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好!好小子!真給大隊長臉!」
他猛地轉過身,衝著五小隊和六小隊的人吼道。
「都他娘的看見沒有?」
「這就是咱們新來的辰支書!」
「明天開始,誰要是再敢對支書的話陽奉陰違,老子活剝了他的皮!」
眾人紛紛表態,看向辰楠的目光中,除了敬畏,更多了一份深深的信服。
在這個年代,能帶著大夥把死地變活地,能讓大夥多打糧食吃飽飯的人,那就是天王老子!
辰楠微笑著掃視了一圈眾人。
「這只是個開始。」
他指著遠處的荒山和廢地,聲音不大,卻透著震懾人心的力量。
「以後在勝利大隊,只要大家跟著我好好干,我保證,讓家家戶戶的米缸,再也見不到底!」
社員們歡呼雀躍。
辰楠帶給他們的驚喜太大了。
他們是真不敢想像結果會這樣。
「變了!土質全變了!」
趙有福衝進地里,撲通一聲跪倒在那深褐色的泥土前。
他顧不上弄髒衣服,雙手瘋狂地在土裡刨著。
沒有白霜!沒有硬塊!
這土鬆軟得像是一把炒熟的黃豆,抓在手裡,甚至能感覺到一種驚人的肥力!
「我的老天爺啊!這……這是上等的好地啊!」
趙有福的老花鏡掉在了泥土裡,他卻渾然不覺,捧著一把泥土,激動得渾身發抖。
吳浩然更是直接抓起一小把泥土,顫抖著塞進嘴裡,仔細地品嘗了一下。
「沒有苦味!沒有澀味!那要命的鹼味……全都沒了!」
老支書激動得老淚縱橫,一把拉住身邊辰東北的手,大聲嚎叫起來。
「東北!東北你看到了嗎!活了!這塊死地活過來了!」
辰東北呆呆地看著眼前這片廣闊的肥沃土地。
「小楠……小楠他真的做到了……」
周圍的社員們徹底炸鍋了。
「神了!真他娘的神了!」
「我活了五十多歲,就沒見過這麼邪門的事!這還是昨天那塊一鎬頭下去冒火星子的破地嗎?」
「京城帶回來的肥料就是厲害啊!這特製肥料,簡直就是仙丹啊!」
人群中,辰建設、辰建國、辰建軍、辰建民四兄弟也是滿臉的震撼。
辰建國推了推頭上的草帽,深吸了一口氣,喃喃自語:「小楠這手段,我這輩子是學不來了,服了,徹底服了。」
此時的辰楠,正站在一處高高的土坡上,雙手背在身後,微笑著看著下方沸騰的人群。
晨風吹拂著他的短髮,那挺拔的身姿,在這一刻,仿佛一尊無可撼動的神明。
「劉隊長,孫隊長。」
辰楠居高臨下,目光平靜地掃過人群中臉色慘白的劉二強和孫長貴。
「現在,你們覺得這塊地,能種出糧食嗎?」
辰楠的聲音不大,但卻清晰地傳到了每一個人的耳中。
劉二強渾身一哆嗦,狠狠地抽了自己一個嘴巴子。
「辰支書!我錯了!我劉二強狗眼看人低!我不是人!」
「您是活菩薩!您是咱們大隊的救星啊!」
孫長貴也趕緊跟著點頭認錯。
在絕對的事實面前,任何的質疑和怨氣,都被碾得粉碎。
辰楠並沒有過分逼迫他們,他要的只是立威,不是把人逼死。
他抬起手,往下壓了壓。
全場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狂熱地集中在這個年輕的支書身上。
「鄉親們!」
辰楠的聲音如同洪鐘大呂,充滿了強大的感染力。
「鹼地已經治好,肥料已經發威!」
「咱們勝利大隊,多出了整整三百畝的上等好地!」
「現在,我問你們,咱們接下來該幹什麼?!」
「種糧!!!」
底下,三百多個漢子齊聲怒吼,聲震山林。
「好!」辰東北猛地跳上一塊大石頭,大手一揮。
「全體都有!下工,回去吃完飯後,下午去大隊拿種子!今天,咱們就要把這三百畝地,全都種上咱們的希望!」
社員們聽到大隊長的話歡呼起來,隨即紛紛往家裡趕。
午後。
勝利大隊裡的大喇叭里放著激昂的東方紅曲調。
三百多號社員,像是下山的猛虎,一頭扎進了這三百畝的希望之野。
扁擔顫悠悠,鋤頭震天響。
熱火朝天的勞動號子,在這片曾經的死地,如今的肥田上空盤旋,久久不散。
每一個人都跟打了雞血一樣,幹勁十足。
這可是能長出救命糧的好地啊!
劉二強和孫長貴兩人,此刻正悶著頭,在自己的責任田裡瘋狂揮舞著鋤頭。
劉二強額頭上的汗珠子劈頭蓋臉地往下砸。
流進眼睛裡蟄得生疼,他都不敢停下手去擦一把。
尷尬啊!
昨天他還在大夥面前信誓旦旦地說這塊地是絕戶地,還暗戳戳地等著看新支書的笑話。
今天這土就肥得流油,直接把他的臉打得啪啪作響!
孫長貴更是把鋤頭掄出了殘影。
他現在只求能多出點力,好讓辰支書別記恨他之前的陰陽怪氣。
「喲!這不是咱們五小隊的劉大隊長嗎?」
一道帶著幾分戲謔的聲音從田埂上傳來。
辰建民手裡夾著記分本,耳朵上別著半截鉛筆,溜溜達達地走了過來。
他可是大隊裡的記分員,此刻正是他巡視「領地」的時候。
劉二強手上的動作猛地一僵,抬起頭,露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臉。
「建民兄弟,巡……巡視呢?」
「可別亂叫兄弟,我怕沾了您的晦氣!」
辰建民撇了撇嘴,毫不客氣地開啟了嘲諷模式。
「昨兒個是誰梗著脖子,非說這地連根草都種不出來來著?」
「怎麼著?今天這地里的土,是燙腳啊,還是咬手啊?」
「我看您這幹活的架勢,比誰都猛啊!」
劉二強老臉漲得通紅,恨不得把腦袋扎進土裡。
「建民,我……我那不是眼瞎嗎!我真知道錯了!」
「知道錯就好,以後把眼睛擦亮點!」辰建民冷哼一聲,轉身又走向了第六小隊的地盤。
孫長貴一聽這聲音,後背的冷汗都下來了。
果不其然,辰建民那張欠揍的臉,很快就出現在了他的視線里。
「孫隊長,忙著呢?」
「這腰板怎麼彎得跟煮熟的蝦米似的?昨兒個在老鹼地您那腰杆子不是挺拔得很嗎?」
孫長貴尷尬得無地自容,連連賠笑:「建民,別寒磣老哥哥了,老哥哥這回是真服了,徹底服了!」
「服了就行,誰讓你們之前瞎嚼舌根的?我們家小楠做事,那是你們能看懂的?」
辰建民洋洋得意地甩了甩記分本,看著這倆刺頭吃癟,他心裡簡直比喝了蜜還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