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界神殿。
十二主神，十二位統治了這個世界無數紀元視凡人如螻蟻的存在此刻全都僵在了自己的王座上。
他們的臉上寫滿了同一種情緒。
震驚。
以及一絲他們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恐懼。
水鏡里畫面定格。
那個黑色球體正以一種不可阻擋的姿態逆流而上沖向天空。
沖向他們所在的神域。
「不……..不可能…...…」
海神波塞冬手裡的三叉戟哐當一聲掉在了地上他卻渾然不覺。
「聖光滅絕陣…...…被吞噬了？」
「那可是集合了我們十二主神部分神力的一擊，足以將一塊大陸從地圖上抹去，怎麼可能被一個凡人吞噬？！」
「他不是凡人！」
智慧女神雅典娜的聲音在顫抖她死死盯著水鏡里那個黑色的身影。
「他的力量是吞噬！是虛無！他到底是什麼東西？！」
就在眾神震驚之際。
一個不帶任何感情的聲音穿透了神殿的穹頂直接在他們的腦海中響起。
「滾下來。」
「或者，我上去。」
這是赤裸裸的毫不掩飾的挑釁！
一個凡人竟然在命令神明！
「放肆！！！」
眾神之王宙斯終於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暴怒。
他的臉上青筋暴起金色的神血因為憤怒而沸騰。
「區區一個凡人竟敢褻瀆神威！」
「他以為吞噬了神罰就能與我們抗衡了嗎？！」
「愚蠢可笑！」
宙斯舉起手中的雷電長矛指向天空。
「眾神聽令！」
「開啟神域最高防禦結界，永恆壁壘！」
「我要讓他知道凡人與神之間有著不可逾越的鴻溝！」
「我要讓他那可笑的攻擊在神域的偉力面前撞得粉身碎骨！」
眾神立刻行動起來。
他們將磅礴的神力注入神殿的基石。
整個神域亮起了一道金色的光幕。
那光幕上面流轉著無數古老而複雜的法則符文。
這就是永恆壁壘。
是神域最後最強的防禦。
據說就算是世界末日宇宙崩塌這道壁壘也能屹立不倒。
做完這一切宙斯重新坐回王座臉上恢復了高傲與冷漠。
「看著吧。」
「看著這只不知天高地厚的蟲子是如何在絕望中毀滅的。」
凡間。
李凡抬起腳對著地面輕輕一跺。
一股更加龐大純粹的黑暗能量從他腳下的大地中被強行抽出。
那是這個世界所有死亡生靈的怨氣總和。
這股能量化作一道黑色的光柱追上了那個黑球然後狠狠推了它一把。
得到了能量補充的黑球速度瞬間暴增百倍。
轟隆！！！
一聲無法用語言形容的巨響響徹了整個世界。
他撞上了神域的永恆壁壘。
天界神殿中。
眾神只覺得整個神域都劇烈地晃動了一下。
水鏡的畫面因為劇烈的能量衝擊變得一片雪花。
「擋…...…擋住了嗎？」波塞冬緊張的問道。
「廢話！」宙斯冷哼一聲，「永恆壁壘是創世神留下的最強防禦，怎麼可能被一個凡人的攻擊...……」
他的話還沒說完。
咔嚓。
一聲清脆玻璃碎裂的聲音在寂靜的神殿中響起。
所有神明的目光都投向了聲音的來源。
神殿中央那個用來支撐永恆壁壘核心的水晶球上出現了一道細微的裂痕。
宙斯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咔嚓…...…咔嚓嚓……...
裂痕越來越多。
像蛛網一樣迅速蔓延至整個水晶球。
「不…..…這不可能…...…」
「永恆壁壘…...…裂了？」
「怎麼會這樣？！」
恐慌第一次出現在了這些高高在上的神明臉上。
他們終於意識到他們面對的不是一隻想掀桌子的螞蟻。
凡間。
李凡抬著頭看著天空。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攻擊被一層很硬的殼擋住了。
「烏龜殼挺硬啊。」
李凡撇了撇嘴。
「那就再加點料。」
他伸出雙手對著天空。
「所有亡靈軍團的能量暫時借我一用。」
下一秒。
地面上那數以千萬計的亡靈眼中的紅光同時大盛。
一道道黑色的能量從它們的身體裡被抽出湧向李凡的身體。
李凡的氣息在這一刻開始無限地攀升。
他的身後浮現出一個巨大無比的黑色魔影。
那魔影高達萬丈頭生雙角看不清面容。
「給我…....…破！！！」
李凡將這股匯聚了千萬亡靈之力的能量，化作一道純粹毀滅性的光束射向了天空。
天界神殿。
砰！！！
中央的水晶球徹底炸裂。
緊接著。
轟隆隆隆隆！！！
整個神域都劇烈地搖晃起來。
神殿的穹頂裂開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透過那道口子眾神看到了他們畢生難忘的一幕。
天空破了一個大洞。
守護了他們無數紀元的永恆壁壘被硬生生轟出了一個直徑數千公里的窟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