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流老祖一步步走來。
每走一步腳下的地面就化作岩漿。
他那雙原本渾濁的老眼此刻散發著令人不敢直視的威嚴。
「怪物。」
老祖的聲音低沉。
「你的身上有我不喜歡的味道。」
「那是褻瀆生命玩弄靈魂的惡臭。」
「老夫我啊,這輩子最討厭的,就是你們這種不尊重死亡的傢伙。」
「你把生命當成什麼了!」
他舉起手中的長刀。
刀身上的火焰並非凡火而是能將靈魂都燒成灰燼的魂火。
「森羅萬象皆為灰燼!」
「流火!」
「轟!」
隨著他的揮刀,那把刀上的火焰瞬間暴漲,化作一片遮天蔽日的火海朝著冥王席捲而來。
這火海所過之處,無論是建築還是空氣統統被氣化。
就連那些原本不可一世的骷髏兵,在這股極致的高溫面前也瞬間化作了飛灰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
「哦?」
冥王看著那撲面而來的火海。
兜帽下的紅光稍微亮了一些似乎來了點興致。
「有點意思。」
「但也僅此而已。」
冥王沒有躲。
他直接衝進了火海之中。
任由那足以焚天的烈焰灼燒他的長袍。
長袍著火了化作黑煙消散。
露出了他那具乾枯蒼白卻又散發著詭異美感的軀體。
在他的身體周圍有一層看不見的薄膜。
那是死氣護盾也是死亡法則的具象化。
「火?」
冥王的聲音從火海中心傳出。
依然冷漠平靜。
「在真正的死亡面前。」
「溫度也沒有意義。」
他揮動鐮刀。
黑色的刀光切開了火海。
黑色的死亡之力與紅色的火焰碰撞在一起。
發出滋滋聲。
火焰竟然在...……畏懼?
那些狂暴的火元素,在接觸到冥王氣息的瞬間就失去了活性,變成了死火然後迅速熄滅。
元流老祖的臉色變了。
他活了兩千年第一次見到有人能正面硬抗他的始解甚至還能反向壓制火焰。
「好。」
「既然如此。」
「那就讓你見識一下什麼叫真正的地獄之火。」
元流老祖將刀尖向下。
雙手緊握刀柄。
身上的魂壓再次暴漲,周圍的空間開始大面積坍塌,開始承受不住這股力量。
「真名解放…...…」
「燼火·太刀。」
嗡!
所有的火焰突然消失了。
全部縮回到了那把看似燒焦的小刀里。
刀身變得焦黑冒著青煙,看起來就像是一根燒火棍平平無奇。
但此刻的這把刀擁有著太陽核心一般的溫度。
一千五百萬度。
「豪火之劍!」
元流老祖消失了。
再出現時已經在冥王面前。
簡單的一刀劈下。
冥王的兜帽被氣流徹底掀飛。
露出了一張蒼白的,有些陰柔的臉(這是他融合的某個世界的墮落精靈面孔)。
他看著那把落下的焦黑太刀。
眼神中終於露出了一絲讚賞。
「這一刀不錯。」
「能夠在這個位面練出這種規則雛形的火焰。」
「你是個天才。」
「可惜。」
「你的對手是我。」
冥王並沒有用鐮刀格擋。
他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瞠目結舌的動作。
他伸出了那隻枯瘦的手。
直接抓向了那把一千五百萬度的刀刃。
「找死!!」
元流老祖怒吼。
竟然敢徒手接他的真名解放?
這是對他最大的侮辱!
「啪。」
一聲輕響。
那把足以毀滅靈界的刀。
停住了。
被冥王的手掌握在掌心。
甚至連皮都沒破。
一股濃郁到極致的黑色氣體正死死包裹著冥王的手掌。
「什麼……?!」
元流老祖瞪大了眼睛,瞳孔劇烈收縮。
他引以為傲的火焰被壓制了?
「火,是生命的象徵。」
冥王輕聲說道。
「但在死亡面前一切都要熄滅。」
他微微用力。
「滅。」
呲....……
那把焦黑的太刀瞬間失去了所有的溫度。
上面的火焰法則被硬生生掐滅。
變成了真正的廢鐵。
「不..……這不可能...……」
元流老祖噴出一口鮮血。
本命武器受損他的神魂遭到了重創。
那種信仰崩塌的絕望,比肉體的痛苦更甚。
「這就是力量的差距。」
冥王鬆開廢鐵。
另一隻手中的鐮刀高高舉起。
「你的靈魂很強大。」
「充滿了戰意和火焰。」
「如果把你變成我的亡靈戰士。」
「應該會是一件很棒的作品。」
「來吧,加入我們。」
「成為永恆死亡的一部分。」
鐮刀落下,毫無阻礙切過了元流老祖的身體。
「噗通。」
那具強壯的肉身倒下了。
而一個蒼老卻凝實的靈魂被鐮刀勾了出來。
那個靈魂還在掙扎,還在咆哮身上還燃燒著虛幻的火焰。
「放開老夫!老夫要守護這裡!」
「安靜點。」
冥王拿出一個黑色的瓶子。
將元流老祖的靈魂強行塞了進去。
然後在裡面倒入了一些本源魔氣。
「魔化開始。」
瓶子裡傳來了悽厲的慘叫聲。
那是靈魂被重塑,記憶被篡改的痛苦。
片刻後。
慘叫聲停止了。
冥王打開瓶蓋。
一團黑色的火焰飄了出來。
落在地上,化作一具高大的骷髏。
這具骷髏通體漆黑,骨骼上刻滿了火焰紋路。
它的手中,握著一把由黑色火焰凝聚而成的骨刀。
它單膝跪地,對著冥王低下了頭顱。
「屬下…....…燼。」
「參見冥王大人。」
隨著總隊長的隕落和轉化。
整個鎮魂廷的抵抗意志徹底崩塌了。
最強的神都變成了敵人的走狗。
他們還打什麼?
絕望蔓延。
亡靈大軍長驅直入。
這座屹立了數萬年的靈界都市,在今天變成了死城。
冥王懸浮在廢墟之上。
看著腳下那些被轉化的新兵。
滿意的點了點頭。
「主人說得對。」
「這裡確實是個好的兵源地。」
「下一個,該去那個所謂的靈王宮看看了。」
「聽說那是這個世界的楔子?」
「如果把他拔了,這個世界會崩成什麼樣呢?」
冥王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殘忍的微笑。
他轉過身看向天空中那個懸浮的宮殿。
那裡住著所謂的零番隊。
「太一大人應該也快到了吧。」
「那種硬骨頭,還是交給他來拆比較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