時幾個南蠻護衛已經沖了過來,寒光閃閃的刀光就橫在琴江王四人頭頂。
「大祭司,這裡有幾隻小老鼠!」腰上纏了一頭五彩斑斕大蛇的南蠻護衛說道。
「出來!別叫我們說第二遍!」另一個手握大刀的人說道。
琴江王四人一臉驚恐,雙手舉過頭頂,小心翼翼站了起來,然後走了出來。
琴江王一臉諂媚,「諸位,有話好說,有話好說呀,我們就是路過的!」
「路過?路過鬼鬼祟祟的?」手持大刀那人將刀直接架在他脖子上,架著他往隊伍那邊走去。
南蠻人許是走累了,正好在此處停下紮營,聽到了叢林裡的動靜。
藍雁等人坐在中間,被眾人簇擁著,此時朝琴江王四人看了過來。
「你們是何人?為何躲在草叢裡偷聽?」
琴江王道:「我們……我們是永和鎮的住戶,我們此次是要去皇城投親,路過這裡,看到諸位人多,這才避到一旁。」
一群南蠻人打量著他們,藍烈厭惡道:「不過就是幾個賤民,殺了算了,北玄人沒一個好東西。」
此言一出,獲得了大部分南蠻人的同意。
坐在藍雁身邊的應蘅芷雙眼靜靜地打量著琴江王四人,此刻,她的腦海中,系統008正在與她說話。
【宿主,這個人根本就不是什麼普通百姓,他是琴江王,那個是琴江王妃江氏。】
應蘅芷臉色微變,然後在藍雁耳邊低聲說了句。
藍雁眼神立即一變:「芷兒,此話當真?」
「千真萬確。而且這個琴江王打算謀反,放他回去,必能給北玄添亂。」
「好!」
藍雁眼中浮現一絲精光,她突然抬手,指尖翻轉,四隻蠱蟲便出現在手中,她二話沒說將四隻蠱蟲彈射出去,給琴江王四種下。
「藍雁大祭司,為何給他們下蠱?不浪費麼?」藍烈一臉不解。
藍雁卻是笑了,她起身,走向琴江王四人。
琴江王四人只覺得有什麼東西從耳中鑽入,霎那消失不見,眼底厲色一閃而過。
「北玄琴江王,幸會。」藍雁居高臨下打量著琴江王四人。
她此話一出,一眾南蠻人的臉色瞬間變了。
什麼?這個人居然是北玄的琴江王?
琴江王四人卻是瞬間面露驚色。
這些南蠻人怎麼認識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