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松遙連忙抱拳行禮,「上官小姐千萬別這樣說,是在下險些連累小姐。」
上官緋看見梅松遙腕上已經乾涸的血跡,又想到自己迷迷糊糊時,嘴裡的鐵鏽味。
她沒說話,此時不是感激客氣之時。
應羽芙又看向幾個蠱人,道:「說吧,將你們是受命於何人,來北玄的目的,都說出來。」
幾個蠱人一齊看向掌柜的。
他們幾人之間其實不分上下級。
蠱人之間,是論戰力排大小的。
掌柜的之所以是掌柜的,是因為他成為蠱人之前,就是一個掌柜的。
若要論實力,這幾個蠱人中,當數虎大虎二最強。
兩個藥童次之。
然後是那老婆婆。
最後才是掌柜的。
只不過,掌柜的生意做的久了,處理事情很有一套。
包括此時,蠱人們下意識都看向掌柜的,顯然是讓他出來向主人交待。
掌柜的一臉害怕,他生怕說出來的事情惹怒主人,但還是小心翼翼走上前來。
掌柜道:「回主人,我們幾個,包括馬三和連二姑在內,原先都是受制於西麟皇。
西麟皇將我們幾個派到北玄來,是為了在關鍵時候給北玄製造足以滅國的動亂。」
應羽芙眉頭一皺,這西麟皇好卑鄙陰險的手段。
一旁太子顯然生氣了,他沉聲問:「何謂關鍵時候?你們來北玄多久了?」
「我們來北玄十五年了,西麟皇說,我們最好是在北玄皇權更迭的時候,殺了新皇,讓北玄大亂。」
太子冷哼道:「父皇如今亦是春秋鼎盛,十五年前更是朝氣蓬勃,何來皇權更迭?」
他眼神銳利地看著幾個蠱人,或者說,是透過他們看向西麟的那位老皇帝。
掌柜道:「我們接到的命令是,若北玄皇帝不死,便讓他死,殺了他,北玄亂上一陣。
但亂上一陣不夠,等新皇登基的時候,再殺了新皇,殺了所有皇室血脈。」
「那這十五年,你們為何一直沒動手?」
太子聲音里冒著寒氣。
掌柜道:「西麟皇身體不行啊,他原以為他有了周天師,就能真的返老還童,長生不死。
可周天師沒能讓他返老還童。
西麟皇隨時都有可能咽氣,他不想死,所以我們幾個暗子便一直沒有被啟用。
直到最近,安國郡主是神女的消息傳出,我們才被啟用。
不過,我們的任務變了,不是刺殺北玄帝,而是抓住安國郡主,將她帶回西麟。」
空氣陷入了冰冷的靜默。
掌柜的討好道:「主人,太子殿下,我們脫離了西麟皇的控制,他一定會遭遇反噬之痛,或許能丟掉半條命也說不定。」
應羽芙冷笑一聲:「那還真是咎由自取。」
「我問你們,除了你們,西麟還有多少傀儡將軍?」
掌柜的道:「主人聰慧,」他拍馬道:「除了我們,西麟的確還有五名傀儡將軍,我們幾個都能對付。」
應羽芙心中瞭然,傀儡將軍煉製不易,能出十二個已經是極限。
她又問:「你們可見過傀儡親王?西麟是否有傀儡親王的存在?」
掌柜的頓時瞪大眼睛,眼中閃過一絲懼意,搖頭:「主人,傀儡親王那等逆天的存在,我們幾個確實是沒見過。
西麟有沒有,我們也不能確定。
但那種存在太過逆天,有的可能性不大,現在畢竟不是大宇皇朝那等鼎盛的時期。」
應羽芙點點頭,「你們脫離控制,西麟皇已經察覺,這巫蘭堂你們便不用開了。
從今往後,我給你們安排新的事情。」
「謹遵主人吩咐!」
幾個蠱人都很期待。
應羽芙看向掌柜的,道:「你懂做生意,跟在我身邊,不久後跟我去趟江南。」
掌柜的大喜,他竟然能跟在主人的身邊!
「是,主人!」他躬身說道。
應羽芙看向那老婆婆,道:「老婆婆,你便跟我娘親上官棠身邊,聽她差遣。」
老婆婆上前,道:「是,主人。」
她性情穩重許多,又道:「主人,老婆子姓韓,閨名大妮,您叫我大妮便成。」
應羽芙略一沉吟道:「以後便叫你韓嬤嬤。」
「是,主人。」韓大妮道。
應羽芙又看向虎大和虎二,道:「你們兩個便跟著太子,聽他差遣。」
二人上前,雙雙抱拳應是。
上官緋欲言又止。
芙兒怎得往太子身邊安排人?這太容易招人誤會了。
應羽芙看向太子,「太子殿下,你有意見嗎?」
太子:「孤沒有,孤都聽芙兒的。」
應羽芙點頭,「太子殿下,咱們馬上要成親了,有他們保護你,我才更安心。」
太子一臉笑意:「芙兒真關心孤,孤很開心。」
最後是兩個藥童,應羽芙看向上官緋。
上官緋道:「芙兒,我不需要人保護。」
應羽芙道:「好吧,大表姐既然不需要,那我便讓他們去保護外祖父吧。」
上官緋沒意見。
幾個蠱人就這麼被她分流了。
馬三弱弱舉手:「主人,我呢?」
應羽芙看向他,道:「你……你便跟著我哥哥吧。」
馬三立即歡喜應是,好歹他也有去處了,沒有被主人拋棄。
掌柜的糾結片刻,還是硬著頭皮道:「主人,將我們分流開,其實戰力也分流了。
若是將我們聚在一起,若是西麟其餘傀儡將軍前來,我們輕鬆便可拿下。
可如今,我們恐不是對手。」
這也正是其他蠱人的想法。
應羽芙道:「無所謂,只要他們敢來,我便讓他們成為你們的同伴。」
幾個蠱人頓時恍然。
是了,有主人在,來幾個主人都能輕鬆拿下。
「好了,我先走了,你們準備一下關掉巫蘭堂吧,事後去穆宅尋我。」
應羽芙起身,走出巫蘭堂。
轉眼便已經是三月初三。
馮玉衡跟海慕槿大婚。
一大早,應羽芙便親自前往海家,給海慕槿添妝。
她準備了華寶閣新到的一套七彩寶石頭面。
還有新到的雀羽流光緞十匹。
「娘,姑母,這安國郡主好大的手筆,那雀羽鎏光緞千金難求,她一出手便是十匹,海慕槿她也配?」
江夫人和琴江王妃攜著自家女兒一同前來,他們一個是海慕槿的舅母,一個是海慕槿的姨母。
她們要來,理所應當,海家挑不出理。
只不過,那位江家小姐看到應羽芙給的添妝後,忍不住紅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