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只有一定的概率。
它也能真真切切地幫人捅破那層通往七階的窗戶紙!
趙狂現在的境界只是五階巔峰。
但他已經開始為未來鋪路了。
誰不想當七階武者?
誰不想像陸長明那樣,一個眼神就能壓得全場抬不起頭?
只要拿到足夠的功績。
換到崑崙洗禮的名額。
他趙狂就能在突破六階後,直接順水推舟,衝擊那至高無上的七階領域!
趙狂用力咽了一口唾沫。
他轉過頭。
看向坐在同一排的其他幾位鎮守。
冰城的老李,炎城的王瞎子,還有林城那個平時看起來與世無爭的老太婆。
此刻,這些人的眼睛裡,全都閃爍著如餓狼般貪婪的綠光。
沒有一個人想墊底!
都想往上爬!
趙狂收回目光,用力搓了搓大光頭,壓下心頭對崑崙洗禮的狂熱。
他深吸了一口氣,腦子裡快速盤算著自己今年的底牌。
今年岩城的運氣屬實不錯,防區外圍大半年來都沒什麼動靜。
沒有出現那種鋪天蓋地的獸潮攻城。
將士們的傷亡數字,是近五年來最低的一次。
最關鍵的是。
就在上個月,趙狂沒有死守要塞,而是選擇主動出擊。
他帶著岩城的精銳,深入荒野。
硬生生堵在了一頭五階初期獸王的老巢門口。
苦戰三天三夜,趙狂拼著斷了重傷的代價,親手剁下了那頭地龍的腦袋!
單殺五階獸王,這戰績放在任何一年的述職大會上,都足夠耀眼。
加上整體戰損極低。
趙狂有十足的把握。
今年岩城的功績,絕對能殺進前三!
甚至去爭一爭那第二的寶座!
高台上,陸長明翻開桌上的名冊,聲音平緩。
「冰城,李長海,上來述職。」
坐在前排的一個乾瘦老頭站起身。
他大步走上高台,向著陸長明敬了個標準的軍禮,然後轉身面向全場。
「冰城本年度,遭遇中型獸潮三次,小型襲擊四十七次。」
「斬殺三階以下異獸一千二百頭。」
「四階異獸,三頭!」
「破軍司陣亡將士,六百一十八人。」
「防線,寸步未退!」
李老頭聲音洪亮。
台下響起一片整齊的掌聲。
那是對鎮守邊疆將士的崇高敬意。
八大衛城雖然為了資源互相較勁。
但真到了殺異獸的時候,誰也不含糊。
大家都是把腦袋拴在褲腰帶上,替身後的幾百萬平民擋刀子。
沒有誰會在這件事上使絆子。
李長海走下台,接著是炎城的王瞎子。
炎城本年度,拔除中型異獸巢穴兩座。
戰損八百人。
斬殺四階巔峰異獸兩頭!
同樣的掌聲雷動。
接下來的半個小時,各衛城鎮守依次上台。
每個人報出的數字,背後都是無數將士的鮮血和斷肢。
終於。
陸長明的目光落在了名冊的後半部分。
岩城,趙狂。
趙狂猛地站直身體,他邁開大步,走上主席台。
哪怕面對七階的府主,趙狂也是挺直了腰板。
老子今年殺痛快了,說話自然硬氣。
「岩城本年度!」
趙狂氣沉丹田,大嗓門在大廳里迴蕩。
「抵禦中型獸潮五次!陣亡將士,三百一十二人!」
此話一出,台下不少鎮守都露出了驚訝的神色。
三百多人的戰損,這在八大衛城裡,絕對是極低的一個數字了。
然而,趙狂接下來的話,才是真正的重頭戲。
「除此之外!上個月初,我岩城主力主動出擊。深入荒野,斬殺五階初期獸王!」
全場寂靜了一瞬。
緊接著,爆發出比之前都要熱烈的掌聲和驚呼聲。
前排的幾個商會會長眼睛都亮了。
五階獸王!
就連陸長明,原本板著的臉上也露出了一絲極淡的讚許。
微微點了點頭,能在沒有六階強者坐鎮的情況下,主動出擊斬殺五階獸王。
趙狂確實是個狠角色。
趙狂享受著全場的目光。
雄赳赳氣昂昂地走下台。
前三穩了!
他路過第一排。
目光落在了正安靜喝茶的秦鎮山身上。
趙狂的腳步頓了頓。
他那張粗獷的臉上,難得地閃過一絲同情。
他走到秦鎮山面前,伸出蒲扇般的大手,重重拍了拍秦鎮山的肩膀。
「老秦。」
趙狂嘆了口氣,壓低了聲音。
「我知道你們江城這些年日子難熬。」
「聽說前陣子還差點被破了城。」
「大家都是兄弟,我也不會笑話你。」
今年要是實在撐不住。
「老哥哥做主,從我們岩城撥下來的物資里,給你勻出兩成。」
這番話說得極其誠懇,沒有半點炫耀和施捨的意味。
八大衛城同氣連枝。
江城年年墊底,常年缺兵少糧,還要面對兇殘的異獸。
秦鎮山能在那個位置上撐這麼多年沒垮。
在座的各位鎮守,心裡都是敬佩的。
但敬佩歸敬佩。
江城倒數第一的印象,早就刻在所有人的骨子裡了。
不僅是趙狂。
冰城的李老頭,炎城的王瞎子。
幾人的目光都投向了秦鎮山,眼神里都帶著一種習以為常的嘆息。
等會兒江城上台,肯定又要報出一串慘烈的傷亡數字了。
秦鎮山手微微一僵。
他抬頭看著滿臉真誠的趙狂。
又看了看周圍那一圈充滿關懷的眼神。
秦鎮山嘴角狠狠抽搐了兩下,強行把笑意壓了下去。
「老趙。」
「你的好意我心領了。」
「不過今年,真不用了。」
趙狂以為秦鎮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眉頭一皺。
「老秦,這都什麼時候了,還跟我犟。」
「江城防區什麼情況,我們能不知道?」
「你拿什麼跟我爭?」
「行了,就這麼定了,別死撐著了。」
趙狂說完,搖了搖頭,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秦鎮山也沒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