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那是小楠這孩子知道心疼大伙兒。」
老太太樂得合不攏嘴，「他常跟我說，一個人富不算富，得帶著全村老少爺們一起過上好日子，那才叫真本事！」
「可不是嘛！」
張曉春一拍大腿，「今天大喇叭一喊，好傢夥，全村人都瘋了似的往外跑。」
「用糧食換果子，這也就是咱們辰支書能想出來的點子！」
「剛才我從石碾子大隊那邊過來，碰到他們大隊長周乾。」
「人家周乾拉著我的手，那個勁兒地夸咱們大隊，羨慕得眼珠子都紅了！」
老爺子在旁邊聽著，也不由得挺直了腰板。
「咱們老辰家的種，錯不了！」
李秀蘭在一旁抿著嘴笑，雖然不怎麼插話，但心裡那個甜啊，比吃了蜜還甜。
她的兒子，現在是整個村子的主心骨，她這個當娘的能不自豪嗎。
就在這時，辰楠從門外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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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裡還提著兩袋子挑剩下的次果，準備餵給後院的豬。
「奶奶，張嬸兒，聊什麼呢這麼開心？」
辰楠走過來，笑著問道。
「哎喲，咱們的大功臣回來了！」張曉春趕緊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
「小楠啊，咱們正誇你呢。」
「你這腦袋瓜子是怎麼長的，這招主動出擊，簡直絕了！」
辰楠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子。
「張嬸兒，您就別捧我了，這都是大伙兒一起努力的結果。」
「沒有那幾位隊長冒著風雪去跑腿，我點子再多也沒用啊。」
辰楠說著，把那兩袋子次果放在一旁。
「晚晴同志呢？剛才看她還在車間那邊忙活。」
辰楠隨口問了一句。
「林知青啊，她剛才還在大隊部盤帳呢，把換回來的果子一一入庫，那認真的勁頭，真是沒挑的。」
張曉春一提到林晚晴，也是滿口的稱讚。
「那丫頭雖然看著冷冰冰的，但干起活來，那真是一把好手。」
「有她在後頭給你管著帳，小楠你可是省了大心了！」
辰楠聽了，心裡微微一動，眼前浮現出林晚晴那張絕美而清冷的臉龐。
他笑了笑，沒有多說什麼，只是看了一眼堆成小山的果子。
「行了，張嬸兒，時間不早了，您也趕緊回去歇著吧。」
「明天一早，這些洗好的果子，還得靠你們婦女同志們去削皮切塊呢。」
「放心吧支書，明天天一亮，我們就全員上崗！」
張曉春爽快地答應著，扭著身子出了院門。
第二天清晨，天還沒亮透。
紅色車間裡就已經燈火通明，熱氣騰騰了。
昨日換回來的那上千斤果子，已經被分發到了各個操作台上。
林晚晴穿著那件辰楠送的銀狐大衣，手裡拿著記帳本，靜靜地站在車間中央。
她的眼神依舊清冷，但看著那些堆積如山的原料，眉宇間卻多了一絲難得的輕鬆。
李青坐在角落裡，雖然嘴還是歪的，但也不敢再有任何怨言，老老實實地削著果皮。
有了原料的支撐，整個車間的運轉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不止。
空氣中瀰漫著梨子和蘋果的清香。
可如今的紅色車間裡，卻是另外一番景象。
兩座大火爐燒得旺旺的，紅彤彤的火苗子直往上竄。
整個車間裡熱氣騰騰，大伙兒幹得滿頭大汗。
