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我去尿個尿!」
一名牛頭魔族感覺有些尿意難耐,丟下斧頭,對著一旁的同伴說道。
「快去快回。」
一旁的牛頭人點點頭,從它手裡接過了斧頭。
夜色濃稠如墨,寒風卷著北境的霜氣掃過魔族營地。
那名尿急的牛頭魔族晃著壯碩魁梧的身軀,晃晃悠悠脫離崗哨範圍。
它走到營地側邊的陰暗死角,毫無防備地解開腰帶。
全然不知陰影之中,一道人影早已鎖定了他。
許楓隱匿在漆黑的凍土溝壑之間,身形徹底融入夜風,沒有半分氣息外泄。
頭一次潛伏狩獵魔族,還別說,許楓說不緊張那是假的。
有一說一,這魔族的數量還真是多如牛毛,帳篷一片連著一片。
烏泱泱的感覺和泰倫蟲族沒有兩樣。
這片區域應該都是牛頭魔族。
蟄伏在暗處的他目光平靜掃過眼前壯碩的魔物,眼底掠過一絲玩味的期待。
無論是魔族還是人類,最脆弱的時候是什麼?
無疑就是現在!
許楓踩著靜步緩緩從身後靠近。
許楓還差點被牛尿給濺到,可惜他不是阿三,頓時滿臉晦氣地連忙後退了幾步。
能反應子彈的他怎麼可能被尿給濺到。
此時的許楓看向那牛頭魔族的目光想把它打成撒尿牛丸的心思都有了。
牛頭魔族也撒著尿轉著了好幾圈,它那不太靈光的腦袋瓜子好像察覺到了有哪裡不太對勁。
好像有個野人站在自己身後?
牛頭魔族頓時停止了轉圈,和許楓四目相對,而且還滋著尿。
許楓一臉諱莫如深的看著空中飛濺的黃色液體。
他突然意識到,眼前這個魔族在最脆弱的時候還掌握了最為強大的武器。
如果說之前的他還能毫無顧忌地下手。
那麼現在的他,真的拿這隻三百六十度無死角轉著圈撒尿的牛頭魔族毫無辦法。
如此思索著,許楓想要抽出妖刀千魄結果眼前這頭髮顛的牛牛。
然而,他卻發現千魄怎麼抽都抽不出來。
像是卡在神選空間一樣,怎麼抽都抽不出來。
隨著水花漸漸小下去,那牛頭魔族發出了驚喜的聲音:
「野生的人族……」
說到後面,牛頭魔族好似意識到自己的聲音太大了,連忙捂住了自己的嘴。
它想吃獨食。
牛頭魔族喜歡吃草,並不代表著它們對人族不感興趣,面對能補充蛋白質的機會,牛頭魔族還是不會放棄的。
顯然這位牛頭魔族並不認為體型渺小的人族能對它造成什麼威脅。
許楓一臉無語地看著牛頭魔族,這貨剛剛如廁完的手就直接拿去捂嘴了。
這食材好像不太講衛生啊!
他到底是吃還是不吃呢!
算了不管了。
既然抽不出妖刀千魄,那就拿牢尺和手術刀來戰鬥吧!
許楓試著抽了下牢尺,抽不動,又抽了下手術刀,發現也抽不動。
許楓滿臉的古怪之色。
這……這不對吧?
按理說,要戰鬥的時候,牢尺和手術刀都是極其興奮的,因為可以見血了。
但兩把變成凡器的詭器拒絕出戰是什麼鬼?
千魄不願意出戰,他能理解,因為千魄有器靈。
但牢尺和手術刀是什麼鬼?
他好像記得這兩把詭器沒有器靈吧?
眼前這頭轉著圈撒尿的牛頭魔族,他是真不想赤手空拳地結果這傢伙啊!
許楓思索著,又一把從神選空間裡將紅薔薇拽了出來:
「紅薔薇,你去做掉那傢伙!」
雖然被揪出來的紅薔薇手裡還抓著冒著熱氣的紅茶,但是瞳孔卻沒有半點生機,仿佛一隻真的洋娃娃似的。
許楓有些蚌埠住了。
嗨!他奶奶滴!都裝死是吧?
一陣寒風吹過,牛頭魔族打了哆嗦,用著刻意壓低的鼻音說道:
「愚蠢的人類,你見到本大爺是被嚇的神志不清了嗎?竟然對著一隻醜陋的布偶說話?」
此言一出,紅薔薇抓著茶杯的小手發出了咯吱咯吱的聲響。
魔族的審美和人類不相同也不是不能理解。
但紅薔薇實在忍受不了一頭牛牛竟然說她丑!
令許楓感到有些奇怪的是,自己被這頭牛發現了,對方竟然沒有大聲預警。
反而刻意壓低了聲音,像是怕被其他魔族發現了一樣。
難道說……眼前這頭牛牛是獅鷲帝國安插在魔族的奸細?
是頭好牛牛?
拔叔一臉無語地指正了許楓。
你丫想多了,這頭牛牛特麼的分明是想吃獨食,才刻意壓低聲音的。
本來都想好怎麼接暗號的許楓,頓時被拔叔的一番話給澆滅了激情。
想想也是,眼前這頭轉著圈撒尿的雷霆牛牛,怎麼想也不可能是獅鷲帝國安插的高級雙料特工穿山牛吧?
許楓看著已經放完閘的牛牛,臉色已經黑了下來,如果可以選的話,他是真不想親手解決這牛頭魔族啊!
許楓黑著臉,一步步的走向牛頭魔族。
牛頭魔族臉上露出意外之色:
「哦豁!非但不逃跑還主動朝我靠近嗎?人類,你到底是被嚇傻了還是想向我發起挑戰,你的勇氣我認可了!」
許楓黑著臉說道:
「不靠近一些怎麼好將你殺掉呢!」
「愚蠢的人類,沒有武器的話,你怕是連我的防禦都無法破開吧!」
「噗嗤~!」
牛頭魔族臉上的獰笑突然僵住,他驚恐地發現,許楓的手直接貫穿了它的胸腔。
又是「噗嗤!」一聲,它的心臟被眼前的人類摘了出來。
不知為何,眼前的人類的動作乾脆利落到甚至都有些優雅了。
那顆鮮紅的心臟還在跳動著,看起來竟有些美麗。
這就是我的心臟嗎?
原來竟如此美麗。
牛頭魔族想要高聲哞出來,卻發現自己渾身上下的力氣像是被抽乾了一樣。
眼前發黑,其身形重重摔倒在了地上,意識陷入了無盡的黑暗。
許楓看著乾脆利落倒地的牛頭魔族。
這些魔族雖然看起來塊頭很大,塊頭看著挺唬人,但是卻意外地脆皮呢!
只是沒有心臟而已,就直接死了。
簡直比他當初在偽人學院將梅川內庫脖子右擰還要輕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