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海之濱狂風暴雨電閃雷鳴。
這裡是龍族的聖地,也是萬龍之祖,應龍的居所。
海灘上趴著一隻黑色的小壁虎。
正是龍魔。
他現在的樣子很慘,斷了一根角,尾巴也禿了原本威風凜凜的鱗片掉得七零八落。
「吼...……」
龍魔對著大海發出一聲虛弱的吼叫。
「誰在那鬼叫?」
一個威嚴的聲音從雲層中傳來。
緊接著,一條背生雙翼身長萬里的金色巨龍從天而降。
應龍那雙金色的龍瞳盯著地上的小壁虎眼中閃過一絲嫌棄。
「哪來的雜種?」
「身上既有龍氣,又有魔氣,還有一股子...……西方蜥蜴的味道。」
「不倫不類。」
龍魔怒了。
他雖然現在落魄了但他曾經可是海陸空最強生物!
「老子是深淵魔龍!」
龍魔掙扎著站起來,雖然只有巴掌大但氣勢不減。
「你才是雜種!你全家都是雜種!」
「哦?」
應龍笑了龍鬚抖了抖。
「脾氣倒是不小。」
「可惜血脈太濁。」
「想不想洗洗?」
「洗?」
龍魔愣了一下。
「看在那個土地老兒的面子上給你個機會。」
應龍指了指前方波濤洶湧的大海。
海面上一座石門若隱若現。
龍門。
「跳過去。」
「跳過去了,我就幫你重塑龍軀讓你變成真正的神魔龍。」
「跳不過去就淹死在海里餵魚。」
「敢嗎?」
龍魔看著那座龍門。
周圍是狂暴的雷劫每一道閃電都有水桶粗。
如果是全盛時期他不怕。
但他現在...……
「有何不敢!」
龍魔咬牙。
「老子連死都不怕還怕洗澡?」
他一躍衝進了大海。
「轟!」
巨浪把他拍進了水裡。
但他沒退。
他在海浪中翻滾逆流而上。
「咔嚓!」
一道天雷劈在他身上。
皮開肉綻。
但他感覺到了隨著雷電的洗禮,他體內那些雜亂的血脈正在被一點點剔除。
剩下的只有最純粹的魔氣和龍氣。
「吼!!!」
龍魔發出一聲痛並快樂著的咆哮。
他的身體開始生長。
從壁虎變成了蛇,從蛇變成了蛟從蛟變成了龍。
最後他衝破了海面。
迎著漫天雷劫一頭撞向了龍門。
「給我...……開!」
「嗡」
金光大作。
龍魔越過了龍門。
他的身體發生了質變。
黑色的鱗片變得更加緊密上面流轉著金色的神紋。
斷掉的角重新長了出來,而且變成了兩根。
背上生出了一對結合了應龍的特徵的黑色羽翼。
真·神魔龍誕生。
應龍看著這一幕滿意地點了點頭。
「不錯。」
「有點樣子了。」
「以後別說是雜種了出去報我的名號。」
…….....
黃泉路這裡沒有陽光只有永遠盛開的彼岸花。
一團黑霧正飄蕩在花海中。
他很迷茫。
作為死亡的主宰他一直以為死就是終點。
但在這裡他看到了不一樣的東西。
那些死去的靈魂,並沒有消散。
而是順著黃泉水流向遠方,然後在那裡...……重生。
「為什麼?」
冥王喃喃自語。
「為什麼要讓他們活過來?」
「死亡不應該是永恆的安寧嗎?」
「因為死,是為了生。」
一個溫和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
冥王回頭。
看到一個穿著粗布衣裳手裡端著一碗湯的老婆婆。
「你是誰?」
冥王警惕問道。
「我是這兒的守路人。」
孟婆笑了笑把碗遞給冥王。
「喝碗湯嗎?」
冥王搖頭。
「我不喝。」
「我想知道什麼是真正的死亡。」
「真正的死亡?」
孟婆看著遠處的輪迴台。
「沒有真正的死亡。」
「萬物都在循環。」
「花謝了會開,葉落了歸根。」
「你一直執著於殺戮和終結那是小道。」
「真正的大道是輪迴。」
「掌控輪迴你才能掌控生死。」
「不只是剝奪生命更是賦予生命。」
冥王愣住了。
賦予生命?
他從來沒想過這個問題。
他只知道把人變成骷髏。
「試試看。」
孟婆指了指路邊的一朵枯萎的彼岸花。
「用你的死氣救活它。」
「這怎麼可能?」
冥王覺得這是在開玩笑。
死氣只能殺人怎麼救人?
