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大公雞，留著給爺奶二叔二嬸和妹妹們補補身子吧，她們都在長身體呢。」
大嫂也笑著拉住了李秀蘭的手，輕輕拍了拍。
「二嬸，我們真吃過了。聽說這邊出事，碗都沒洗就跑過來了。」
「現在看小楠沒事，我們就放心了。得趕緊回去收拾灶台餵雞呢。」
辰楠看著這群質樸的親人，眼眶微微有些發熱。
他心裡跟明鏡似的，知道大伯他們不是在客氣，而是真的心疼他。
在這個物資匱乏的六十年代，誰家的糧食都不富裕，半大小子吃窮老子。
大房人丁興旺，勞動力雖然多，但吃飯的嘴也多，口糧卡得死死的。
他們是真的怕留下來吃飯，會把辰楠家給吃窮了，讓辰楠接下來的日子難過。
「大伯，各位哥哥嫂子，我這兒真不缺那點吃的……」
辰楠還想再勸，畢竟他有隨身空間，空間裡的雞鴨成群結隊，大米小麥更是堆積如山。
別說請二三十口人吃一頓，就是吃上一年，他也完全供得起。
但這話他沒法明說，空間的秘密只能他自己知道。
辰東北瞪了他一眼，拿出了大隊長和長輩的雙重威嚴。
「行了！別囉嗦了！說不吃就不吃，哪來那麼多廢話！」
「你小子現在出息了，當了支書，但也得學會精打細算過日子。」
「妹妹們都在長身體，有點好東西緊著她們吃，聽見沒有？」
說完，辰東北揮了揮手裡的旱菸杆，轉頭對著大房眾人喊道。
「行了行了，都別在這兒杵著了，熱鬧看完了就回去了！」
「明天還得早起上工呢，都給我利索點！」
大房的人向來聽辰東北的話，聞言紛紛跟辰楠一家道別，雖然孩子們還有些戀戀不捨，但也不敢違抗。
「爺奶，小楠，二叔二嬸，我們先回去了啊。」
「有啥事兒隨時去大房喊一聲，哥哥們隨叫隨到，絕對不含糊！」
辰建民臨走前，還不忘回頭沖夏娣擠了擠眼睛，嘿嘿一笑。
「夏娣，下次打人記得用腳踹，知道不？手打疼了哥心疼！」
夏娣咯咯笑著，用力點了點頭，揮著小手。
辰楠一家人把大房眾人送出了院門，看著他們浩浩蕩蕩地消失在村道的夜色中。
直到聽不見腳步聲了，辰東南這才嘆了口氣，把手裡的菸蒂踩滅。
「你大伯還是那個倔脾氣，死要面子活受罪。明明孩子們都饞肉饞得眼睛都綠了……」
李秀蘭抹了抹眼角，輕聲說道，語氣里透著感激。
「大哥那是心疼咱們小楠。這份情，咱們得記在心裡，一輩子不能忘。」
辰楠轉過身，看著父母和五個眼巴巴看著自己的妹妹，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
「爸，媽，大伯他們的情分我記著呢。等以後日子好過了，我天天請他們吃肉！」
「至於現在……」
辰楠大手一揮，頗有幾分揮斥方遒的氣勢，眼神明亮。
「走！進屋！哥哥給你們燉大公雞去！今晚咱們敞開了吃！」
「歐耶！吃肉咯！哥哥萬歲！」
妹妹們歡呼雀躍著跑進了屋，大黑狗黑豹也搖著尾巴，顛顛地跟在後面。
辰楠走進廚房，反手關上了木門，插上了門栓。
趁著外面沒人注意，他心念一動，整個人瞬間消失在原地，直接進了空間。
空間裡，黑土地散發著泥土的清香，微風拂過金黃的麥浪，一片豐收的景象。
靈泉溪水潺潺流淌，透著一股清甜的氣息。
溪邊的草地上，一群被柵欄圈起來的大公雞正雄赳赳氣昂昂地散著步，羽毛油光水滑。
辰楠看準了一隻最肥碩的蘆花大公雞，身形一閃，雙手如同鐵鉗般直接將它逮住。
「就你了，今天給家人們好好加個餐。」
他熟練地在空間裡把雞放血、褪毛、用靈泉水清洗乾淨，動作一氣呵成。
這才拎著處理好的白條雞出了空間，重新回到現實的廚房裡。
他把雞放在案板上，手起刀落，剁成均勻的小塊。
灶台里塞入乾柴，點燃後火光跳躍。
熱鍋下入豬油，蔥姜蒜爆香，發出「滋啦」的聲音。
接著倒入雞塊大火翻炒，雞皮的油脂被逼出來，加上一點醬油調色，那濃郁的香味瞬間就爆炸開來。
加上水，蓋上鍋蓋，轉小火慢慢燉煮。
不一會兒，霸道的雞肉香味順著門縫和窗戶，在辰家的院子裡飄散開來。
這香味順著春風，飄出了院牆，飄向了村裡的家家戶戶。
一百多米外，知青點的位置。
正蹲在門口啃著硬邦邦窩窩頭的男知青劉大壯，突然抽了抽鼻子，咽了一大口口水。
「俺滴娘哎，這是誰家在燉肉啊？真香啊，俺魂兒都要飄過去了……」
周衛國皺著眉頭，酸溜溜地看向辰家的方向。
「還能有誰？肯定是辰支書家唄。人家可是副廠長帶職下鄉，這生活條件，咱們怎麼比？」
林雪聞言嘆了口氣。
她看著手裡難以下咽的粗糧餅子，頓時沒了半點胃口，肚子裡咕嚕嚕直叫。
李青則是眼睛轉了轉，心思活絡起來。
看來這辰支書果然是個有本事的，以後得多去走動走動，攀攀關係才行。
而此時的辰家堂屋裡，一家十口正其樂融融地圍坐在飯桌前。
桌子中央，是一大盆色香味俱全的小雞燉蘑菇。
那蘑菇是秋娣前幾天在後山上采的，吸飽了雞肉的濃郁湯汁，鮮美無比。
「來，爺奶，爸媽，你們先吃個雞腿，補補身子。」
辰楠拿起筷子，給爺奶跟父母各自夾了一塊最肥美的肉，又給五個妹妹一人夾了一塊。
「都敞開了吃！鍋里還有呢，今晚必須把盆底舔乾淨！」
勝娣啃得滿嘴是油，小臉上沾著醬汁，含糊不清地說道。
「哥哥做的雞肉最好吃了！勝娣以後天天都要吃哥哥做的飯！」
夏娣則是大口咬下一塊肉，還不忘把碗裡的一塊好肉分給春娣。
「五姐，你多吃點，你太瘦了。以後咱們還要跟著哥哥一起打天下呢！」
春娣溫柔地笑了笑，眼底閃爍著對未來的無限希冀。
辰楠端起碗，吃了一口混合著靈泉水蒸出的大米飯，軟糯香甜。
他看著這溫馨的一幕，聽著妹妹們的歡聲笑語，心裡充滿了幹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