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頂。
刑天站在那裡。
「轟！」
他身上的紅色戰火猛地騰起。
火光中隱約可見千軍萬馬在衝鋒廝殺。
那是上古時期的戰場英靈，被他的戰意所吸引甘願化作他的背景板。
「來！」
「戰！」
刑天手中的干舉過頭頂。
李凡站在他對面沒有退。
經過夸父的逐日特訓，他的雙腿已經充滿了神力。
「逐日步！」
李凡腳下一踏。
「嗖！」
整個人化作一道金光瞬間橫移了千米。
「轟隆！！！」
巨斧落下。
李凡原本站立的那座山峰直接被劈成了兩半。
切口光滑如鏡。
「好快！」
李凡心裡一驚。
這刑天看起來笨重但動作卻快得離譜。
剛才要不是他有了逐日腿，現在已經變成兩片了。
「跑得挺快。」
刑天轉過身。
「像是夸父那老小子的路數。」
「不過…...…」
「光會跑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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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鎮壓！」
刑天左手的盾牌猛砸在地上。
「咚！」
一道肉眼可見的紅色波紋擴散開來。
波紋所過之處重力瞬間增加了百倍。
李凡感覺身體一沉。
那種熟悉的壓迫感又來了。
「又玩重力？」
「你們這些大神是不是都只有這一招？」
李凡咬牙調動魔氣抵抗。
這不僅僅是重力。
這是一種勢。
一種讓你不得不跪下，不得不臣服的戰神之勢。
「跪下！」
刑天大喝。
身後的千軍萬馬虛影同時怒吼：「跪下！」
「噗！」
李凡噴出一口血。
他的膝蓋在打顫。
但他死死撐著就是不跪。
「我跪你大爺！」
李凡怒吼一聲。
體內的魔神之血沸騰。
「魔神真身！雖然是殘廢版但也夠用了！」
「轟！」
黑氣爆發。
李凡的身體開始膨脹。
雖然沒有之前的萬丈那麼誇張但也長到了百丈高。
渾身覆蓋著破碎的黑甲手裡提著一把由魔氣凝聚的長刀。
「殺！」
李凡不退反進。
頂著重力沖向刑天。
一刀劈向刑天的……..胸口，也是眼睛。
「有點意思。」
刑天笑了。
他沒用盾牌擋。
而是直接用胸肌硬接了這一刀。
「當！」
一聲金鐵交鳴。
李凡感覺自己像是砍在了一塊鐵上。
虎口震裂。
刀直接崩碎。
而刑天的胸口只留下了一道白印。
「太輕了。」
刑天評價道。
「像是在給我撓痒痒。」
「讓你看看什麼是真正的力量。」
他反手一巴掌。
「啪！」
這一巴掌太快了。
李凡根本來不及躲直接被抽飛了出去。
「轟轟轟轟！」
他像是一顆炮彈，撞碎了七八座山頭最後嵌在了一面牆壁里。
全身骨頭碎了一半。
魔神真身也被打散了。
「咳咳咳…...…」
李凡從碎石堆里爬出來。
滿臉是血。
「真特麼…....…硬。」
他吐出一口帶著內臟碎塊的血沫。
「還能站起來？」
刑天大步走來。
每一步都地動山搖。
「不錯。」
「比那些只會躲在後面的神仙強多了。」
「但是…....…」
「光能挨揍可不行。」
「你得還手。」
刑天舉起巨斧。
「再來！」
「劈山！」
斧刃落下。
李凡眼神一厲。
他知道躲不掉了。
既然躲不掉。
那就拼了。
「太一雖然碎了但他的劍意還在我心裡。」
「魔劍·寂滅！」
李凡以手代劍。
指尖凝聚出一點極致的黑光。
那是太一留下的最後一點法則之力。
「去！」
他迎著斧刃沖了上去。
「噗嗤！」
黑光刺入了刑天的手腕。
但也僅此而已了。
反震力再次把李凡震飛。
這次更慘。
他直接被拍進了地底深處。
……......
