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精神力在覺醒的時候,發生過一次極其徹底的變異。」
「變異?」
古河大師愣住了,那雙原本渾濁的老眼裡閃過一絲迷茫。
他活了這大半輩子,見過的精神念師沒有一萬也有八千。
精神力變異的例子不是沒有。
但從來沒聽說過哪種變異,能讓鑄兵這件事變得跟喝白開水一樣簡單。
「具體……是怎麼個變異法?」
古河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問道。
沈天沉默了兩秒。
他在編。
「我的精神力,比較霸道。」
「我的精神之火,對接觸到的材料可以瞬間熔煉。」
「為什麼是這樣我也不太清楚。」
「反正自從我擁有精神之火開始,就是這樣。」
沈天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
太過詳細地解釋,反而過於可疑。
畢竟自己才剛剛接觸鑄兵秘法。
主打一個事實勝於雄辯。
古河轉頭看向那把散發著恐怖威壓的【天罪】。
「霸道。」
古河喃喃自語,眼神逐漸變得狂熱起來。
他想起了一本古籍上的記載。
傳說在遠古時期,有一些精神力極其強大的存在,天生就擁有「統御萬物」的權柄。
在那種存在面前,萬物皆為臣僕!
沒想到。
這種傳說中的體質,竟然真的存在!
站在角落裡的周玄,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兩下。
怎麼感覺有點扯淡呢?
簡直是……
「原來如此!」
一聲恍然大悟的驚呼,猛地打斷了周玄的腹誹。
「我就說嘛!」
古河站起身來,激動地搓著手,在原地來回踱步,嘴裡念念有詞。
「哪怕是再逆天的悟性,也不可能在剛接觸《鑄兵秘法》的一瞬間,就達到這種登峰造極的境界。」
古河猛地停下腳步,眼神灼灼。
「除非是硬體設施不一樣!」
「這這就解釋得通了!」
「這就是天賦啊!」
古河仰天長嘆,老淚縱橫。
這一刻,他終於釋懷了。
不是他古河不行。
也不是他這幾十年活到了狗身上。
而是輸給了老天爺賞飯吃。
「這就是變異精神力嗎……」
旁邊。
一直沒說話的楚風開口了。
同樣是精神念師。
同樣是年輕人。
為什麼差距會這麼大?
虧他之前還沾沾自喜,覺得自己不到三十歲就晉升四品,是萬中無一的天才。
現在看來。
在沈天這種怪胎面前,他這點微末道行,連給人家提鞋都不配。
「我也想變異,為什麼我不能變異?」
他十分苦悶。
「既然誤會解開了,那我也就放心了。」
沈天笑了笑,將背後的【天罪】調整了一個舒服的位置。
那種血脈相連的觸感,讓他心情大好。
不僅白嫖了一門頂級的《鑄兵秘法》。
還把武器升到了極品靈兵。
這一趟天工司之行,可以說是賺得盆滿缽滿。
沈天看著古河,收斂了笑容,神色變得鄭重起來。
他雙手抱拳,對著古河深深一拜。
「古老。」
「今日贈法之恩,贈材之情,沈天銘記於心。」
「若日後天工司有難,或者古老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地方,儘管開口。」
「沈天定不推辭。」
這番話,沈天說得很真誠。
他雖然殺伐果斷,冷血無情,但那是對敵人。
對於對自己有恩的人,沈天向來也是滴水之恩湧泉相報。
這就是他的行事準則。
古河愣了一下。
看著眼前這個少年清澈堅定的眼神,他心頭一暖。
之前的那點肉疼和不甘,在這一瞬間,徹底煙消雲散。
值了。
雖然損失了三樣絕世神材。
但換來了一個未來絕世強者的承諾。
這筆買賣,怎麼算都不虧!
甚至是血賺!
以沈天展現出來的恐怖天賦,未來的成就絕對不可限量。
甚至有可能打破那個傳說中的桎梏,踏入那個所有人都不敢想像的境界。
到時候。
這一份人情,價值連城!
「好!好!好!」
古河連說了三個好字,伸手扶起沈天,滿臉欣慰。
「有你這句話,老夫這就放心了。」
「不過……」
古河看了一眼沈天背後那把散發著恐怖氣息的戰刀,欲言又止。
「怎麼了?」沈天問。
「咳咳……」
古河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
「那個……以後如果在外面動手鑄兵,能不能說是跟我學的?」
「啊?」
沈天一愣,隨即莞爾一笑。
「這是自然。」
「古老的傳道之恩,沈天不敢忘記。」
「既然事情已了,那就不打擾古老清修了。」
「這就走了?」
古河有些不舍。
雖然被打擊得很慘,但他內心深處,還是渴望能多跟沈天交流一下心得的。
哪怕學不會。
聽聽也是好的啊。
「行吧。」
古河嘆了口氣,揮了揮手。
觀看了全過程的雷萬山,還在懷疑人生中。
他使勁揉了揉眼睛,甚至忍不住偷偷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肉。
疼。
真特麼疼。
這不是夢。
那個平日裡眼高於頂、連天運府府主都要給三分薄面、脾氣臭得像茅坑石頭的古河大師……
竟然真的給一個毛頭小子跪下了?
而且還跪得那麼絲滑,那麼真誠,那麼……心甘情願?
這一刻,他覺得自己這幾十年算是白活了。
他看向不遠處那個背著暗紫色戰刀的少年,眼神徹底變了。
如果說之前只是覺得這小子有點背景,是個值得結交的「二世祖」。
那現在,沈天在他眼裡,簡直就是一尊行走的神祇!
那是能讓古河這種老怪物都甘拜下風的存在啊!
極品靈兵……
即使是身為六階強者的雷萬山,手裡的兵器也不過是一把S武器。
而眼前這個少年,僅僅花了一個小時。
就像喝水吃飯一樣簡單,隨手就搓出來了一把極品靈兵?
甚至連那個把無數鑄兵師逼瘋的「失敗率」,在他這裡都成了笑話!
「媽的……」
雷萬山在心裡狠狠地罵了一句髒話。
他終於明白了。
難怪周玄這隻老狐狸,從一開始就對這小子卑躬屈膝,恨不得把「我是狗腿子」這五個字寫在臉上。
肯定是這貨早就知道沈天的底細!
這哪裡是抱大腿?
這分明是抱住了一根鑲滿鑽石的金柱子啊!
想到這裡,雷萬山再也坐不住了。
眼看著沈天和古河寒暄完,就要轉身離開。
這要是放跑了,他雷萬山就是天字第一號大傻瓜!
雷萬山連忙追了出去。
「沈大師!且慢!且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