婦女們分成了幾個小組，流水線作業。
清洗、削皮、去核、切塊，一道道工序井然有序。
張曉春繫著圍裙，手裡那把小刀上下翻飛。
一個圓潤的京白梨在她手裡轉了兩圈，果皮就完整地脫落下來。
「大伙兒手腳麻利點啊！」
張曉春大著嗓門喊道。
「洗乾淨點，千萬別帶進去一點髒東西。」
「這可是咱們大隊要拿出去賣錢的寶貝疙瘩！」
婦女們齊刷刷地應了一聲，手裡的活兒幹得更歡了。
空氣中瀰漫著梨子和蘋果的濃郁清香。
那種酸酸甜甜的味道，聞一口就讓人直咽口水。
而在車間最裡面，支著兩口大鐵鍋。
大鐵鍋底下燒著劈柴，鍋里咕嚕咕嚕地冒著白氣。
這是製作水果罐頭最關鍵的一步——熬糖水。
熬糖水這個活兒，可是個技術活。
糖放多了齁嗓子，放少了又蓋不住果子的酸澀。
所以，這個步驟統一由辰楠親自把持。
辰楠站在大鐵鍋前，手裡拿著一把大長木勺。
他袖子卷得老高，露出結實的小臂，不停地在鍋里緩緩攪動著。
白糖慢慢在沸水中融化，化作粘稠透亮的糖稀。
借著那升騰而起的濃厚白霧，辰楠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他心念微動，悄然開啟了隨身空間。
空間裡那條清澈見底的靈泉溪水，微微盪起一圈漣漪。
一縷被嚴重稀釋過的靈泉水，順著他的指尖，悄無聲息地滑入了沸騰的大鐵鍋里。
這一手微操，堪稱神不知鬼不覺。
辰楠很清楚這靈泉水的功效。
哪怕是稀釋了無數倍，也能極大地提升果肉的口感。
不僅能讓糖水變得更加清冽甘甜，還能保鮮防腐。
這就叫獨家秘方，別人學都學不去。
不遠處，林晚晴手裡拿著鋼筆。
她正站在一張木桌旁，仔細核對每一批果子的出入庫帳目。
那張絕美而清冷的臉龐，在白霧的映襯下顯得更加不食人間煙火。
她微微抬起頭，那雙清冷的眸子恰好落在了辰楠身上。
看著辰楠專注攪動糖水的背影，林晚晴眼中閃過一絲好奇。
她總覺得，辰大哥熬出來的糖水，味道似乎格外清香。
那種香氣，跟普通的白糖水完全不一樣，聞著就讓人渾身舒坦。
「辰大哥肯定有他自己的獨家秘方。」
林晚晴在心裡默默想著。
但她性格向來安靜，從不是個多事的人。
既然辰大哥不說，她也絕不會去多問半句。
她只知道，只要是辰大哥做的事，那就一定錯不了。
而且她也早就感覺到了，辰大哥有大秘密。
她剛下鄉那會，干農活不習慣，手都磨起泡了。
那會辰大哥給她喝的那些水，與她玉佩空間裡的靈水有些像……
「晚晴同志，帳目對得怎麼樣了？」
辰楠轉過頭，笑著問了一句。
林晚晴微微點頭，聲音清脆悅耳，如大珠小珠落玉盤。
「辰大哥，帳目沒問題。」
「這一批清洗切塊的果肉，足夠裝滿三百個玻璃瓶了。」
「好嘞！」辰楠朗聲應道。
「大伙兒準備一下，糖水熬好了，準備裝瓶！」
一聲令下，整個車間再次忙碌起來。
洗得乾乾淨淨、用開水煮過消毒的玻璃瓶，被整齊地擺放在長條桌上。
張曉春帶著幾個幹活最利索的婦女，開始往瓶子裡裝果肉。
一半京白梨，一半國光蘋果，裝得滿滿當當。
接著，辰楠用大鐵勺舀起滾燙的糖水，小心翼翼地注入瓶中。
糖水剛好沒過果肉，在燈光下散發著誘人的琥珀色光澤。
接下來，就是最考驗技術的封蓋環節了。
要是封不嚴實，罐頭放不了幾天就會壞掉。
這時候，人群中走出一個乾瘦卻精神的老者。
正是下放到牛棚的頂尖機械工程師——趙毅。
趙老推了推鼻樑上的老花鏡，走到一台造型有些奇特的鐵疙瘩面前。
這台機器，正是他熬了幾個通宵趕製出來的土法封裝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