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
午飯休息過後。
楚世君正在辦公室批閱文件,此時,一通電話打來了,私人手機。
他拿起手機,看到來電人,立即放下手裡的東西,滑動接通。
「世君啊,沒打擾你工作吧?」
「余叔叔,瞧您這話說的,我工作再忙,能比得上您工作啊,」楚世君笑著道。
私人電話、親近稱呼,他自然也是親近的稱呼回答。
「哦,那就好,不過你這話也不對,我這工作總的來算,是條線上的,你是區塊上的,你還是要忙一些的,」
余聽雲聲音柔和,接著問道:「突然給你打這個電話,但我想必你該有所準備吧?」
「嗯,您說的是田羽等人的案子吧,向來天歌同志應該報過去了。」楚世君點點頭。
「不錯,天歌同志走內線報來的,一下子好幾個,觸目驚心啊,」
余聽雲聲音微冷,
「我都準備把允中同志和撫海同志叫過來,好好問一問他們,到底是怎麼做工作的了。」
蘇允中、呂撫海,前者楚世君親家不用多提。
後者呂撫海,在這過渡了一年,臨時補了個空窗。
「您可別叫,」
楚世君連忙道,「您要是叫他們,還不得記掛我,說我一來就掀鍋子啊。」
「你怕什麼?那允中同志是你親家,我看那,他就是想著反正你要過去,他就放鬆了,」
余聽雲話鋒一轉,
「這些就不提了,天歌同志報過來,是你的主意吧?談談你的看法。」
「嗯,我和沐川同志他們經過討論,覺得既然摸出來了,那就要查、要清理,」
楚世君沉聲道,
「但同時也考慮到其他因素,必須要慎重。」
「我們沒有直接立案調查的權力,所以我授權天歌同志啟動初步調查,暫時鎖定田羽一人,一旦有重大突破,就會立即做書面申請,立案調查。」
「對於其餘人,目前的思路還是淡化影響,先陸續調離原崗位,持續調查摸排。」
「嗯,不錯,」
余聽雲聲音帶著欣慰,
「前頭我還和老裴聊天呢,他跟我說,就擔心你這個寶貝女婿眼裡容不得沙子,到時候又是颳風、又是下雨的,他又要給你擦屁股。」
更新不易,記得分享101看書網
「現在看來嘛,不錯,你成長了,大局思維也徹底擴散開來了,」
「我幹了這麼多年工作,明白很多事,每個人的解決思路都不一樣,有嫉惡如仇的,恨不得立即去辦、一點沙子容不得,但我說,這樣的人能往前走,但走不遠。」
「唯有把事情放到更宏大的視野觀念里,去想一想這麼做的後果是什麼,是求一時之勇,導致其他方面受到影響也不姑息,還是說能停下腳步,做更深遠的布局,謀求方方面面達到一個平衡,以期完善。」
「這是兩個選擇,兩條路子。」
「你的選擇很好,這才是成大事者必不可少的思維,東江不比白疆,不比漢東。」
「區塊雖小,但形式更加複雜,本來我們還擔心,你是否需要再多磨鍊,現在看來,差不多了,你比我們想的要優秀、出色得多,嗯,比我當年強。」
「別別別,余叔叔,您這可就抬舉我了,我哪能跟你們比啊,」
楚世君搖頭苦笑,臉上表情複雜,
「說心裡話,我又何嘗不想繼續打雷颳風下雨呢?」
「無非,還是要考慮其他因素,畢竟如果沒有隻身撬動一域的真材實料,光有膽識,是行不通。」
「呵呵,有這個考慮,那就證明我剛說的沒有錯啊,」
余聽雲聲音沉穩,繼續教導道:「老話講有多大膽識,就有多大成就,這句話如今只能對一半,無根浮萍,即便有面對風雨的魄力,但沒有支撐,終究是水面上孤零零的葉片,風浪稍微大些,就掀翻了,」
對方說話間,楚世君聽到手機里傳來其他人的聲音,
等了一陣,只聽余聽雲繼續道:「行了,按照你的路子走,走出自己的嶄新思想、嶄新道路,」
「哦對了,你那裡這兩天有個採訪,做做準備。」
「採訪?」
楚世君眉頭一皺,「外媒?」
「嗯,老丑那邊的,今天上午直接聯繫上了外聯那邊,具體通知我估計已經下達了總秘書處,快到你那裡了。」
「好,余叔叔,我知道了,」
掛斷電話,楚世君按滅屏幕,放下手機。
搖搖頭。
老丑的採訪。
說起來,在漢東、白疆等也經歷過幾次。
只是沒想到,這次這麼快,他人才剛來,人就過來。
到底是東江啊。
隨即,楚世君抬手準備按下桌上按鈕。
剛放上去,葉文濤就推門走了進來。
「哎,文濤你正好進來了,我準備叫你呢,」
楚世君收回了手,看向葉文濤。
「有外媒採訪,文件收到後,立即通知我。」
聽到這話,葉文濤一愣,低頭看了看手裡的東西,將其舉在胸前,「書記,我正要給您匯報呢,剛辦公廳發文過來了,這是文件。」
他隨即遞了過去。
「哦,那正好嘛,」
楚世君接過文件,不出所料的,外聯審批報備,上級批准了。
翻開後,裡面是具體安排、內容。
趁他看的時候,葉文濤說道:「書記,這次是老丑時代刊物,按規定,上面列出了採訪的問題,陪同人員、地點、場合,已經通過了上級審批,現在您看哪些問題不予回答,包括時間地點等安排是否需要做變更,我立即上報。」
「我看看在,」
楚世君一字一句仔細看過,這件事必須要慎重,
外媒的採訪,除了個別,其餘大多會夾雜一些尖銳問題,由不得馬虎。
約莫二十分鐘後,楚世君看完了。
他抬頭道:「總體不需要更改,問題恰當,就是這時間地點,」
沉吟片刻,楚世君問道:「後天天氣怎麼樣?」
時間安排在後天,地點省委大樓,就在他辦公室。
「目前來看,還行,但不排除突發降雨。」葉文濤迅速回答道。
「那好,地點留個備選,天氣合適的話,就放到外面,樓後面花園裡。」楚世君點頭道。
「好的,那書記,我就如實上報,並同時省辦公廳、外辦開始準備了,您在後天的工作安排,也做相應調整,趕在今晚前,我們將回答草綱做出來。」
「可以。」
楚世君沒有說什麼自己回答,還是那句話,可以這麼做,但沒必要。
應對專訪,他要考慮很多。
每一句回答都要慎重,可以鋒芒畢露,也可以穩妥大方,但都要有個線。
一句話,甚至一個詞、一個字,就能讓人分析出許多,以此來放大的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