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
林晚晴被大隊部安排到了第七小隊去上工。
任務依然是很輕鬆的活計——給一塊剛長出苗的花生地拔草。
這塊地靠近山腳下,有一大片樹蔭,不僅曬不到大太陽,而且草也不多。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這又是上面特意照顧的。
林晚晴拿著小鋤頭,蹲在樹蔭下,安安靜靜地除著草。
她的動作雖然略顯生疏,但態度卻很認真。
然而,就在不遠處的田埂上,一雙充滿貪婪和邪念的眼睛,正死死地盯著她。
這人正是王長風。
王長風原本是第八小隊的隊長,在村里也是個橫著走的角色。
但前段時間因為作風問題和欺壓社員,被辰楠直接撤了職,變成了一個普通社員。
不僅如此,原本他剛剛訂婚,對方是公社李書記的侄女,這門親事本是他炫耀的資本。
可自從他被撤職,失去了權力,女方家裡嫌棄他這人作風有問題,直接悔了婚。
如今的王長風,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單身漢,也成了王家村的笑柄。
他把這一切的過錯,都歸結到了辰楠的頭上,心裡對辰楠充滿了怨毒。
但這幾天,他看到辰家對這個漂亮的女知青百般照顧,村里甚至傳言這個林晚晴是辰楠看上的媳婦。
王長風心裡的陰暗面瞬間被無限放大。
他躲在草垛後面,看著林晚晴那婀娜的身段和白得發光的側臉,狠狠地咽了一口唾沫。
「媽的,辰楠那個王八羔子,憑什麼把老子踩在腳下,自己卻能享受這麼標緻的城裡女人?」
王長風眼裡閃爍著惡毒和淫邪的光芒。
「你不是稀罕她嗎?」
「老子今天就要調戲這城裡來的女知青。」
「若是有機會能把生米煮成熟飯當然是最好。」
一種變態的報復快感讓他失去了理智。
但他也不傻,現在可是上工時間。
他最多也只能占點便宜,過過嘴癮罷了。
王長風環顧四周,發現這會兒社員們都在遠處的地里忙活,這片樹蔭下只有林晚晴一個人。
他壯了壯膽子,搓了搓手,臉上堆起猥瑣的笑容,大搖大擺地走了過去。
「哎喲,林知青,一個人在這兒幹活呢?累不累啊?要不要哥哥我幫幫你啊?」
王長風的聲音突然在身後響起,帶著一股子令人作嘔的流里流氣。
林晚晴被嚇了一跳,手裡的鋤頭頓了一下。
她站起身,轉頭看向來人。
只見王長風穿著一件破破爛爛的汗衫,露出長滿胸毛的胸膛,眼神肆無忌憚地在她身上打量,嘴角還掛著一絲涎水。
林晚晴本能地感到一陣厭惡和危險。
她後退了兩步,拉開距離,絕美的臉上瞬間覆蓋了一層寒霜。
「不需要,我自己能做。請你讓開,別妨礙我幹活。」
林晚晴的聲音冷得像冰塊,沒有絲毫的退縮。
如果是普通的村姑,看到王長風這副惡霸模樣,可能早就嚇哭了。
但林晚晴那骨子裡的清高和鎮定,反而更加激發了王長風的征服欲。
「哎呀,脾氣還挺大。」
「不愧是城裡來的文化人。」
「這小臉蛋,這身條,嘖嘖嘖,比那些文工團的台柱子還要水靈。」
王長風不僅沒有退開,反而得寸進尺地往前逼近了一步。
他壓低了聲音,語氣中充滿了輕佻和威脅。
「林知青,別裝清高了。」
「辰家能照顧你,那是辰家有權。」
「哥哥我雖然被撤職了,但在村里也是說得上話的。」
「你只要乖乖從了我,讓我親一口,以後哥哥保證沒人敢欺負你,怎麼樣?」
說著,王長風竟然伸出那隻髒兮兮的黑手,就想要去摸林晚晴那張完美無瑕的臉蛋。
「你放肆!滾開!」
林晚晴怒斥一聲,用力揮動手裡的小鋤頭,試圖擋開王長風的手。
她雖然表面鎮定,但內心卻是一陣慌亂。
長這麼大,她還從來沒有遇到過這麼無賴、這麼噁心的流氓。
「哎喲,還挺辣!我喜歡!」
王長風輕易地躲開了那沒有絲毫力道的鋤頭,徹底撕破了偽裝。
他猛地向前一撲,張開雙臂就要去抱林晚晴的腰。
「救命!有人耍流氓!」
林晚晴拼命往後躲閃,腳下卻被田埂絆了一下,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後倒去。
眼看著王長風那張噁心的臉越來越近,林晚晴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她在心裡無聲地呼喊著那個高大的身影。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一聲嬌呵如同平地驚雷般在田埂上炸響。
「狗雜種!敢欺負我未來嫂子!你活膩歪了!」
伴隨著這聲怒吼,一道嬌小卻爆裂的身影,如同離弦的箭一般從旁邊的土坡上沖了下來。
這來人不是別人,正是來給林晚晴送水的辰家五姐妹!
沖在最前面的,是辰夏娣!
此時的夏娣,一雙大眼睛此刻因為憤怒而瞪得滾圓,仿佛要噴出火來。
怒火中燒的她連心裡話那句『未來嫂子』都說了出來。
看到王長風竟然敢對林晚晴動手動腳,夏娣頭頂的怒氣槽瞬間就爆表了。
「看招!」
夏娣衝到近前,沒有絲毫猶豫,雙腿猛地一蹬地面,整個人凌空躍起。
她掄圓了右臂,帶著呼嘯的風聲,一個響亮無比的大耳刮子,狠狠地抽在了王長風的臉上。
「啪!!!」
這一巴掌,清脆、響亮、勢大力沉!
簡直就像是半空中打了個炸雷!
王長風根本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只覺得臉頰仿佛被一柄鐵錘狠狠砸中。
巨大的力量瞬間貫穿了他的大腦,打得他整個人在原地陀螺似的轉了兩圈。
「噗!」
一口混合著兩顆帶血後槽牙的唾沫,被他直接噴了出來。
王長風撲通一聲摔倒在泥地里,眼冒金星,腦瓜子嗡嗡作響。
「夏娣!」
林晚晴驚呼出聲,看到擋在自己面前那個嬌小的背影,眼眶瞬間紅了,那是劫後餘生的感動。
「晚晴姐姐,別怕!有我辰夏娣在,今天誰也別想動你一根汗毛!」
夏娣頭也不回地喊道,像一隻護崽的小母豹子。
她是真的生氣了,否則王長風也不會被打掉了兩顆牙齒。
以前她掌摑別人都會手下留情,只是讓別人的臉腫脹而已。
這時候——
春娣、秋娣、冬娣和勝娣也都紛紛趕到了。
春娣作為她們的姐姐,展現出了超乎年齡的領導力。
她快步走過去,一把將地上的林晚晴扶了起來,仔細檢查她有沒有受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