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買東西吧？昨兒個才買的排骨，今兒可不許亂花錢了。那錢得攢著，將來給你娶媳婦用。」
辰楠心裡一暖。
這就是家。
不管你在外面多風光，回來還得聽老太太念叨柴米油鹽。
「奶，今兒沒花錢。」
辰楠神秘一笑，走到院子中央那口大水缸旁。
「不過，今兒是個好日子，咱得加餐。」
「啥好日子？」老爺子湊過來，「你過生日？不對啊，早過了。」
「等會兒您就知道了。」
辰楠四下看了看，確定牆頭沒趴著鄰居。
他走到廚房門口，假裝進去拿東西。
意念一動。
一隻處理好的、白白淨淨的全羊憑空出現在他手裡的大麻袋裡。
這羊他在空間裡早就宰殺處理好了，內臟都去了，洗得乾乾淨淨。
辰楠提著沉甸甸的麻袋走出廚房，往院子裡的石桌上一放。
「咚」的一聲悶響。
把老爺子和老太太嚇了一跳。
「這啥玩意兒？這麼沉？」老爺子好奇地伸手去解麻袋口。
當那隻肉質鮮嫩的全羊露出來時，老兩口都倒吸了一涼氣。
「我的老天爺！」老太太手裡的鞋底都掉了，「這一整隻羊？小楠，你……你這是把誰家的羊圈給端了？」
「奶，您說什麼呢。」辰楠哭笑不得，「這是我托朋友從別處弄來的，正宗的灘羊，一點膻味都沒有。」
「這……這也太大了！咱家吃得完嗎？」老太太心疼得直拍大腿，「這得多少錢啊！」
「奶，別管錢的事。今兒高興，咱吃烤全羊！」
辰楠一邊說著，一邊開始動手。
他在院子裡架起了烤架。這烤架是他之前找廠里焊工師傅特製的，專門用來烤大傢伙。
木炭是果木炭，燒起來有股清香。
辰楠熟練地給羊身上劃上花刀，撒上秘制的調料。
孜然、辣椒麵、鹽、還有他用空間靈泉水調製的醬汁。
刷子在羊肉上遊走，紅亮的醬汁滲入紋理。
不一會兒，炭火燃起。
羊肉架在火上，油脂受熱，滋滋作響。
一滴滴金黃的油珠順著肉紋滾落，滴在炭火上，騰起一陣白煙。
「滋啦——」
那股霸道的香味，瞬間就衝破了院牆的阻隔，向著整個胡同瀰漫開去。
那是肉被火焰炙烤後激發出的最原始的誘惑。
老爺子本來還想說兩句，聞著這味兒，喉嚨里的話全變成了口水。
他搬個小馬扎坐在烤架邊，手裡拿著蒲扇，幫著扇風，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那漸漸變色的羊肉。
「香！真他娘的香！」老爺子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老太太白了他一眼，卻也沒再嘮叨，轉身進屋去拿碗筷，腳步都輕快了幾分。
日頭漸漸西斜，把胡同染成了一片金黃。
放學的時間到了。
最先衝進院子的是九妹勝娣和八妹冬娣。
這兩個小傢伙一路小跑，書包在屁股後面一顛一顛的。
「哥！哥！我們在胡同口就聞著味兒了！」
勝娣像個小炮彈一樣撞進辰楠懷裡，那雙大眼睛亮晶晶的，盯著烤架上的羊直咽口水。
「是羊肉！好大的羊肉！」
冬娣跟在後面，手裡還抓著根糖葫蘆，這會兒糖葫蘆也不香了，踮著腳尖往烤架上看。
「哥，我要吃羊腿！」
緊接著，七妹秋娣慢悠悠地晃了進來，雖然步子慵懶，但那小鼻子一聳一聳的，顯然也被饞蟲勾起來了。
「六姐和五姐在後面打賭呢，說要是你沒做好吃的，她倆就把書包吃了。」秋娣打了個哈欠，靠在蘋果樹上，「我看這回書包是保住了。」
話音未落，那個風風火火的身影就沖了進來。
「哥！我就知道是你！」
夏娣把書包往石桌上一扔，捲起袖子就要上手。
「去洗手！」辰楠拿筷子敲了一下她的手背，「沒大沒小的，爸媽還沒回來呢。」
夏娣吐了吐舌頭，拉著剛進門的春娣跑向水龍頭。
春娣雖然是個野丫頭，但在吃肉這事兒上，比誰都積極。
沒過多久，大妹招娣帶著剩下的幾個妹妹也回來了。
招娣如今十六歲了，出落得亭亭玉立，手裡抱著幾本書，那是從學校圖書館借來的。
她一進門，看著院子裡這陣仗，先是一愣，隨即無奈地笑了。
「哥，你這也太誇張了。不過是平常日子，怎麼弄這麼大動靜？」
二妹來娣扶了扶眼鏡，盯著那隻羊，嘴裡念念有詞：「按照這個體積和炭火的溫度，還要烤二十分鐘才能達到最佳口感。」
三妹盼娣哼著小曲兒，把書包放下，湊到辰楠身邊：「哥，是不是有什麼喜事呀？我看你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四妹想娣沒說話，只是靜靜地從書包里拿出畫板，坐在角落裡，開始速寫這一幕煙火氣十足的場景。
院子裡一下子熱鬧起來。
九個妹妹，九種性格，嘰嘰喳喳的聲音填滿了每一個角落。
這種喧鬧，不讓人覺得煩，反倒讓人覺得心裡滿滿當當的。
辰楠一邊翻轉著烤羊，一邊看著她們。
這就是他要守護的一切。
天色擦黑的時候，辰東南和李秀蘭終於下班了。
兩人推著自行車進了院子，一臉的疲憊。
但那股子烤肉的香味，像是最好的解乏藥，瞬間驅散了他們身上的疲憊。
「這……這是幹啥呢？」
辰東南看著院子裡那隻金黃酥脆、滋滋冒油的全羊，愣住了。
他是個老實巴交的鉗工，一輩子也沒見過這麼豪橫的吃法。
李秀蘭更是嚇了一跳：「小楠啊，這日子不過了？這麼大一隻羊，得吃到啥時候去？」
其實家裡那麼多人，一隻羊也不可能吃很久，一餐吃一隻烤全羊並不難。
這是烤乾的全羊，雖然好吃，但縮水了不少，說不定還不夠一家人吃的。
辰楠笑著把最後一把孜然撒上去，香氣再次爆發，引得周圍幾個妹妹一陣歡呼。
「爸，媽，洗手吃飯！今兒有大事宣布！」
一家人圍坐在院子裡的大石桌旁。
桌上擺滿了涼菜、花生米，還有老爺子珍藏的一瓶二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