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旁邊坐著，水壺裡的水喝完。」
水壺裡裝的，是他悄悄從空間裡兌出來的靈泉水。
林晚晴拗不過他，只能走到田埂的樹下，擰開蓋子喝了幾口。
水一入喉，一股清涼感瞬間傳遍全身，酸痛的肌肉仿佛得到了滋養，疲憊感奇蹟般地消散了大半。
她驚訝地看了一眼手裡的水壺，又看向遠處的辰楠。
辰楠已經彎下腰，拿過她的鐮刀，動作快如閃電，「唰唰唰」幾下就割完了一大片。
那力氣和速度，看得周圍的社員直瞪眼。
等林晚晴恢復過來後，又接替了辰楠的位置。
辰楠站在一旁看了會，見沒什麼事情就離開了。
半個小時左右，辰春娣出現，來幫林晚晴幹活。
「春娣你怎麼來了?」
林晚晴詫異，秋收的時候，大隊所有人都要出動。
春娣這丫頭自己的活兒不做了?
「林姐姐，我哥哥讓我過來幫你。」
林晚晴聽了這話有點不好意思。
她想拒絕，可不等她開口，春娣拿起鐮刀就動了起來。
那速度比一般的社員都要快，是幹活的料子。
一連幹了一個星期，整個大隊的人都累脫了相。
哪怕是那些幹了幾十年農活的老把式，也都累得不想說話。
但看著打穀場上堆成小山的糧食，所有人臉上都洋溢著豐收的喜悅。
搶收完成後，緊接著就是交公糧。
上交足夠的糧食給國家，剩下的才是社員自己的口糧。
「建民！把拖拉機開過來！」
辰東北大手一揮，底氣十足，滿面紅光。
辰建民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勞動布工作服，麻利地爬上拖拉機。
「搖把子給我拿來！」
他大吼一聲，接過搖把子，用力搖了幾圈。
「突突突突——」
拖拉機冒出一股黑煙，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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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可是勝利大隊的寶貝，十里八鄉獨一份，別的村連看一眼都眼紅。
社員們熱火朝天地把一麻袋一麻袋的糧食扛上拖拉機和牛車。
「出發！去公社糧站！」
辰建設坐在拖拉機副駕駛上，大手一揮。
浩浩蕩蕩的送糧隊伍出發了。
到了公社糧站，其他大隊的大隊長看著勝利大隊的拖拉機，眼睛都綠了。
「老辰，你們大隊今年又是頭一份啊！這拖拉機真威風！」
隔壁紅旗大隊的大隊長李長順酸溜溜地說道。
辰東北哈哈大笑，拍了拍胸脯。
「那是！也不看看我們大隊是誰帶頭的！」
勝利大隊這些年交糧一直都不需要排隊。
誰叫人家大隊對公社有貢獻呢。
而且每次交的糧都是上等的，自然就沒人刁難。
很快，糧站的站長親自出來驗糧。
他拿著長長的釺子，扎進麻袋裡，抽出來的麥子粒粒飽滿，金黃透亮。
「好糧！絕對的好糧！」
站長豎起大拇指，大聲誇讚。
「勝利大隊今年的糧食，評一級品！」
辰建設露出了憨厚的笑容，辰建民更是驕傲地昂起了頭，大聲說道。
「這多虧了俺們辰支書指導有方！」
交完公糧，大家心裡的一塊大石頭終於落地了。
辰建民連續開著拖拉機拉了五趟才交完公糧。
至於大隊的幾輛牛車，一起拉了一趟而已。
可見機械與人工的區別有多大。
傍晚時分，夕陽西下，天邊染上了一層橘紅。
整個勝利大隊靜悄悄的，社員們都累癱在家裡，連做飯的力氣都沒了。
大隊部里，此刻只有辰楠一個人。
他坐在辦公桌前，翻看了一下趙有福整理的帳本，然後伸了個懶腰。
「秋收結束了，是該給大家補補油水了。」
辰楠自言自語道。
這一個星期，大家都拼了命，他看在眼裡，記在心裡。
要想馬兒跑，就得讓馬兒吃草，這是亘古不變的道理。
他站起身，走到大隊部前院的空地上。
四周無人，他心念一動，閃身進入了空間裡。
空間裡，靈泉溪水潺潺流淌，黑土地上一片生機盎然，種滿了水稻和小麥。
不遠處的柵欄里，各種家禽家畜長得膘肥體壯，咯咯噠噠的叫聲此起彼伏。
辰楠的目光越過農田，鎖定在後山邊緣的一頭大野豬身上。
這野豬是他前段時間進深山打獵時，順手收進空間的。
當時沒捨得殺，一直在空間裡養著，吃了空間裡的蔬菜和靈泉水，體型長得有些駭人。
「就你了，今天給大夥開開葷。」
他意念微動。
「砰！」
一聲沉悶的巨響。
一頭體型龐大、渾身長滿黑硬鬃毛的野豬，憑空出現在大隊部前院的地上。
這野豬至少有四百斤重，獠牙外翻，像兩把鋒利的匕首，看著就嚇人。
哪怕已經死了，那股子山林霸主的兇悍氣息依然撲面而來。
辰楠拍了拍手上的灰塵，滿意地點了點頭，轉身走向廣播室。
「喂喂喂，試音，試音。」
大喇叭里突然傳出辰楠低沉有力的聲音，打破了傍晚的寧靜。
剛躺下準備睡覺的社員們，紛紛支棱起耳朵。
「各家各戶請注意，我是辰楠。」
「秋收結束了，公糧也交完了，大家這一個星期都辛苦了。」
「我剛剛從後山拖回來一頭野豬，大概四百斤。」
「今晚整個大隊，吃殺豬菜！全村吃肉！」
這話一出，整個勝利大隊陷入了長達三秒鐘的死寂。
很快便有人想起，難道這就是辰支書秋收前說的『秋收幹得好，事後有獎勵』?
緊接著，爆發出掀翻屋頂的狂暴歡呼聲！
「肉！辰支書說吃肉！」
「老天爺啊！四百斤的野豬！那得多少肉啊！」
「趕緊起床！當家的，拿最大的海碗！快快快！」
原本累得連手指頭都不想動的社員們，此刻仿佛打了雞血一樣，翻身下床。
鍋碗瓢盆的碰撞聲，孩子們的尖叫聲，大黃狗的汪汪聲，響徹整個村子。
知青點裡，知青們也徹底瘋了。
秦虎一蹦三尺高，一頭撞在門框上都不覺得疼，眼珠子都紅了。
「我滴個乖乖！四百斤的野豬？辰支書這是把山神爺的坐騎給打下來了嗎？」
劉大壯憨厚地擦著嘴角的口水，笑得像個傻子。
「俺長這麼大，還沒見過四百斤的豬呢，更別說野豬肉了。」
林雪整理好麻花辮，跑到林晚晴的單間。
「晚晴！別看書了！快走快走，去晚了連肉湯都喝不上了！」
林晚晴也被這種狂熱的氣氛感染，放下手裡的筆。
她嘴角上揚，眼中閃過一絲明媚的笑意，那是發自內心的喜悅。
以前她是從來不湊這種熱鬧的。
但這是辰大哥打來的野豬，四百斤啊！
她也想去看看，從未見過那麼大隻的野豬。
「好，我去拿飯盒。」
另一邊，大隊長辰東北和會計趙有福最先跑進大隊部前院。
趙有福戴著老花鏡，跑得上氣不接下氣，鞋都跑掉了一隻。
當他們看到地上那座「黑肉山」時，兩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