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
野豬發出了極其悽厲的慘叫聲。
它拼命地掙扎,粗壯的四肢在雪地上亂蹬。
想要把身上的大黑狗甩下去。
但是,大黑狗的咬合力太恐怖了。
它就像是一個鐵鉗,死死咬住野豬的喉管不鬆口。
同時,大黑狗的腦袋瘋狂地左右甩動,進行著致命的撕咬。
鮮血瞬間噴涌而出,將周圍潔白的雪地染成了一片觸目驚心的暗紅。
「我的親娘咧……」
趙有福揉了揉眼睛,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上。
「那是啥玩意兒?狼嗎?」
「放屁!你家狼長這麼大個兒?」
辰建國眼尖,一眼就看出了端倪,聲音激動得直打顫。
「是黑豹!是小楠養的那隻大黑狗!」
「老天爺啊,它咋變得那麼厲害了?」
一語驚醒夢中人。
全場的社員們全都沸騰了。
是黑豹!
是辰楠養的大黑狗!
那隻狗體型很大,他們經常看到。
但卻沒想到大黑狗竟然如此厲害。
黑豹在這裡,那是不是說明……
「辰支書回來了!」
不知道是誰,在風雪中聲嘶力竭地喊了一嗓子。
所有人同時轉頭,看向了山道的方向。
只見漫天的飛雪之中。
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正邁著堅定有力的步伐,大步走來。
辰楠披著一件厚重的老式軍大衣。
大衣的衣擺在風中獵獵作響。
他臉色冷峻,手裡端著一把黑亮的五六式半自動步槍。
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令人心悸的煞氣。
宛如一尊從地獄歸來的戰神!
在他的身後。
牛牪犇等人也緊緊跟隨著,每個人手裡都端著槍。
眼神兇悍,殺氣騰騰。
更讓人震撼的是。
在他們的周圍,還簇擁著十幾條呲牙咧嘴的土狗。
這些土狗雖然沒有黑豹那麼龐大。
但在大雪封山的日子裡,它們依然保持著極強的野性。
此刻,它們眼中閃爍著嗜血的光芒,死死盯著剩下的野豬。
「辰支書回來了!是辰支書回來了!」
「咱們有救了!勝利大隊有救了!」
社員們喜極而泣,有人甚至激動得大哭起來。
辰東北緊緊攥著拳頭,眼眶通紅。
「這混小子,總算捨得回來了!」
辰楠走到人群前方,看著眼前混亂的景象。
看著被嚇得臉色蒼白的林晚晴,看著拼死護在前面的夏娣。
他的眼神瞬間變得無比冷酷。
一股無名的邪火,直接從腳底板竄到了天靈蓋。
「敢動我的人?找死!」
辰楠冷哼一聲,直接舉起了手裡的步槍。
沒有任何廢話。
「砰!」
子彈精準無誤地擊中了一頭正準備偷襲的野豬的眼睛。
那頭野豬連慘叫都沒發出來,巨大的身軀轟然倒地。
「給我咬死它們!」
辰楠一聲令下。
那十幾條早就按捺不住的護村犬,就像是聽到了衝鋒號的戰士。
「汪汪汪!」
它們狂吠著,如同潮水一般,兇悍無比地沖向了野豬群。
土狗們雖然體型不占優勢。
但它們聰明,知道配合。
幾條狗圍攻一頭野豬,專門咬野豬的後腿和耳朵。
一時間,豬叫聲、狗吠聲響成一片。
黑豹那邊更是戰力徹底爆發。
它已經咬斷了那頭野豬首領的喉嚨。
滿嘴是血地抬起頭,那雙冰冷的眸子掃向其他野豬。
然後,它猛地躥了出去,再次撲向下一個目標。
所過之處,野豬根本毫無還手之力,直接被按在地上瘋狂撕咬。
「開火!」
辰楠大吼一聲,再次拉栓上膛。
牛牪犇等人也不含糊,紛紛舉槍射擊。
「砰砰砰砰!」
槍聲就像是炒豆子一樣,密集地響了起來。
在遠處伏擊的葉擎天,眼神中閃過一絲強烈的讚賞。
「好小子,這氣勢,有老子當年的風範!」
葉擎天冷硬的臉上,露出了一抹嗜血的冷笑。
他端起手裡的半自動步槍。
不需要怎麼瞄準,完全憑藉著軍人的本能。
「砰!砰!砰!」
百發百中。
葉擎天和辰楠一左一右,配合得天衣無縫。
這兩人就像是兩台無情的殺戮機器。
每一次槍響,必定有一頭野豬倒下。
野豬群徹底被打懵了。
它們本來就只有十幾頭衝進村子,現在已經被殺了一大半。
剩下的幾頭陷入了極度的恐慌,開始像無頭蒼蠅一樣亂撞。
其中一頭體型較小的野豬,慌不擇路,朝著村子東頭跑去。
那裡,是一排用竹竿和塑料薄膜搭建起來的溫室大棚。
「攔住它!別讓它過去!」
林老教授看到這一幕,急得心臟病都快犯了。
他嘶啞著嗓子大喊,連拐杖都扔了,拼命往那邊跑。
那可是大棚啊!
裡面種著翠綠的黃瓜、西紅柿、小白菜!
那是他帶著大家,熬了無數個日夜,一鏟子一鏟子翻地弄出來的!
那是勝利大隊過冬的命根子!
可是,晚了。
那頭野豬速度極快,帶著巨大的慣性。
「咔嚓!」
一聲脆響。
野豬直接撞斷了支撐大棚的幾根粗竹竿。
緊接著,厚實的塑料薄膜被野豬的獠牙撕裂開一個巨大的口子。
大棚內部積攢的熱氣,瞬間噴涌而出。
遇見外面的冷空氣,化作一團濃濃的白霧。
大棚失去了支撐,轟然倒塌了一半。
那些嬌嫩的蔬菜幼苗,瞬間暴露在零下十幾度的冰雪之中。
被野豬粗大的蹄子無情地踐踏成爛泥。
「不——!」
林老絕望地癱坐在雪地上,眼淚奪眶而出。
「那是咱們大隊的命啊!」
社員們看到這一幕,眼睛徹底紅了,目眥欲裂。
在這個缺衣少食的年代。
冬天能吃上一口新鮮蔬菜,那比吃肉都難。
這些大棚,寄託了全大隊人太多的心血和希望。
現在竟然被一頭畜生給毀了!
「操你娘的畜生!老子弄死你!」
辰建民瘋了。
他雙眼通紅,端著槍一邊往前沖,一邊瘋狂開火。
其他的社員也不管什麼危險不危險了。
拿著鐵鍬、糞叉、鋤頭,紅著眼睛圍了上去。
「打!打死這幫禍害!」
開槍聲變得更加密集,怒吼聲震天動地。
那頭撞毀大棚的野豬,瞬間被憤怒的社員們和密集的子彈打成了肉篩子。
死得不能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