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落下。
整個環形會場,陷入了死寂。
所有人大腦都在瘋狂處理這幾個字帶來的信息量。
沈天?
那個坐在第一排,被周玄和秦鎮山奉為座上賓的十七歲黑衣少年?
趙狂的光頭因為充血而變得通紅。
他猛地轉頭,死死盯著天玄司主管。
「這……這怎麼可能。」
「數據會不會有問題。」
「戰術手錶會不會壞了?」
「這破天的功績都是那個年輕人一人的?」
「竟然和張岳雷萬山一點關係也沒有?這怎麼可能?」
眾人的質疑聲,都在天玄司主管預料之中。
因為一開始他也不信,反覆核對了校準了好多遍,最終才出具了這個結果。
巨大的投影屏幕在會場中央亮起。
上面密密麻麻,全都是數據流。
「數據沒有問題,天玄司已經核對了好幾遍,這一點,我敢用天玄司的聲譽擔保。」
「戰術手錶採用了量子加密技術,實時同步天運府資料庫庫。」
「任何人都無法篡改!」
「並且……」
主管咽了一口唾沫,聲音都在發抖。
「我們不光有風城天玄系統的數據。」
「還有天玄衛星的數據。」
「在斬殺六階獸皇的瞬間,該坐標爆發出了遠超六階巔峰的毀滅性能量!」
「而在這股能量爆發的瞬間,沈總兵是距離它最近的人!」
天玄司主管這麼一說,所有人都明白過來。
可謂是鐵證如山,數據不會說謊。
就連沈天也沒有想到,天玄司還有這麼多獲取信息數據的手段。
看來天樞局的每一個核心部門,都不容小覷。
這下好了,沈天本人都不用說話。
自有大儒為他辯經。
會場內幾千雙眼睛,齊刷刷地轉向了坐在第一排的張岳和雷萬山。
目光中充滿了一探究竟的意味。
你們風城到底在搞什麼鬼!
既然是別人殺的,張岳剛才跑到台上去純純裝大尾巴狼!
張岳靠在椅背上,雙手一攤。
做了一個極其無奈的聳肩動作。
旁邊的雷萬山更乾脆,直接轉過頭,假裝看天花板。
兩人的表情和動作,傳達出了一個極其明確的信號。
沒錯。
事實就是這樣。
我們連個異獸的毛都沒摸到。
全是他一個人幹的。
你們愛信不信。
看到這兩個傢伙這副擺爛的姿態。
他們終於反應過來了。
難怪今天張岳在匯報那麼逆天的戰績時,一反常態的沉穩。
沒有飄飄然的炫耀。
甚至匯報完就灰溜溜地跑回了座位。
原來這戰績從一開始,就跟他張岳沒有半毛錢關係!
原來這破天的功勞,全都是那個十七歲少年的!
風城三千精銳,在那種滅絕性的變異獸潮面前。
居然真的只充當了啦啦隊!
趙狂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椅子發出嘎吱聲。
他喃喃自語。
「我的老天爺。」
「一個人,把無限復活的變異大軍殺穿了?」
會場裡那些混成了人精的財閥掌門人、各衛城鎮守,全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如果風城的戰績是真的。
如果那個叫沈天的少年,真的能單槍匹馬砍死一頭六階獸皇。
那麼,剛才秦鎮山匯報的江城戰績。
連斬三大獸王!
零戰損收復荒野三百里淪陷區!
一夜之間踏平李家和五階血魔!
這一切……
還需要核查嗎?
五階的獸王算個屁啊!
六階的獸皇都被他當豬給宰了!
殺幾頭五階獸王,那不是跟殺雞一樣簡單?
那些看似荒誕的戰果和近乎零傷亡的數據。
在沈天在風城更加逆天戰績面前,瞬間變得無比合理!
甚至,還有點保守了!
難怪周玄敢拿項上人頭擔保。
難怪秦鎮山敢在幾千人面前挺直了腰板咆哮。
原來他們根本沒有撒謊。
江城,真的出了一個神!
不需要陸長明下令。
天玄司的主管已經極其自覺地停止了對江城數據的核查。
查個屁。
根本沒有查的必要了。
這兩份足以載入天運府百年史冊的戰績,竟然都是出自同一個人之手!
此刻,就算是天運府的府主,七階強者陸長明都有些坐不住了!
他的內心,早已掀起了驚濤駭浪。
單殺六階獸皇。
這簡簡單單的幾個字,在普通人聽來,或許只是一個誇張的戰績。
但在陸長明這種站在武道金字塔頂端的人眼裡,這代表著一種恐怖的越階斬殺能力。
六階強者,在天運府已經是坐鎮一方的頂尖戰力了。
強如雷萬山,在六階之中也算得上是一把好手。
但他也是只是在風城的一畝三分地,和六階獸皇對峙多年。
同階的異獸,本就比人類武者擁有更強悍的肉身和生命力,更何況是那種擁有變異恢復能力的獸皇!
沈天能夠將其斬殺,這意味著什麼?
這意味著,這個年僅十七歲的少年,他的真實戰力,已經遠遠超出了六階的範疇!
甚至,隱隱逼近了七階!
逼近了他陸長明所在的那個層次!
陸長明腦海中浮現出最近幾個月來,從荒野深處傳回的情報。
防線外的異獸活動越來越頻繁。
變異種層出不窮。
大亂將起!
這是天樞局高層給出的最終結論。
而天運府,作為人族抵禦異獸的前沿陣地,首當其衝。
整個天運府,目前明面上的七階強者,滿打滿算不超過一手之數。
一旦爆發出那種毀滅性的獸潮席捲,這點高端戰力根本捉襟見肘。
沒想到,沈天橫空出世!
並且不是以天驕的身份,而是以一個實打實的高階戰力的身份!
一個不到二十歲的准七階戰力!
這是何等可怕的潛力!
這簡直是上天賜予天運府,在亂世中保全根基的天大幸事!
顧劍在十分鐘前。
秦鎮山在台上吹得唾沫橫飛,全場都在痛罵秦鎮山瘋了的時候。
顧劍雙手抱胸,整個人靠在椅背上。
他在心裡瘋狂嘲諷著在場的其他人。
一群沒有見過世面的土鱉。
本大爺可是親眼見過,沈總兵那一刀的絕世風采的!
一刀劈死一個獸王!
這破天的戰力,你們這群凡人根本想像不到。
顧劍不禁有一種舉世皆醉,我獨醒的感覺。
直到天玄司主管念出核驗結果。
顧劍才發現自己竟然也成了沒有見識的土鱉。
身為龍淵武大的天驕,顧劍太清楚這其中的差距了。
一階之差,猶如雲泥。
顧劍曾反覆觀摩過當時遇見搬山魔猿的戰鬥影像。
那一刀,雖然能一刀擊殺五階的搬山魔猿。
但想要擊殺,一隻六階的獸皇還是有一定的差距。
這才過去了多久?
這升級速度,簡直不講道理!
顧劍用力咽了一口唾沫。
他的大腦不受控制地開始浮想聯翩。
按照這個離譜的成長速度……
顧劍用眼角的餘光,偷偷瞟了一眼坐在自己斜前方的老師。
要不了多久,沈天怕不會一刀砍死自己的老師!
這種想法,讓顧劍倒吸了一口涼氣,他趕緊在心裡狂扇了自己幾個大逼兜。
呸呸呸。
想什麼呢。
這簡直是欺師滅祖。
是劈死跟老師同級別的七階異獸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