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光帝都。
這是人類世界最繁華的城市。
白色的城牆高達百米上面刻滿了防禦符文。
城內居住著三百萬人口。
街道寬闊神殿林立。
此時正是午後。
城裡很熱鬧。
到處都在敲鑼打鼓。
因為前線的捷報傳回來了，勇者艾里克大人已經攻破了魔王城的大門。
酒館裡吟遊詩人正在編排新的曲子歌頌光之子的偉業。
廣場上，商販們掛出了打折的牌子慶祝即將到來的和平。
甚至連乞丐的碗裡今天都多了幾個銅板。
所有人都覺得那個該死的魔王終於要死了。
好日子要來了。
沒人注意到天空暗了一下。
萬米高空之上。
空間泛起一陣漣漪。
兩個人影憑空出現。
李凡背著手站在虛空中。
他的身後站著那個高大的黑色身影.
墮落屍騎艾里克。
「看。」
李凡指了指腳下那座城市。
「多漂亮。」
「白色的牆，金色的頂，連護城河裡的水都是清的。」
李凡的聲音很平靜聽不出喜怒。
「艾里克，這就是你守護的地方吧？」
身後的黑色盔甲里，傳出了一聲沉悶的低吼。
艾里克認得這裡。
哪怕變成了亡靈他也認得。
這是他的家。
下面有崇拜他的市民，有對他寄予厚望的教皇還有他在神學院裡的那些學弟學妹。
「別激動。」
李凡轉過頭，看了他一眼。
「我帶你回來不是讓你探親的。」
「是讓你看著。」
李凡重新看向下方。
他的視力很好。
好到能看清皇宮廣場上那個勇者雕像。
雕像刻的就是艾里克手持聖劍腳踩魔王。
「真諷刺。」
李凡笑了笑。
「他們還在慶祝勝利呢。」
「既然這麼開心那就給他們加個節目吧。」
李凡抬起右手。
食指指向天空。
「我要一顆隕石。」
李凡頓了頓似乎在思考規格。
「不用太大。」
「直徑十公里就夠了。」
帝都的人們終於感覺到了不對勁。
天黑得太快了。
原本明媚的陽光徹底消失。
一股令人心悸的壓迫感從頭頂傳來。
風停了。
鳥不叫了。
「怎麼回事？」
「要下雨了嗎？」
有人抬起頭。
然後他張大了嘴巴手裡的酒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那…...…那是什麼…....…」
所有人都抬起了頭。
他們看到了這輩子見過的最恐怖的景象。
天塌了。
雲層被粗暴的撕開。
一個巨大的燃燒著的火球占據了所有的視野。
它太大了。
大到讓人失去了距離感。
大到讓人忘記了逃跑。
「敵襲！！！」
警報聲響徹全城。
皇宮深處十幾道光柱沖天而起。
那是帝都的守護法師團。
緊接著一道金色的半透明光罩籠罩了整個城市。
號稱絕對防禦的神聖壁壘。
據說能抵擋禁咒級別的轟炸。
教皇站在大教堂的露台上，手持權杖臉色蒼白的看著天空。
「神啊….....…這是神罰嗎？」
他拼命輸送魔力想要加固結界。
城裡的幾百萬人在尖叫哭喊。
但在那顆直徑十公里的隕石面前。
這一切都顯得那麼渺小可笑。
高空中。
李凡看著腳下那層薄薄的金色光罩。
「雞蛋殼。」
他給出了評價。
然後他覺得有點餓了。
剛才殺人殺得太累消耗有點大。
李凡手腕一翻。
從儲物空間裡拿出了一個蘋果。
這不是什麼異世界的靈果。
這就是個普通的紅富士。
是他穿越那天包裡帶的。
放在儲物空間裡十年了。
雖然時間靜止不會爛，但表皮已經皺皺巴巴失去了光澤。
就像他這十年的人生。
李凡把蘋果在衣服上蹭了蹭。
隕石已經到了頭頂。
陰影吞沒了李凡也吞沒了下方的城市。
熱浪撲面而來吹亂了他的頭髮。
但他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他張開嘴。
「咔嚓。」
清脆的咬蘋果聲。
與此同時。
轟！！！
隕石撞上了那層金色的結界。
沒有僵持對抗。
那號稱能抵擋禁咒的絕對防禦在接觸的一瞬間就崩碎了。
連一秒鐘都沒撐住。
碎片化作漫天光點還沒落地就被高溫蒸發。
緊接著是真正的撞擊。
隕石砸進了城市中心。
皇宮，神殿，廣場，雕像。
在這一瞬間全部氣化。
李凡站在高空，一邊咀嚼著嘴裡那塊並不脆甜的果肉一邊看著腳下的盛景。
衝擊波橫掃而過。
百米高的城牆像積木一樣倒塌。
外圍的平民區瞬間被夷為平地。
蘑菇雲升騰而起。
直衝雲霄。
一直衝到了李凡的腳下。
狂風吹得李凡的衣擺獵獵作響。
他咽下了嘴裡的蘋果。
有點酸。
不好吃。
「呸。」
李凡吐掉了嘴裡的果核。
果核墜落掉進了下方那片翻滾的火海塵埃中。
「結束了。」
李凡淡淡說道。
身後的艾里克渾身顫抖。
他看著下方。
那裡已經沒有帝都了。
只有一個深不見底的隕石坑。
三百萬人口沒了。
連屍體都找不到。
全部變成了這個坑底的一層焦炭。
【檢測到大規模生命體死亡。】
【怨氣值收集中…..…】
【能量轉化中…...…】
【當前進度0.05%-＞5.8%】
李凡看著那個數字眼神稍微柔和了一點。
「還不錯。」
「雖然單個質量不如你但勝在量大。」
李凡回頭看了一眼艾里克。
「別難過。」
「他們還沒死透呢。」
李凡把手裡剩下的半個蘋果隨手一扔。
「走吧，下去看看。」
「你的新戰友們應該快醒了。」
李凡身形一閃向著那個隕石坑落去。
艾里克飄在空中。
眼睛死死盯著那個深坑。
最後他還是低下了頭跟著那個惡魔降落在了他曾經誓死守護的廢墟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