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凡看著自己的傑作點了點頭。
「整軍。」
他淡淡吐出兩個字。
所有的亡靈瞬間停止了動作。
三位亡靈大將來到了李凡的面前單膝跪下。
「主人軍團集結完畢。」
「隨時可以登天。」
李凡沒有立刻行動。
他緩緩走著，檢閱著他這支獨一無二的軍隊。
那些由矮人轉化的戰爭機器，將炮口壓到最低向它們的王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曾經是獸人的怪物匍匐在地上，收起了獠牙和利爪溫順得像一群綿羊。
那些曾經是精靈的怨靈眼睛裡是狂熱的崇拜。
最後他走到了屍塔的腳下。
他抬起頭看著這座由他親手創造的通往復仇之路的建築。
他深吸了一口氣。
空氣中滿是死亡的味道。
他喜歡這個味道。
他伸出腳。
踏上了通天屍塔的第一個台階。
那是一個人類士兵的頭顱。
李凡開始向上走。
一步，一步。
走得很慢很穩。
艾里克跟在他的右後方。
希爾瓦娜跟在他的左後方。
銅須所化的戰爭堡壘，則在塔的內部與他保持著同樣的速度緩緩上升。
李凡走在用屍體鋪成的道路上。
他的腳下是曾經的國王農民，是曾經的英雄曾經的罪人。
現在他們都只有一個身份。
他的士兵。
他向上走。
越走越高。
腳下的世界變得越來越小。
他穿過了雲層。
來到了天空之上。
數千頭冰霜骨龍，盤旋在他的周圍為他擋住了高空的風。
他繼續向上。
終於。
他來到了屍塔的頂端。
來到了那個被他親手轟開的通往神域的大窟窿前。
他停下了腳步。
站在了兩個世界的交界處。
他的腳下是被黑暗籠罩的凡間。
他的面前是光明的神域。
一個死者的世界。
一個生者的神國。
而他李凡。
將帶領著這個死者的世界去吞噬那個生者的神國。
李凡站在兩個世界的交界處。
他能感覺到從那個空間窟窿里傳來了一陣陣精純的能量波動。
那是神力。
是這個世界最高層次的能量。
對於亡靈來說這種能量就像是硫酸，充滿了腐蝕性和淨化作用。
跟在李凡身後的艾里克和希爾瓦娜身體表面都冒起了滋滋的白煙那是他們的死氣被神力淨化的跡象。
但他們沒有後退。
只是沉默地忍受著。
「一群膽小鬼。」
李凡看著那個窟窿冷笑一聲。
他知道神域裡的那些傢伙正在用這種方式試圖阻止他的進入。
他們以為用神力封鎖住入口他這支亡靈大軍就過不去了。
天真。
李凡伸出手對著那個窟窿輕輕一揮。
一股更加純粹霸道的黑暗能量從他掌心湧出。
那股神聖之力在接觸到這股黑暗能量的瞬間就像是遇到了克星被瞬間中和吞噬。
原本散發著金光的空間窟窿邊緣迅速被染黑變成了一個散發著不祥氣息的黑色旋渦。
「現在，路通了。」
李凡收回手淡淡說道。
一步踏出。
踏出了凡間的範疇。
踏進了神域的領域。
當他的腳落下的那一刻。
整個神域都劇烈晃動了一下。
這裡就是神域。
天空是金色的，遠處漂浮著一座座宏偉的神殿，神殿之間有彩虹橋相連。
空氣中流淌著濃郁的神力，吸一口都感覺靈魂要被淨化。
很美。
很神聖。
「艾里克。」
李凡頭也不回地喊道。
「在，主人。」
龍裔死亡騎士緊隨其後一步踏入了神域。
他掃視著這個他曾經無比嚮往崇敬的地方。
如今他卻是以一個入侵者的身份站在這裡。
「希爾瓦娜。」
「主人，您卑微的僕人將為您獻上諸神的頭顱。」
痛苦女王帶著十萬女妖湧入了神域。
「銅須。」
轟隆隆……
戰爭堡壘從空間窟窿里擠了進來，它的炮口已經對準了遠處最宏偉的那座神殿。
緊接著。
是數千頭冰霜骨龍。
是數百萬狂暴屍獸。
是數千萬的亡靈大軍。
它們通過那座通天屍塔源源不斷湧入了這個光明的世界。
黑色開始侵蝕這片金色的土地。
空氣中濃郁的神力被滔天的死氣所污染。
這是一幅極具視覺衝擊力的畫面。
神域的深處。
奧林匹斯神殿。
眾神之王宙斯看著那黑壓壓的亡靈大軍，看著那個站在大軍最前方的黑髮男人臉色鐵青。
他的那條斷臂在神力的作用下已經重新長了出來，但那種被凡人斬斷的恥辱卻永遠無法抹去。
「他…....…他竟然真的上來了？」
「他把整個凡間的亡靈都帶上來了？」
眾神亂成一團。
他們從未想過，戰爭會以這種方式燒到他們的家門口。
「慌什麼！」
宙斯發出一聲怒吼強行鎮住場面。
「這裡是神域！是我們的主場！」
「他那些亡靈在神域濃郁的神力壓制下實力會被削弱三成！」
「而我們會得到主場加成！」
宙斯站起身眼中重新燃起了戰意。
「傳我命令！」
「敲響警鐘！集結所有的天使軍團！所有的英靈戰士！」
「告訴所有的神明放下你們手中的酒杯和豎琴拿起你們的武器！」
「今天我們要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凡人知道。」
「神威不可犯！」
號角聲在神域的每一個角落響起。
一座座神殿的大門打開。
成千上萬身穿銀色鎧甲背生雙翼的天使，從神殿中飛出在空中集結成一個個整齊的方陣。
英靈殿中那些沉睡了萬年的古代英雄的靈魂被重新喚醒，穿上神賜的鎧甲，拿起了昔日的武器。
整個神域都動員了起來。
李凡看著遠處那片正在集結的由光和能量組成的天使軍團臉上露出了一絲不屑的笑容。
「終於肯出來送死了嗎？」
他轉過身面對著他那支已經將神域入口徹底占據的亡靈大軍。
他沒有發表任何戰前動員。
他只是伸出手指向了前方。
然後淡淡吐出了一個字。
「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