冥王試探著伸出一縷黑霧纏繞在枯花上。
如果是以前這朵花會瞬間化成灰。
但他想起了孟婆的話。
「死是生的開始..……」
「物極必反…...…」
他嘗試著逆轉死氣的運轉方式。
不再是掠奪而是…..…給予。
奇蹟發生了。
那朵枯萎的花,竟然吸收了死氣重新煥發了生機。
只不過變成了黑色的彼岸花。
更加妖艷。
「我…...…做到了?」
冥王看著自己霧氣的手。
他悟了。
從此以後他不再是單純的死神。
他是冥王。
掌控輪迴的冥王。
只要他願意,他的亡靈大軍就不再是死物,而是擁有另類生命的...……冥族。
治水台。
這裡只有無盡的暴雨和滔天的洪水。
黑色的水面上漂浮著無數的殘骸。
李凡站在一座孤島上。
身後是一個簡陋的村落,裡面住著幾百個大禹用泥捏的但有血有肉有感情的「凡人」。
他的面前。
站著一個身穿蓑衣手持石鏟的男人。
大禹。
他沒有夸父那麼狂野也沒有刑天那麼暴躁。
他給人的感覺就像是一座堤壩。
不可撼動。
「年輕人。」
大禹的聲音很厚重。
「土地公說你想救人。」
「想救那個叫太一的器靈。」
「是的。」
李凡把太一的珠子拿出來。
珠子上的裂痕觸目驚心光芒幾乎熄滅。
「只要能救他,讓我做什麼都行。」
「好。」
大禹指了指周圍的洪水。
「這水叫弱水。」
「鴻毛不浮飛鳥難過。」
「而且它會腐蝕一切靈力和魔氣。」
「我要你做的很簡單。」
「保護你身後的這個村子。」
「直到洪水退去。」
「只要死一個人就算你輸。」
李凡看了一眼身後的村子。
那些凡人正驚恐看著上漲的水位瑟瑟發抖。
「沒問題。」
李凡走到村口。
「不就是堵水嗎?」
「我有的是力氣。」
他剛剛獲得了夸父的逐日之力和刑天的戰意信心爆棚。
「魔氣壁壘!」
李凡雙手一撐。
一道黑色的光牆升起將村子團團圍住。
「轟隆隆!」
洪水撞在光牆上。
發出滋滋的腐蝕聲。
李凡感覺體內的魔氣在飛速消耗。
「這水…...…有點毒。」
他咬著牙堅持。
一個小時過去了。
水位越來越高。
已經淹沒了一半的光牆。
李凡的魔氣快見底了。
「不行。」
「這樣下去守不住。」
「再加把勁!」
李凡開始燃燒精血。
光牆變得更厚了。
但洪水也更猛了。
就像是有生命一樣,哪裡有阻礙就往哪裡撞。
「堵是堵不住的。」
大禹站在高處搖了搖頭。
「當年我也試過堵。」
「結果水越堵越高死的人越來越多。」
「水無常形。」
「你要學會…....…順勢。」
「順勢?」
李凡滿頭大汗。
他看著那即將沒頂的洪水。
突然想起了什麼。
「對啊。」
「大禹治水,用的是疏不是堵。」
「可是...……」
「這孤島四面都是水往哪疏?」
李凡看向腳下的土地。
又看了看自己的身體。
一個瘋狂的念頭冒了出來。
「既然沒地方疏。」
「那就疏導到…...…我身體裡!」
「我的魔神之軀連世界都能吞還怕這點水?」
李凡撤掉了光牆。
「嘩啦!」
洪水瞬間涌了過來。
村民們發出尖叫。
但洪水並沒有淹沒他們。
因為李凡擋在了最前面。
他張開雙臂。
「吞噬!」
洪水接觸到他的身體就被吸了進去。
「嘶」
痛。
弱水入體五臟六腑都在燃燒。
李凡的皮膚開始潰爛冒出白煙。
但他沒有停。
「來啊!」
「有多少喝多少!」
他一邊喝一邊運轉魔功。
強行煉化這些弱水。
把它們變成自己的魔水。
大禹看著這一幕。
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以身飼水。」
「有魄力。」
「不過…...…」
「光靠喝是喝不完的。」
「還得引。」
李凡也發現了。
他的肚子快撐爆了。
再喝下去就要炸了。
「引?」
「往哪引?」
李凡靈機一動。
他想起了太一。
太一是他的造物也是他的容器。
「太一!」
「雖然你現在碎了但咱們爺倆再合作一次!」
李凡把太一的珠子拿出來按在自己的胸口。
「轉!」
他把體內煉化後的魔水源源不斷注入太一的珠子裡。
這股龐大的能量注入後。
珠子亮了。
上面的裂痕開始癒合。
一種玄妙的波動散發出來。
太一的珠子幫李凡分擔了壓力。
一人一珠,聯手治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