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人歸打人，可是——！」
她拉了個長音。
「大傢伙兒都別急著看熱鬧，都過來評評理！」
李秀蘭指著地上那六個王家小子，聲音清脆響亮。
「他們王家一口咬定是我們家丫頭打了人！」
「的確，人是我們家夏娣打的！」
此話一出，王家人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神色。
但李秀蘭緊接著話鋒一轉，聲音陡然拔高了八度。
「可是，你們怎麼不問問，我們家夏娣為什麼打人？」
「今天下午，在學校里！」
「就是這六個小子，仗著人多勢眾，把我們家才十歲的勝娣堵在牆角！」
李秀蘭越說越氣，眼眶都紅了。
「這六個男娃啊！最大的都十二歲了，六年級了！」
「他們不僅揪著我們勝娣的頭髮，還往小姑娘的書包里塞毛毛蟲！」
「六個大男生，欺負一個十歲的小女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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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把我家勝娣都嚇哭了！」
「我家幾個丫頭氣不過，找到他們六個，剛開始是約定文斗，他們輸了賴帳。」
「他們惱羞成怒想打我女兒，春娣氣不過這才出手教訓了他們！」
李秀蘭的話音剛落，全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緊接著，爆發出了排山倒海般的聲浪！
所有的社員，包括那些知青，看王家人的眼神瞬間變了。
由剛才的好奇、觀望，變成了濃濃的鄙視和嘲笑！
如果有男孩子想對女娃子動手，她用點陰招好像也不是不能原諒。
「我呸！我還以為是什麼大事呢！」
「六個帶把兒的男娃，去欺負人家一個十歲的小姑娘！」
「要臉不要臉啊？」
「就是！王家人也太沒出息了吧？」
「還惡人先告狀，跑來要醫藥費？我呸！」
人群中爆發出一陣陣唏噓聲。
但緊接著，大家的關注點突然轉移到了另一個神奇的地方。
「等等！秀蘭嫂子，你剛才說……人是誰打的？」
一個漢子滿臉震驚地指著地上那六個腫成豬頭的男孩。
「是夏娣打的？就她一個人？」
李秀蘭驕傲地挺了挺胸：「對！就是我們家老六，夏娣一個人打的！」
「嘶——」
現場頓時響起了一大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齊刷刷地越過辰楠，看向了站在後面那個個頭不高，看起來還有些瘦弱的小女孩。
辰夏娣。
之前有過傳聞，辰家老六力大無窮，專精掌摑的「小辣椒」！
難怪王家六個小子的臉腫脹得跟個豬頭似的。
「辰家的夏娣丫頭才十三歲吧？」
「我的親娘四舅奶奶啊！」
「六個男丁，愣是打不過一個女娃？」
「這王家的種，這也太廢了吧！」
「哈哈哈，丟死人了！」
「六個打一個，還被人家打成了豬頭臉！」
「哎喲喂，笑死我了，這夏娣丫頭也太厲害了吧！」
「不愧是辰支書的親妹子，這身手，這力氣，絕了！」
「難怪叫『掌公主』呢，這巴掌扇得，那叫一個清脆！」
「王長令，你還有臉來要賠償？我要是你，現在就找塊豆腐撞死得了！」
「趕緊帶著你們家這幾個廢物回家丟人去吧！」
社員們毫不留情地指指點點，嘲笑聲一浪高過一浪。
剛才還氣勢洶洶想要鬧事的王家人。
此刻臉上一陣青一陣白。
像是被人當眾狠狠扇了幾十個響亮的大耳光，火辣辣的疼。
王長令的嘴角劇烈地抽搐著。
他千算萬算，算漏了打架的具體過程。
誰能想到，竟然是六個男孩被一個十三歲的女娃給秒殺了！
這下好了，別說拿這件事去公社告狀了。
這件事要是傳揚出去。
他們王家的男丁，以後在勝利大隊，乃至整個公社，都別想再抬起頭來做人了！
連個小丫頭都打不過的廢物，還選什麼大隊長？
選去給人當笑柄嗎？
劉萍乾嚎的聲音也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戛然而止。
她呆呆地看著周圍嘲笑的人群，臉漲得通紅，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
但很快她又發揮了自己的特長，撒潑哭喊，聲音悽厲。
那聲音真的很像是被十幾個大漢給強行了「那啥」似的。
辰楠將雙手背在身後。
居高臨下地看著慌亂的王長令。
嘴角的冷笑愈發濃烈。
「王長令。」
辰楠的聲音不高，但每一個字都清晰地傳進了所有人的耳朵里。
「你剛才說，凡事不過一個理字。」
「現在，理，說明白了。」
辰楠上前一步，眼神中猛然迸發出一股強烈的殺意。
「那麼接下來，咱們就該好好算一算，你們家這六個小兔崽子，欺負我妹妹的帳了！」
妹妹們看著哥哥的背影，滿眼小星星，這就是她們的哥哥！
「那就好好算算吧！」
王長令也不是被嚇大的，他們現在也還算占理。
不管怎麼說，出手傷人就是不對！
「辰支書是想要以勢壓人嗎？」
「你的人一點事沒有，打人還有理了？」
王長令包裝成了弱勢群體，「拋開事實不談，你妹妹屁事沒有，我六個孩子的臉都腫成豬頭了，不應該賠償嗎？」
撒潑的劉萍也是豁出去了。
「賠償，必須賠償！」
「否則我們就報公安！」
主要是那幾個瘋丫頭一點傷都沒有。
哪怕是公安來了，也是他們王家占理。
「報公安好啊！」
「你們不報，待會我也會報！」
這話讓王家人有些懵，情況好像有些不對勁啊！
辰楠根本不給王家人喘息的機會，豎起了第三根手指。
「第三問，女娃不用陰招就一定打不過男娃嗎？」
「誰給你們定的規矩，說我辰家的女兒，就必須是任人欺負的弱女子？」
辰楠猛地轉過頭，看向院子裡那個早就按捺不住的嬌小身影。
「夏娣，出來！」
一聲呼喊，猶如將軍點將！
「來了！」
辰夏娣早就憋得快爆炸了，聽到哥哥的呼喚，猶如一頭小獵豹般竄了出去。
她直接衝出了院門，站在了辰楠的身前，雙手叉腰，怒視著王家眾人。
「老娘就是你們嘴裡那個使陰招的女娃！」
夏娣那清脆卻充滿野性的聲音，瞬間鎮住了全場。
她雖然個子不高，還帶著幾分小女孩的青澀，但那一身的氣勢卻極其駭人。
小女娃自稱老娘，把周圍的社員們雷得目瞪口呆。
有種巾幗不讓鬚眉的架勢，有種江湖兒女的大義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