與此同時。
山海界的另一邊。
一片無底的深淵旁。
一隻巴掌大的小青蛙正趴在一塊大石頭上瑟瑟發抖。
在它對面。
蹲著一隻怪獸。
羊身人面眼睛長在腋下，虎齒人爪。
饕餮。
上古四凶之一。
吞天獸的祖宗。
「你就是那個想學吞噬的小蛤蟆？」
饕餮的聲音聽起來像是在嚼骨頭。
「呱…...…是的前輩。」
蛙道人嚇得直哆嗦。
它引以為傲的吞噬能力，在這個老祖宗面前，簡直就是小兒科。
「太瘦了。」
饕餮嫌棄的看了蛙道人一眼。
「看著就沒食慾。」
「不過既然是那個叫土地的老頭送來的。」
「我就勉強教教你。」
饕餮張開大嘴。
對著前面的深淵一吸。
「呼。」
恐怖的吸力產生。
不僅是空氣，連光線、空間、甚至深淵裡的黑暗，都被它一口吸了進去。
整個深淵瞬間空了一大塊。
「看懂了嗎？」
饕餮打了個嗝。
「吞噬不僅僅是吃東西。」
「是掠奪。」
「掠奪天地，掠奪法則，掠奪一切。」
「現在該你了。」
饕餮指了指旁邊的一座鐵山。
那是一座由神鐵構成的山峰堅硬無比。
「把它吃了。」
「吃不完我就吃你。」
「呱？！」
蛙道人看著那座比自己大幾萬倍的鐵山。
欲哭無淚。
「這…...…這也太硬了吧……」
「少廢話！」
饕餮一巴掌拍在蛙道人屁股上。
「快吃！」
「吃飽了才有力氣跟你那個老大去打架！」
蛙道人沒辦法。
只能張開嘴含淚開始啃鐵山。
「咔嚓咔嚓…...…」
牙都快崩了。
但它發現，隨著它不斷吞噬體內的魔氣正在發生某種質變。
它的胃口正在變得越來越大。
…….....
回到常羊山。
李凡又一次被打倒了。
這已經是第一百次了。
他躺在泥坑裡。
雙臂肋骨全碎了。
連呼吸都帶著血沫子。
「還不認輸？」
刑天站在坑邊居高臨下看著他。
「你的身體已經到極限了。」
「再打下去你會死。」
「死？」
李凡費力睜開眼睛。
那雙眼睛裡依然燃燒著火焰。
「我早就死過一次了。」
「在地球外面我就該死了。」
「但我沒死。」
「因為還有機會，我就不能死。」
他掙扎著用下巴抵著地面，一點一點把身體撐起來。
「我死了誰去救念念？」
「誰去修太一？」
「我死了…....…誰回家吃紅燒肉？」
李凡的聲音雖然微弱但卻異常堅定。
「只要我的頭還在。」
「心還在跳。」
「我就還能戰！」
「啊啊啊啊！」
他再次搖搖晃晃站了起來。
「來啊！」
「再來！」
李凡對著刑天怒吼。
刑天看著他。
肚臍眼上的嘴巴緩緩勾起了一個弧度。
「好。」
「很好。」
「你問我為什麼不倒下？」
刑天指了指自己空蕩蕩的脖子。
「當年黃帝砍了我的頭。」
「把我埋在常羊山。」
「所有人都以為我死了。」
「但我沒有。」
「因為我不服。」
「頭掉了又怎樣？」
「只要戰意不滅我就能一直舞動這把斧子！」
「你小子....……」
刑天身上的戰火燃燒得更加猛烈了。
「雖然是個魔。」
「但這股瘋勁兒跟我很像。」
「既然你想戰。」
「那我就成全你。」
「接我最後一招。」
「如果這招你還能站著。」
「那就算你贏。」
刑天雙手握住巨斧。
身後的千軍萬馬虛影全部融入了斧刃之中。
「戰神·開天！」
「轟！！！」
紅色的光柱從天而降。
將李凡徹底淹沒。
在這毀滅性的光芒中。
李凡感覺自己的靈魂都在燃燒。
無法形容的痛。
但他沒有閉眼。
他死死盯著那道光。
體內的魔氣被壓榨到了極致。
「魔神…...…不滅！」
他用盡最後的一絲力氣挺起了胸膛。
那一瞬間。
他體內的魔氣竟然發生了某種奇妙的變化。
不再是陰冷腐蝕。
而是……...
燃燒了起來。
黑色的魔焰與紅色的戰火交織在一起。
不分彼此。
「魔，也有戰意！」
「魔，也能通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