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班子生態要從嚴抓實,你向來擅長帶隊伍、糾作風,組織認為,這是你的優勢,到東江後,要繼續堅持民主集中制,團結班子、凝聚全省幹部合力,嚴管厚愛結合,激勵幹部擔當作為,堅決糾治形式主義、官僚主義,持續涵養風清氣正的幹部生態。」
「第四,廉潔底線要寸步不讓,東江資源密集、項目集中、資本活躍,誘惑更多、考驗也更大。你身居一把手崗位,更要時刻自重自省,管好自己、管好班子、管好身邊人,守住權力關、作風關、廉潔關,始終保持清正廉潔的從政本色。」
四條要求說完,鍾振國語氣放緩,
「我們深知你秉性沉穩務實、敢糾偏、能扛事,在漢東、白疆穩住了大局、干出了實績,希望你到東江後,儘快吃透省情、轉換角色、融入班子,穩字當頭、穩中求進,把你的治理優勢、實幹優勢充分發揮出來,不負上級重託、不負百姓期待。」
他話音落罷,楚世君也放下了筆,沉聲道:
「振國同志,請你代我向上級轉告,」
「我個人完全擁護、堅決服從上級的本次人事安排。從白疆到東江,地區有變、責任更重、考驗更嚴,我深知東江的戰略分量和治理難度,接下來我一定沉下心、撲下身,儘快摸清省情短板、理清發展思路、融入班子隊伍。」
「並始終堅守政治底線,錨定高質量發展主線,杜絕粗放發展、急功近利思維,統籌經濟提質、民生改善、風險防控,堅決扛起管組治組第一責任人職責,團結班子、帶好隊伍,持續淨化生態,嚴守廉潔自律各項規定,清白做人、乾淨做事、務實履職。」
「絕不搞花架子、不做表面文章,踏踏實實幹事、真心實意惠民,盡全力推動東江各項事業提質增效、穩步向前,絕不辜負上級的信任和全省群眾的期盼。切實發揮好東江省各項發展優勢,穩固本省經濟穩步增長,並致力於國家戰略發展,帶動中西部落後地區發展。」
鍾振國點點頭,伸手示意道:「世君同志,談談你的工作思路。」
楚世君略一沉吟,抬眼道:「我在東江的工作思路,初步來看,分五點,」
「第一,穩住底盤,堅決不搞新官不理舊帳、不搞推倒重來,完整延續歷屆班子成熟的發展布局,穩住產業基本盤、穩住對外開放態勢、穩住市場主體信心,確保新舊交替期間發展不斷檔、力度不松、節奏不亂,先穩大局、再謀新發展、新突破。」
「第二,防風險、守底線,東江市場活躍、資本密集、業態多元,隨之而來的金融風險、輿情風險、社會治理風險隱蔽性更強、傳導更快,我會始終抓實金融、地產、安全生產、基層治理、意識形態各領域風險排查化解,做到發展再快、底線也不松,增量再大、安全也不亂。」
「第三,嚴隊伍、正風氣。發展好不好,關鍵在班子、關鍵在幹部。我會延續實幹立身的導向,堅持公道用人、實績說話,激勵擔當、整治虛浮形式主義、官僚主義,讓全省幹部隊伍把精力放在抓落實、促發展、惠民生上,持續涵養乾淨清爽、幹事創業的政治生態。」
『……』
楚世君一條條有條不紊地說著,語速不快不慢。
鍾振國認真聆聽,不時點頭,兩旁,工作人員用心記錄。
期間,鍾振國針對性地提出一些問題,楚世君做回答說明。
很快,半個小時時間就過去了。
察覺差不多了,鍾振國合上筆,合起文件。
兩旁的工作人員同步動作,隨後等待命令。
「記錄好了?那你們下去收拾一下,給小趙說,準備回去。」
「好的,鍾部長。」
「振國同志,怎麼這麼著急走啊,不吃個便飯?」
楚世君說道。
「哎,」
鍾振國揚了揚手裡的文件,隨後將其交給起身出去的工作人員,
「送你這個新官上任跑了一圈,你留下來不用跑了,我還要趕緊回去『復命』,交接工作呢。」
楚世君點點頭,將身前東西挪開,坐到了右側沙發上,拉過菸灰缸放到兩人身前,取出煙,「那抽兩根煙。」
「你啊,我這見你一次,就要破功一次,家裡不讓抽,也就跟你們見面,都拽著我抽,」
鍾振國嘴上這麼說,手上動作半點不慢,接過煙放到嘴邊,就著楚世君打過來的火點上。
「就是知道你在外面抽,所以在家裡才不讓你抽,哈哈,」
楚世君放下火機,身子向右側扶手一靠,眯眼道:「你對這裡怎麼看?」
鍾振國動作一頓,轉過頭,眼裡透露著些許疑惑,試探道:「你是指?」
楚世君沒說話,眼睛往天花板瞟了瞟。
見狀,鍾振國一時了沉默下去,深深吸了幾口煙,才搖頭道:「沒什麼事,平常怎麼做,現在就怎麼做就好。」
「呵呵,那就怕飯菜不合口味哦,」
楚世君淡淡一笑,伸手彈了彈菸灰,
「飯菜不合口味,就把廚子換了嘛,有的廚師天南海北哪個地方的飯菜都會做,可有廚師,他就會做一個地方的特色菜,不是說別的菜不會做,但到底做的不夠好,找不到合適的,就只能退而求其次換個廚子了。」鍾振國聲音平靜道。
「哪有那麼容易哦,」
楚世君嘆了口氣,
「這個灶台看著不大,火燒的卻很旺,都看著做飯炒菜,要是口味不合適,就換個廚子,還不叫人說閒話。」
「那就是你的事咯,」
鍾振國說著,眼中閃過一抹精光,「實在不行,多吃一吃,習慣了,也就說不上什麼換廚子了。」
「哈哈,」
楚世君搖搖頭,夾著煙的手點了點他,隨即起身來到窗戶旁,望著遠處錯落有致的高樓大廈,一手叉腰,聲音清晰地傳了過來,
「只要我做的是對的,那就從來只有別人適應我,而沒有我適應別人的道理。」
「沒有欲與天公試比高的雄心壯志,怎麼能把工作做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