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裡長袖善舞的經理,此刻正不停地用手帕擦拭著額頭上的冷汗,腰彎得像是一隻大蝦。
「四倍?」
經理的聲音都在顫抖。
不僅是因為這驚人的溢價,更是因為周玄身上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勢頭。
天運城雖然權貴雲集,但這年頭,願意為了一個房間砸出這種天價的人,不是瘋子就是有著絕對的理由。
周玄顯然是後者。
他把那張黑金卡往大理石桌面上一拍,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聲音不大。
但在死寂的大堂里,卻像是一記耳光,狠狠抽在所有人的心頭。
「怎麼?嫌少?」
酒店經理自然也不敢得罪這位天運府的巡察使。
「別!千萬別!」
經理咬了咬牙,像是做出了什麼違背祖宗的決定。
「有!有房!」
「既然是周巡查親自開口,就算天塌下來,我也得給您騰出來!」
經理接過那張黑金卡,轉身對著前台小姑娘說道:
「把頂層那間預留給『那位』的雲頂天宮套房拿出來!」
小姑娘也不敢多問。
經理說什麼就是什麼。
這個時候,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也得給這位爺讓路。
滴——
房卡製作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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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張通體由不知名晶石打造,散發著淡金色光暈的卡片,被恭恭敬敬地遞到了周玄手中。
「周巡察,這是您的房卡。」
經理賠著笑臉。
這可是雲頂天宮啊!
整個酒店最頂級的存在,一晚上就要六位數,還得有特定權限才能入住。
周玄接過房卡,原本陰沉的臉色瞬間多雲轉晴。
變臉速度之快,讓人嘆為觀止。
他轉過身,剛才那股盛氣凌人的架勢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臉諂媚的笑容。
「沈老弟,搞定了!」
周玄把那張金燦燦的房卡遞到沈天面前。
「這就是雲頂天宮的房卡,整個天運城最高的地方,視野絕對沒得說。」
沈天伸手接過,指尖觸碰到那冰涼的晶石質感。
隨意地點了點頭。
「謝了,周哥。」
這一幕。
深深刺痛了周圍那些圍觀群眾的眼睛。
大堂里的休息區,坐著的都不是普通人。
大多是來自各個衛城的權貴,或者是些消息靈通的商人。
他們從周玄進門開始就在暗中觀察。
此刻看到這一幕,一個個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那個年輕人是誰?
竟然能讓堂堂巡察使如此低聲下氣?
甚至不惜砸下重金,還要動用特權威脅,只為了給他弄個住處?
竊竊私語聲,像是蒼蠅一樣在角落裡嗡嗡作響。
「喂,那小子什麼來頭?面生得很啊。」
「不知道,以前從來沒見過這號人物。」
「看那身打扮,也不像是哪個大家族的公子哥啊,那一身衣服雖然料子不錯,但連個家族徽章都沒有。」
「你說……該不會是……」
一個穿著花襯衫,手裡轉著兩個核桃的中年胖子,壓低了聲音,臉上露出一抹猥瑣的八卦笑容。
「該不會是周巡查在外面的私生子吧?」
此話一出。
周圍幾個人先是一愣,隨即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
這邏輯,通啊!
也只有私生子,才能讓一個老男人這麼費盡心思地討好,甚至有點「補償」的意味在裡面。
那個花襯衫胖子越想越覺得自己猜對了真相,甚至有點得意忘形。
聲音不由得稍微大了一點。
「我看八成是,你看那眉眼,雖然長得不像,但這待遇……」
話音未落。
一股透骨的寒意,瞬間籠罩了他的全身。
就像是被一頭異獸盯上了一樣。
花襯衫胖子手裡的核桃「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滾出老遠。
他僵硬地轉過頭。
正好對上了周玄那雙冰冷的眼睛。
私生子?
虧你想得出來!
周玄的心臟都在那一瞬間漏跳了半拍。
這群蠢貨!
你們知不知道站在那裡的那個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少年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是一個剛滿十七歲,就提著刀把數萬頭異獸殺得乾乾淨淨,把三頭五階巔峰獸王擊殺的殺胚!
在他面前嚼這種舌根?
你是嫌自己命太長,還是嫌你們家族的族譜太厚了?
周玄此刻是真的有點慌。
那個花襯衫胖子被周玄這一眼瞪得魂飛魄散。
雖然不知道自己到底說錯了什麼,但他本能地感覺到了死亡的威脅。
立馬緊緊閉上了嘴巴,把頭縮得像個鵪鶉一樣,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整個大堂瞬間安靜了下來。
連根針掉在地上的聲音都能聽見。
雖然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但所有人都從周玄那個眼神里讀出了一個信息:
那個眼神,絕對不是看待一個私生子的眼神。
那個年輕人,不可言說,不可招惹。
甚至,讓周玄都要對他禮待三分!
陌生的年輕人,究竟是誰?
敬畏、好奇、猜測……
無數道複雜的目光匯聚在沈天身上。
而處於風暴中心的沈天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
身姿挺拔如松。
「走吧。」
沈天終於開口了。
甚至連看都沒看那個胖子一眼,轉身朝著電梯間走去。
「哎!好嘞!」
周玄如釋重負,狠狠地瞪了那個胖子最後一眼,然後立馬換上一副笑臉,屁顛屁顛地跟了上去。
秦鎮山和赤霄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裡看到了一抹戲謔。
這年頭。
無知者無畏啊。
叮——
專屬電梯的門緩緩打開。
這也是特權的一部分。
直達頂層,無需等待。
電梯內部的空間大得驚人,甚至還擺放著真皮沙發和香檳塔。
隨著電梯門緩緩合上。
大堂里的喧囂和那群人複雜的目光,被徹底隔絕在視線之外。
轎廂開始急速上升。
強烈的推背感傳來。
透過全透明的觀光玻璃,整個天運城的景色開始在腳下迅速縮小。
那些高樓大廈變成了火柴盒,那些川流不息的車流變成了發光的細線。
一種將整個世界踩在腳下的感覺油然而生。
「沈老弟。」
周玄擦了擦額頭上並不存在的汗,有些小心翼翼地說道:
「剛才那些人嘴欠,您別往心裡去。」
「一群井底之蛙罷了。」
沈天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雲層,淡淡一笑。
「沒事。」
「咱們什麼時候去天工司,升級我的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