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照文!」蒼玄帝大喝一聲。
眾人一回頭,便見蒼玄帝沉著臉大步而入,身旁跟著明凰公主。
尹照文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陛下!」
其他人也皆都行禮。
蒼玄帝冷冷一揮手,盯著冷汗涔涔的尹照文,怒道:「尹照文,你幹的好事!」
尹照文冷汗如雨,面色煞白,他閉了閉眼睛,十分絕望,「陛下,是臣眼瞎,識人不明,被此人蒙蔽,臣罪該萬死!」
「哼。」
蒼玄帝氣憤地一揮袖不再理他,而是將噬人的目光轉向吳子山。
吳子山嚇的僵在原地,此刻蒼玄帝看來,那恐怖的眼神和威嚴,迫使他與屁股跌坐在地,一時間竟然完全不知所措。
「朕開科取士,乃是選天下君子,為的是匡扶社稷,造福黎民!
蒼玄帝此言,直接將吳子山打了死刑。
吳子山臉色煞白,渾身顫抖,他呆呆地看著蒼玄帝,腦袋裡陣陣轟鳴。
他完了。
他居然完了。
二十年寒窗,他嘔心瀝血,刻苦用功,為的就是出人頭地,登臨官場,權威赫赫。
明明他離成功只有一步之遙,卻在這一朝之間,全毀了。
究竟是哪一步出了錯?
他扭頭,看向張氏母子四人。
是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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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他們死了,今日之事就不會發生!
可他明明已經將張氏母子打成重傷,又扔下井底,井底陰寒刺骨,此處荒涼無人,便是張氏母子四人的屍身臭了,都不會有人發現。
即便日後有人發現,張氏母子四人的屍體也早已腐爛,不過是四具無名屍罷了,與他吳子山又有何關?
可偏偏他們沒死!
不僅沒死,他們身上的傷竟也好似痊癒。
吳子山想不通。
張氏母子見他眼神恐怖,宛如地獄爬上來的惡鬼,頓時背脊生寒。
張氏一把捂住兩個孩子的眼睛。
哪想兩個孩子居然偏頭,避開張氏的手,直勾勾地盯著吳子山。
吳子對上兩個孩子的眼神,一時間心中有些不適,連兩個小崽子也敢記恨他?
前途毀了,他二十年寒窗宛如一個笑話,如今,竟連兩個小崽子看他的眼神也充滿了冰冷和厭惡。
「張氏,這下你滿意了!」
吳子山有些癲狂的笑了起來。
張氏抿緊了唇,她素來溫順,從不違逆吳子山,可是此刻,她的眼中再無溫順,臉上多了堅決。
「吳子山,你該死!」
張氏聲音不高,可短短一句話,卻叫吳子山感到巨大的陌生。
吳子山突然道:「陛下,張氏母子沒死,他們活的好好的,學生沒有殺他們!」
眾人嘆為觀止。
事到如今,吳子山居然還想詭辯。
「豎子!」
尹照文厲喝一聲,「陛下面前,你還敢巧言狡辯,你可知,張氏母子已經死過一回了。
若非是安國郡主,他們母子便是井中的四具屍體!」
吳子山瞪大眼睛,朝應羽芙看來,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他宛如惡鬼修羅般的眼神盯著應羽芙,「安國郡讓為何壞我的事?」
應羽芙道:「壞你的事?我救該救之人,救可憐之人,若是壞了你這個小人的事,那我真要對你說聲活該了。」
吳子山臉色鐵青。
【宿主,這吳子山必除,此人上輩子便是登科封官,先是回嚴州當了縣令,後來又升為知州,幾年後,已經是知府。
梅松遙一家的悲劇,便是此人所為。】
【原來如此,那今日除了他,便也是除了一方惡患。】
就在這時,聽到尹照文道:「陛下,此人之罪,天理難容,國法難恕,還望陛下依法嚴懲。
臣識人不明,間接害了張氏母子,臣也願擔下罪責,任憑陛下重責!」
蒼玄帝冷聲道:「將吳子山革除功名,交由三法司嚴刑定罪!」
此言一出,吳子山死罪是逃不了了。
吳子山被人提押起來,冰冷的鐵鏈套在脖子上時,吳子山劇烈掙紮起來。
他看向最後的救命稻草,「柳娘,你救我,只要你肯求情,陛下定會放了我。
柳娘,我們是夫妻啊,就算是為了孩子,你也要救我啊!」
張柳娘看著他這樣,眼睛瞬間紅了。
「孩子?你還有臉提孩子?吳子山,你不配為人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