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霆走到淵剎的屍體旁，蹲下身子，仔細觀察著致命傷口。
越看，他臉上的表情越是精彩。
「眉心貫穿傷，附帶極其霸道的雷霆屬性，直接摧毀了識海和靈魂。」
「胸口這道切口更離譜……。」
蕭霆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一直以為，自己作為先天覺醒者，越階挑戰已經是家常便飯，是同代人中無敵的存在。
但今天，他才真正見識到什麼叫變態。
跟眼前這個叫沈天的傢伙比起來，自己那點引以為傲的天賦，簡直連個屁都不是！
沈天看著蕭霆一驚一乍的樣子，語氣平靜。
「他很強嗎？」
「也就那樣吧。」
蕭霆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也就那樣？
多砍兩刀的事？
你聽聽這是人話嗎！
蕭霆咽了口唾沫，豎起大拇指。
「逼王之王，在下甘拜下風。」
蕭霆走到沈天面前，臉上的嬉皮笑臉收斂了幾分。
「說正經的。」
蕭霆上下打量著沈天。
「沈兄弟，你現在到底什麼境界？」
「你是不是修煉了什麼隱藏境界功法，喜歡玩扮豬吃虎？」
「還是說你是仙王轉世？」
沈天沒有隱瞞。
「六階前期。」
聽到這話從沈天從口中說出，他才勉強接受了這個事實。
然後，蕭霆捂住胸口，一副被雷劈了的誇張表情。
「蒼天不公啊！」
蕭霆仰天長嘆。
「想我蕭霆，三歲摸電線沒被電死，覺醒雷霆之力，十歲手搓球狀閃電，十二歲橫掃同齡人，二十歲登頂崑崙道院首席。」
「本以為自己已經是龍國年輕一代的天花板，是註定要拯救世界的天命之子。」
蕭霆指著沈天。
「沒想到今天出門沒看黃曆，被你給爆了金幣。」
「單刷七階中期的深淵王族，你這戰績傳出去，道院裡那些自稱絕世天才的傢伙估計都要排隊去跳樓。」
沈天看著他浮誇的表演，內心毫無波瀾。
蕭霆嘆了口氣。
「不過說真的，兄弟。」
「你這天賦，留在天運府有點屈才了。」
「以你的變態程度，我估摸著最多一年，你就能摸到六階巔峰的門檻。」
沈天靜靜聽著。
蕭霆伸出一根手指在半空中晃了晃。
「到了六階巔峰，就得考慮觸摸天地之力，突破七階了。」
「這道坎，不知道卡死了古往今來多少驚才絕艷的天才。」
蕭霆壓低了聲音湊近了一些。
「但咱們龍國有個官方外掛，叫崑崙洗禮。」
沈天眼神微動，他聽過這個名字。
那是七階以下武者夢寐以求的無上機緣。
蕭霆見沈天有興趣，立刻來了精神。
「天運府每年都有名額。」
「以你今天這逆天戰績，陸長明那個老頭子只要腦子沒進水，絕對會把名額砸在你頭上。」
沈天沒有說話。
名額的事，他並不擔心。
只要他想要，天運府沒人能搶得走。
蕭霆往後退了一步，雙手叉腰。
「到時候你來崑崙道院，直接報我蕭霆的名字！」
蕭霆拍著胸脯信誓旦旦。
「我罩你！」
沈天看著他。
「你罩我？」
蕭霆挑了挑眉毛，一臉得瑟。
「必須的必啊！」
蕭霆雙手插兜，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擺出一個自認為極其高深莫測的姿勢。
「哥們現在可是六階巔峰，先天覺醒者。」
「其實吧，我隨時都能突破七階。」
「只是為了在六階多打磨打磨根基，才一直壓著境界沒有突破。」
蕭霆說這話的時候，底氣略微有些不足，有裝逼的嫌疑。
他轉過頭對著沈天眨了眨眼。
「等你來到崑崙道院的時候，我必然踏入七階之境。」
蕭霆越說越興奮。
「兄弟我沒別的意思，就想在龍國最牛逼的天才面前狠狠裝一波！」
「享受享受你震驚的眼神，那感覺想想都很爽。」
「到時候，我突破七階，在那群老頭子面前，我都能說上話，你來洗禮，我給你走後門，給你安排個VIP！」
蕭霆仰天大笑。
「七階帶六階，帶你裝逼帶你飛！」
「整個崑崙道院，咱們橫著走！」
沈天看著蕭霆自信滿滿的樣子。
他沒有反駁。
他只是在心裡默默算了一筆帳。
一年？
只要接下來把天運府轄區內的幾座衛城清理乾淨。
殺戮值管夠。
他最多只需要一個月，甚至更短的時間，就能把森羅無界真經推到更高的層次，順理成章地踏入六階巔峰。
蕭霆一個月能突破七階？
嘿嘿，不好意思，哥們兒真的有系統。
不過，他沒必要去打擊這個熱心腸的話癆。
沈天點了點頭。
「行。」
「那我崑崙洗禮的時候報你的名字，到時候見。」
他說完，背後的迦樓羅垂天之翼猛然展開。
蕭霆見沈天要走，趕緊揮手。
「哎哎哎，兄弟，別急著走啊！」
蕭霆掏出手機。
「留個聯繫方式啊！」
「平時一起開黑打兩把遊戲啊！」
沈天雙翼一震，狂暴的氣流瞬間爆發。
他整個人化作一道黑色的閃電衝天而起。
眨眼間便融入了天穹之上殘存的灰霧之中，留下一句話。
「要不了多久，咱們會再見面的!」
蕭霆站在峽谷底部。
狂風吹亂了他月白色的道袍。
「也是。」
一年的時間，對於普通人來說，可能有點長。
對於他們這些需要修煉的武者來說，不過是彈指一揮罷了。
他雙手攏在嘴邊對著天空大喊。
「記得啊！」
「一年後！崑崙道院！」
「我，蕭霆，七階大佬，等你！」
回音在峽谷中久久迴蕩。
蕭霆喊完，揉了揉發酸的嗓子。
他看著沈天消失的方向，收起了臉上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
眼神變得異常明亮。
「真是個怪物啊。」
蕭霆低聲自語。
他攤開右手。
一團銀白色的雷霆在掌心跳躍。
那是他與生俱來的力量，代表著天罰與毀滅的先天雷霆。
但在見識過沈天那道斬滅一切的暗紫色刀芒後，蕭霆突然覺得自己的雷霆似乎還不夠狂暴。
「看來，不能再摸魚打遊戲了。」
蕭霆深吸了一口氣。
「要是真等一年後，沈兄弟跑到崑崙道院，發現我還卡在六階巔峰。」
「那我這個首席的臉往哪擱？」
蕭霆打了個冷顫。
他絕對不允許這種社死的事情發生。
「閉關！」
「回去就閉關！」
蕭霆下定決心。
「不突破七階，老子就不出來了！」
他周身瞬間爆發出刺目的銀色雷光。
雷遁再次發動。
蕭霆化作一道貫穿天地的等離子體，朝著崑崙道院的方向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