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須好好拍啊,他是文藝工作者,有文化,很多事他看得明白。
楚世君把名字都寫了,到時候一傳,後面的電視機除了紀錄片等紀實的,這就是化名了。
拍好了,他老黎就一炮而紅了。
此時在興頭上的黎祿並不知道,若干年後,他確實轉型拍了很多部紀錄片,比如什麼化陽紀實、時代發展中的楚世君等等,獲得了宣傳部很多重要獎項。
當然,這是後話,我也不細寫。
……
東江市。
張剛坐在辦公室里,臉色陰晴不定,追問道:「康辰和高順都去省委了?」
「嗯,市長,」
楊建點點頭,面色凝重:「我剛聽說後問了問,兩人一起去的。」
「市長,您說會不會是咱們?」
「不會!」
張剛沉聲道打斷,但那聲音聽起來卻有些慌張,
「讓你辦的事怎麼樣了?」
「我都親自盯著辦的,基本都處理好了,」
楊建連忙道。
「那就好,」
張剛點上一根煙,抽了半根,才緩緩道:「楊建,我平常待你不薄吧?」
「市長,我能有今天,全賴您的提攜和栽培,我楊建銘記於心。」
楊建回答道,但心卻漸漸沉了下去。
他是聰明人,這句話早不說,晚不說,這個節骨眼說。
什麼意思,他一清二楚。
一旦事情有變,亦或者這些找補的行為起不了作用,那他,就是棄子。
他想當棄子嗎?
沒人想當棄子,他也不想。
但很多時候,沒有辦法,張剛到了,他也走不脫。
倒不如保全對方,這樣他家裡還有人照顧。
「市長,您放心,我楊建是個懂得感恩的人,我知道該怎麼做。」
張剛神色一緩,眼色複雜地看著楊建,凝聲道:「好,真到了那一步,我不會讓你白受累。」
「嗯。」
這個時候,楊建信與不信不重要了,想要讓他抗下來,對方不努力補償是不可能的。
楊建離去後,張剛起身走到窗戶旁,雙目失神地看著外面。
「風雨欲來啊!」
康辰和高順去省委兩個小時了,也該回來了。
要有動作,回來就要落實。
現在還沒音信,估計動作不小。
靜靜站了半晌,當看到外面有人已經下班回家的時候,他從兜里拿出一部不常用的手機,打了上面唯一一個聯繫人。
「喂,張市嗎?可算等到您電話了,我這兩天提心弔膽的。」電話里傳來一個中年的聲音。
「是我,老邱,放寬心,」
張剛眯眼道,「你按我說的做,你現在立刻對接我姐,所有掛靠她名下的商鋪、寫字樓、實業股權,24小時內完成拆分、過戶、剝離。」
「優先轉給無關第三方、陌生企業代持,杜絕直系親屬關聯痕跡,所有交易走正規市價流程、全額交稅,不要留低價劃轉、無償掛靠的破綻。」
「張市,那可要虧不少錢。」老邱提醒道。
「錢沒了再掙,」
「還有,我那些帳戶,拆分所有大額資金,以投資尾款、材料結算、利息等名義,分散轉入之前定的那些無關小微企業、自然人帳戶,你親自辦。」
頓了頓,張揚繼續道:「小麗她們,讓她們去外面旅遊去,月度生活費暫時不要發了,之前的痕跡也全部清理掉。」
「就這些。」
「好的,我這就去辦。」
掛斷電話,張剛緊緊握著手機,成敗,在此一舉了,不到萬不得已,他不想打另外一個電話。
……
緊張的氣氛下,一切又仿佛如常。
張剛一直在辦公室處理工作到九點,直到安然回家休息。
次日一早,回到政府後,一切也似乎沒有什麼變化。
他繼續做著布置,準時出席市政府常規工作調度會,全程狀態平穩、講話有力、節奏如常,正常部署項目推進,刻意展現出風波已過、心態平穩的姿態。
會上也刻意不提什麼整改、不提紀委問詢、班子分歧,用常態化工作節奏,穩住所有觀望動搖的下屬,杜絕內部人心潰散。
同時私下敲打部分中層、嫡系人手,點明風波已經收尾,市委已有定論,安心履職即可,不要輕信謠言,亂動心思想投機者,後續一律從嚴處置。
當天中午,他又安心吃了頓午飯。
可無休過後,回到辦公室,他就聽到了一個消息,鄒光明被紀委帶去進行二輪問話了,這次不是上門。
同時,澄江市紀委宣布對李鼎工進行留置措施,其餘幾個打招呼的也近乎同步被採取了措施,據說不僅調查飆車事件打招呼的事,還要依據省委整改要求進行倒查。
因此,下午幾個小時時間,張剛都在忐忑不安中處理工作。
五點鐘,和一名副市長正談論工作的時候,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
談論的聲音戛然而止。
副市長立即閉嘴,看著他。
張剛不動聲色地說:「進。」
『咔嚓』
門被推開。
領頭的不出所料,是高順,身後跟著幾名紀委的工作人員。
走進辦公室後,高順抬手出示了手裡的證件,並正色道:「張剛同志,受到省紀委命令,現對飆車事件中打招呼相關人員進行留置措施,深入調查詳細經過,並進行倒查,由所屬紀委執行,請跟我走一趟吧。」
「高順同志,手腕挺硬啊。」
張剛笑眯眯地說,聲音不悲不喜,緩緩站起了身。
「呵呵,都是省紀委的要求,張剛同志不要錯怪我了,鼎工同志他們也是一樣的待遇,如果沒有其他違紀行為,後果不要緊的,紀委後續會做出說明,你不用害怕。」
高順皮笑肉不笑的道。
「我怕什麼,我行得正坐得端,而且,高順同志,你平時就沒有打招呼的時候?」張剛嘲諷道。
「我有沒有,查不查,是市委的事,現在,查的是你,」高順側過身,頭一偏,「張剛同志,走吧?留置點都布置好了。」
「李明同志,我不在的這幾天,有事你和常務溝通。」張剛一旁的副市長說道。
「好的,張市長,高書記,我先走了。」
副市長拿起東西,快步走出辦公室。
碼的,真晦氣,過來談個工作,就碰到了紀委的閻王們,得抽空去組織部楊部長那邊洗洗晦氣才行。
就這麼,張剛和高順一同走出市政府大樓。
這一幕,上上下下的人都看在眼裡。
他們都聽說了李鼎工等人被留置的消息,還好奇怎麼沒輪到張剛的,這人就來了。
就這一下子,就讓張剛上午說的話白費了。
大樓里人心浮動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