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空中的罡風漸漸平息。
沈天意念一動。
背後的時空劫翼化作點點光芒,消散在空氣中。
包裹著全身的修羅聖鎧,也如潮水般退去,重新隱入他的體內。
轉眼間,他又變回了那個穿著黑色連帽運動服的清秀少年。
如果不是剛才親眼看到他一拳轟碎二十多道九階投影。
誰敢相信,就是這個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年輕人,剛剛完成了一場驚世駭俗的屠殺?
沈天在虛空中悠然轉身。
他雙手插在運動服的口袋裡,踩著虛空,一步步朝著龍國的青岩浮空島走去。
他的步伐很隨意。
但每一步落下,周圍四大國的天驕們,心臟都會不由自主地跟著狠狠跳動一下。
太特麼嚇人了。
北寒國的拓跋烈,眼角瘋狂抽搐。
西海聯邦的戰艦上。
不可一世的萊恩,此刻連大氣都不敢喘。
沈天就這麼旁若無人地穿過虛空。
最後,穩穩地落在了龍國浮空島的正中央。
剛剛站定。
整個浮空島上,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的龍國天驕,全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樣,直勾勾地盯著他。
他們的眼神里,有震撼,有敬畏,還有一種看破紅塵的呆滯。
沈天看著大家直愣愣的眼神。
「咳咳。」
人群中的蕭霆,終於再也憋不住了。
「撲哧——」
蕭霆一把將手裡的戰術墨鏡塞進兜里,快步湊了上來。
他原本想習慣性地去攬沈天的肩膀。
但手伸到一半,又僵在了半空。
畢竟,這位剛才可是一拳打爆了二十多個九階大能的狠人啊。
蕭霆尷尬地搓了搓手,然後湊到沈天面前,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幾圈。
「我說沈兄弟,不,沈大將。」
「你這也太猛了吧!」
蕭霆咂吧著嘴,眼中滿是驚嘆。
「一拳啊!那一拳轟出去,我都以為藍星要爆炸了!」
「結果你回來,連口大氣都不帶喘的?」
沈天笑了笑。
「基操,勿六。」
「一群跨界投影而已,外強中乾,沒有你們想像的那麼強。」
聽到這話,周圍的天驕們差點集體吐血。
神特麼沒有想像的那麼強!
那是九階巨頭的投影!
隨便拉出來一個,都能把他們在場的所有人按在地上摩擦一百遍!
到了你嘴裡,怎麼就成了外強中乾了?
李長歌抱著他的青金巨劍,默默地走了過來。
這位平時酷愛擺造型、裝高冷的中二小劍仙。
此刻臉上也是一種懷疑人生的表情。
「沈兄弟,我現在才發現,我以前的格局太小了。」
李長歌嘆了一口氣。
「我以為我的劍氣特效已經夠華麗了。」
「結果跟你剛才那手虛空凝刃、雷霆洗地比起來,我那點光影效果,簡直就像是放呲花。」
蕭霆在一旁瘋狂點頭附和。
「對對對!」
「老李這話沒毛病!」
蕭霆突然神秘兮兮地湊近沈天,壓低了聲音。
「不過沈兄弟,我最佩服你的,還不是你的實力。」
「而是你那無敵的心態!」
「你老實交代,你是不是背著我們偷偷熬夜看洋柿子小說了?」
「啊?」
沈天一愣。
蕭霆一臉「我都懂」的表情。
「別裝了!」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
「這話一出來,那個味兒簡直太沖了!」
「你這完全是把自己當成爽文里的男主角了啊!」
蕭霆越說越興奮,手舞足蹈地比劃著名。
「把人家全家都給揚了,骨灰都沒剩下。」
「轉過頭來,你還能大義凜然地指著天大罵人家以大欺小!」
「還揚言要踏平人家的祖地!」
「我靠,絕了啊!」
蕭霆豎起兩根大拇指,差點懟到沈天臉上。
「這倒打一耙的功夫,這道德綁架的手段!」
「你這一套連招下來,不僅殺了人,還特麼誅了心啊!」
「我猜那些異族老祖,現在肯定在家裡吐血三升呢!」
聽到蕭霆這番話。
周圍的龍國天驕們再也忍不住了,紛紛爆發出一陣鬨笑。
原本那種高高在上的敬畏感,瞬間被蕭霆這番插科打諢給衝散了。
大家這才想起來。
眼前這位殺神,說到底也就是個和他們差不多年紀的年輕人。
沈天也被蕭霆逗樂了。
他攤了攤手,一臉無辜。
「我說的難道不是實話嗎?」
「他們二十多個九階,加起來都活了不知道歲了。」
「跑來欺負我一個二十出頭的小年輕。」
「我不委屈嗎?我還不該罵兩句了?」
「草!」
李長歌都沒忍住爆了句粗口。
他深深地看了沈天一眼。
「我以前一直以為自己挺會裝的。」
「今天跟你一比,我才知道什麼叫天外有天。」
李長歌把巨劍往地上一杵,仰天長嘆。
「我當真佩服沈兄弟!」
「不管是實力,還是……臉……不,心態!」
「太佩服了!」
「哈哈哈哈!」
蕭霆放聲大笑,上前一把摟住沈天的肩膀。
這次他也不管什麼害怕不害怕了,就是覺得沈天太對胃口了。
「老李,你這就不知道了吧,這叫戰略忽悠!」
蕭霆擠眉弄眼地說著。
「咱們沈兄弟這是在為以後大殺四方做鋪墊呢。」
「先把名正言順的旗號打出去,等到從遺蹟出來變強,變強一波,有了今天的藉口,就可以徹底大開殺戒了!」
沈天笑著拍了拍蕭霆的肩膀。
「還是蕭兄弟懂我。」
「對待異族,講什麼武德?」
「說得好!」
李長歌眼中的鬱悶一掃而空。
這中二少年骨子裡也是極度討厭那些異族的。
「剛才那幫異族還在叫囂著要喝我們的血。」
「現在呢?連渣都不剩了。」
蕭霆衝著沈天豎起大拇指。
「高!實在是高!」
「沈兄弟,以後我就跟你混了,你指東我絕不往西!」
蕭霆拍著胸脯保證。
李長歌也是心服口服地點了點頭。
「實力碾壓,還能玩弄人心。」
「沈兄弟,我覺得這遠古遺蹟里的造化,恐怕非你莫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