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對勁。」辰楠停下腳步。
「咋了哥？」辰建民湊過來。
「平時這附近野兔多得很，今晚連個兔子影子都沒看見。」
「說明有大傢伙在附近轉悠過，把它們都嚇跑了。」
聽到這話，大夥不由自主地握緊了手裡的傢伙事。
黑豹也警惕地豎起耳朵，低聲嗚咽著。
他們又往深處走了幾里地。
兩個小時過去了。
大家的手腳都凍得有些發麻。
「連個狼毛都沒看見，是不是不敢來了？」
牛牪犇抹了一把臉上的雪水。
辰楠眉頭微皺，沒有說話。
狼這種畜生最是狡猾，絕對不會輕易放棄獵物。
「撤，回去吧，別在外面耗著了，保存體力。」
辰楠一揮手，帶著巡邏隊原路返回。
不能中了調虎離山計，村子更重要。
回到打穀場，大家看到辰楠平安回來，都鬆了一口氣。
「沒發現野狼的蹤跡。」辰楠對葉擎天和辰東北說道。
「不能掉以輕心，狼群可能在等我們疲憊。」葉擎天沉聲道。
下半夜，風雪稍稍減弱了一些。
所有人都在風雪中緊張地等待著。
大隊的男丁們靠在牆根下，搓著手哈著白氣。
沒人敢閉眼，生怕一打盹，狼群就衝進來了。
李秀蘭帶著女兒們，在後廚不停地烙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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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冷天熬夜，肚子裡沒食可扛不住。
春娣端著一笸籮熱騰騰的棒子麵餅，挨個發給守夜的漢子們。
「大伯，大哥，先吃口熱乎的。」
辰東北咬了一口餅，眼神死死盯著村口。
「告訴大夥，招子都放亮，今晚是死活仗。」
林晚晴默默地站在角落，給幾個凍壞的獵犬添熱水。
她悄悄看了一眼辰楠，看到他肩頭落滿了雪。
心裡莫名覺得有些心疼。
後半夜是最難熬的，氣溫降到了最低。
連火把都快要被凍滅了。
辰楠不停地在防線上走動，拍醒那些昏昏欲睡的社員。
「千萬別睡，睡過去就醒不來了！」
葉擎天靠在一堆柴火垛旁，懷裡抱著槍，閉目養神。
軍人的素養讓他隨時保持著警惕。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夜色深沉得可怕。
不知過了多久，東方的天空終於泛起了一絲魚肚白。
漫長的一夜，竟然平安無事地度過了。
天亮了。
辰楠見沒事，安排人回去休息。
只留下少許人依舊巡邏。
社員們也的確很累，狗命要緊，還是先回去休息。
時間流逝。
中午時分。
風停了，天空中飄著小雪。
日頭白花花的，晃得人眼暈。
社員們的神經緊繃了一夜，此時都有些疲倦。
「看來這狼群是被咱們的陣勢嚇跑了。」有人鬆懈下來。
辰楠站在高處，手裡端著一碗熱湯，目光依然盯著遠方。
事情絕對沒這麼簡單。
突然——
遠處的山頭上，黑豹發出了急促的狂吠。
「汪汪汪！」
聲音穿透了雪幕，帶著強烈的警告意味。
所有人瞬間打了個激靈，困意全無。
大地傳來了沉悶的震動聲。
「轟隆隆——」
像是打雷一樣，從地平線那頭滾滾而來。
「有情況！全體準備！」葉擎天大喝一聲。
槍栓拉動的聲音響成一片，男丁們握緊了手裡的鐵鍬。
「啥動靜？地震了？」
社員們紛紛站起來，伸長了脖子往外看。
牛牪犇在屋頂上，視線最遠。
他拿掉頭上的雪氈帽，扯著嗓子大喊起來。
「媽呀！野豬！一大群野豬衝過來了！」
辰楠順著方向望去。
白茫茫的地平線上，出現了一道道黑色的影子。
影子越來越大，速度極快。
數十頭體型龐大的野豬，像發了瘋一樣朝著村子狂奔而來。
它們在雪地里橫衝直撞，揚起漫天雪霧。
「怎麼這麼多野豬？這是下山逃命嗎？」辰建民瞪大了眼睛。
這還不是要命的。
辰楠清晰地看到了野豬群後方的景象。
在那些瘋狂奔跑的野豬後面，緊跟著一片灰白色的身影。
是狼群！
它們沒有直接攻擊野豬，而是像牧羊犬一樣，驅趕著野豬群！
「好狡猾的畜生！」葉擎天倒吸一口涼氣。
「它們是想用野豬群趟平我們的防線，消耗我們的彈藥！」
辰東北的臉色瞬間白了。
「這可咋辦？我們扛不住野豬衝撞啊！」
不僅是他們扛不住，溫室大棚也扛不住啊。
大棚是用塑料膜和竹竿搭的，哪裡經得起這麼撞。
村里人過冬的心血要是毀了，那可要了命了。
「開槍！給我把它們打回去！」辰東北大吼。
「砰！砰！」
牛牪犇和幾個民兵率先開火。
子彈打在沖在最前面的大野豬身上，濺起一團血花。
但野豬皮糙肉厚，沾著松脂和泥巴，簡直像穿了鎧甲。
子彈沒打中要害，反而激怒了它們。
野豬群的速度絲毫不減。
「看後面！看後面！」辰建民大喊。
只見野豬群後方百米處。
一片灰白色的狼群正呈扇形包抄過來。
它們不遠不近地跟著，偶爾上去咬一口掉隊的野豬。
逼著野豬群拼命往村子方向跑。
「狼趕豬！這是成了精啊！」
牛牪犇握槍的手都在抖。
就在這時，遠處的雪丘上。
狼群中緩緩走出一頭體型碩大的白狼。
這頭白狼比普通野狼大了一圈不止。
渾身雪白，沒有一絲雜毛。
唯一讓人膽寒的，是它只有一隻完好的眼睛。
另一隻眼睛是一道深深的疤痕，透著無盡的兇殘和狡詐。
領頭的是一頭體型碩大的獨眼白狼王！
它高高站在一個雪堆上，仰天發出一聲悽厲的長嚎。
「嗷嗚——」
聽到狼王的嚎叫，狼群驅趕得更加兇猛。
野豬群離村子越來越近了。
地面甚至都開始微微顫抖。
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狂風捲起地上的積雪，打在眾人的臉上。
退無可退，背後就是老人孩子。
辰楠把手裡的破碗猛地摔在地上。
他一把抓過身邊的五六式半自動步槍，手臂上青筋暴起。
看著那群瘋狂衝來的野豬和後面狡詐的狼群。
「為了這個家，一頭野豬也別想踏進村子半步！」
辰楠眼神變得無比凌厲，一字一頓地說道。
「大家不要慌，我們有槍有獵狗，不需要怕那些畜生！」
辰楠的聲音很大，在鼓舞士氣。
只要能弄死獨眼白狼王，此次危機應該就到此結束。
社員們聽到這番話，也稍微鎮定了些。
是啊，他們有槍有獵狗，野豬來了也討不到好處！
他們已經無路可退，正面抗爭到底是唯一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