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雪呼嘯。
紅旗大隊的廣場上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
辰楠端著那杆嶄新的五六式半自動步槍，宛如一尊殺神立在雪地中。
李長風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水和雪水，跌跌撞撞地跑到辰楠面前。
「辰支書，大恩大德，我們紅旗大隊記下了！」
李長風的聲音都在顫抖，眼眶紅得嚇人。
要不是辰楠及時趕到，今天他們大隊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辰楠微微皺眉，目光掃過四周狼藉的景象。
「趕緊救人，赤腳醫生呢？快讓人過來包紮！」
辰楠大聲喊道，聲音穿透了風雪。
紅旗大隊的社員們這才如夢初醒，慌亂地開始行動。
幾個輕傷的社員強忍著痛，去把倒在血泊中的同伴扶起來。
赤腳醫生背著藥箱，深一腳淺一腳地跑過來，手忙腳亂地開始止血。
大隊長李長順躺在一塊門板上，臉色蒼白如紙，大腿上有一道深深的血口子。
赤腳醫生給他包紮完，李長順才幽幽轉醒。
他睜開渾濁的老眼，看到站在旁邊的辰楠，渾身一顫。
「辰……辰支書？」
李長順的聲音虛弱無比，帶著難以置信。
辰楠點了點頭。
「李大隊長，你先別亂動，傷口剛包紮好。」
李長順突然老淚縱橫，一把抓住辰楠的手。
「辰支書啊！我李長順真不是個東西！」
「以前處處跟你們勝利大隊作對，心眼小得像針鼻！」
「沒想到我們遭了難，竟然是你冒著大雪來救我們！」
老頭子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滿臉都是懊悔。
周圍的紅旗大隊社員聽了，也都紛紛低下頭，覺得臉上火辣辣的。
李長順緊緊握著辰楠的手不肯鬆開。
「辰支書，從今往後，我們紅旗大隊給你們勝利大隊做牛做馬！」
「但凡你們有需要，我們大隊的人絕不含糊！」
辰楠拍了拍李長順的手背，語氣平靜。
「李隊長，都是鄉里鄉親的，大難當頭理應互助。」
「以前的事就翻篇了，當務之急是挺過這場雪災以及野獸霍亂。」
辰楠站起身，環顧四周。
「我看了一下，那些野豬大部隊已經進山了，暫時不知所蹤。」
「但野狼還在附近徘徊，危機並沒有完全解除。」
李長風咬著牙，眼中滿是恨意。
「那些畜生，毀了我們剛建好的溫室大棚！」
「心疼死我了，那可是全村人的心血！」
辰楠看了一眼遠處被拱得七零八落的大棚，心中也是一沉。
「現在不是心疼大棚的時候，人命要緊。」
辰楠指了指那幾個昏迷不醒的重傷員。
「我看他們傷得太重，大隊裡的赤腳醫生恐怕處理不了。」
「雖然大雪封山，但必須把他們送到公社衛生院去。」
李長風有些遲疑。
「可是辰支書，這雪太深了，路都走不通啊！」
辰楠眼神堅定，語氣不容置疑。
「走不通也得走！人工抬也要抬去！」
「不抬去的話，這幾個人熬不過今晚！」
李長風聞言，一咬牙。
「好！我帶人去抬！就算爬我也給他們爬到公社！」
他轉身開始組織民兵連的人手，準備擔架。
紅旗大隊上空籠罩著愁雲慘霧，哭聲和嘆息聲交織在一起。
李長風握緊了手中的老舊獵槍，眼底滿是狠厲。
「我帶人留下巡視，不把這些牲口滅了，咱們一天不得安寧！」
辰楠在這裡待了一個多小時，幫著他們穩住了局面。
見紅旗大隊暫時不需要自己了，他心裡開始擔憂起勝利大隊。
辰楠交代了一句。
李長風感激地點點頭。
「辰支書，您慢走，路上小心！」
他根本不需要擔心辰楠的安危。
他一個人趕過來就幫忙殺了那麼多頭野豬。
一個人回去，肯定也是毫無問題的。
辰楠轉身，原路返回。
風雪依舊肆虐，積雪已經沒過膝蓋。
野豬群已經不見了蹤影，但辰楠卻提高了警惕。
剛才他在紅旗大隊外圍，分明看到了野狼的蹤跡。
他懷疑，是不是狼群故意把野豬驅趕下山的。
那些狼崽子真有那麼精明嗎?
辰楠不由想起山裡的那頭獨眼白狼王。
牛牪犇說那畜生可是非常記仇的。
上次打死它那麼多小弟，它該不會要來報復了吧?
辰楠一路前行，翻過一座小山包。
前方的松樹林裡傳來幾聲悽厲的狼嚎。
「果然有狼。」
辰楠冷笑一聲，端起了手中的五六式半自動步槍。
幾道灰色的影子在風雪中穿梭，幽綠的眼睛死死盯著辰楠。
五六頭野狼餓得皮包骨頭，顯然是把辰楠當成了獵物。
它們的嘴裡還有血跡，看樣子是剛進食不久。
山裡的野豬，或許有不少進了它們的嘴裡。
辰楠不退反進，熟練地拉栓上膛。
「來得好，正好給社員們加餐。」
「砰！砰！砰！」
清脆的槍聲在山林中迴蕩。
辰楠的槍法極准，加上靈泉水改造過的視力和反應速度。
每一聲槍響，必定有一頭野狼倒下。
剩下兩頭野狼見勢不妙，夾著尾巴想要逃跑。
辰楠哪裡會放過它們，又是兩槍點射。
五六頭野狼全部斃命。
他走上前，快速將狼屍收入隨身空間裡。
這大冬天的，狼肉雖然柴，但也是難得的肉食。
繼續趕路。
快到勝利大隊村口的時候，辰楠找了個隱蔽的雪窩子。
他意念一動，從空間裡拿出一個巨大的帆布包裹。
裡面裝著整整二十桿五六式半自動步槍。
又拿出一個沉甸甸的大木箱子，裡面全是子彈。
這是他為了加強民兵連火力準備的。
辰楠深吸一口氣，背上大包裹，單手提著大木箱，大步朝村里走去。
勝利大隊的村口，火把被風吹得忽明忽暗。
辰建設帶著人在村口來回巡邏，一個個凍得直跺腳。
「快看！是辰支書回來了！」
一個眼尖的民兵指著風雪中那個高大的身影喊道。
眾人急忙迎了上去。
看到辰楠平安無事，所有人都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辰楠背著比人還高的包裹，手裡提著個大箱子，步伐依舊穩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