遺蹟另一邊。
北寒國第一天驕拓跋烈,正陷入一場苦戰。
這裡是一片廣袤的黑色沼澤。
沼澤表面咕嚕嚕地冒著黑灰色的氣泡。
「給我死!」
拓跋烈發出一聲宛如野獸般的狂吼。
他赤裸著上身,一塊塊肌肉如同花崗岩般高高隆起,上面布滿了縱橫交錯的傷痕和黑色的血跡。
在他的身後,一尊高達百米的冰原猛獁虛影若隱若現。
只不過,在禁魔環境的壓制下,這尊猛獁虛影顯得極為黯淡,仿佛隨時都會潰散。
在拓跋烈的正前方。
一頭體長超過五百米的虛空魔鱷,正張著血盆大口,朝他瘋狂撕咬。
這頭虛空魔鱷散發著七階巔峰的恐怖威壓,身上的黑色角質層堅硬如鐵。
周圍,還有上百頭七階中期的虛空毒蛇,在沼澤里游曳,伺機而動。
「該死,怎麼會惹到這群畜生!」
拓跋烈咬緊牙關,雙拳如打樁機般瘋狂轟擊在魔鱷的頭顱上。
砰!砰!砰!
沉悶的肉搏聲在沼澤上空迴蕩。
作為肉身強悍的武者,拓跋烈在這種禁魔環境裡,確實比其他天驕有優勢。
但優勢再大,也架不住人多!
連續高強度的戰鬥,讓他的氣血消耗極其嚴重。
「看來只能拼命了!」
拓跋烈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他猛地深吸一口氣,渾身氣血沸騰,施展禁忌殺招強行突圍。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天空中,突然傳來一道震耳欲聾的雷音。
「人族天驕莫慌!」
「好兄弟,我來助你!」
這聲音中氣十足,浩然正氣直衝雲霄。
拓跋烈猛地一愣。
連他準備釋放殺招的動作,都生生停頓了一下。
沈天?
那個排行榜上飆到十萬積分的變態?!
還沒等拓跋烈反應過來。
頭頂昏暗的天空,突然被一片璀璨的光芒徹底點亮。
緊接著。
轟隆——!
一道恐怖的氣血光柱,猶如隕石墜地,從萬米高空轟然砸下!
砰!
沒有任何懸念。
五百米長的魔鱷,甚至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直接被這一擊砸成了漫天肉泥!
強悍的衝擊波貼著沼澤水面瘋狂擴散。
掀起高達數十米的黑色巨浪。
拓跋烈只覺得迎面撞來一座大山,整個人猶如斷線的風箏般被掀飛了出去。
他在半空中連續翻滾了十幾圈,才勉強在一塊突起的岩石上穩住身形。
「什麼情況?!」
拓跋烈滿臉駭然,注視著前方。
只見沼澤中央,漫天灰塵漸漸散去。
一個挺拔的身影,正緩緩從深坑中漂浮而起。
沈天一襲黑衣,周身縈繞著紫金色的霸體氣血,宛如戰神降世。
「兄弟,你沒事吧?」
沈天滿臉關切地看向拓跋烈。
拓跋烈喉嚨滾了滾,剛想說話。
卻見沈天猛地轉過頭,看向四周那些正準備逃跑的虛空毒蛇。
「大膽孽畜!」
「光天化日,居然敢圍攻我人族同胞,簡直無法無天!」
沈天大義凜然地怒喝一聲。
緊接著,他眉心光芒大作。
浩瀚的八品精神力,猶如決堤的洪水般傾瀉而出。
銀白色的精神光焰在空中瞬間凝聚成上千把百米長的巨劍。
「給我死!」
沈天大手一揮。
嗖!嗖!嗖!
漫天光劍如流星雨般墜落,精準地插進每一條虛空毒蛇的腦袋裡。
轟!轟!轟!
連串的爆炸聲在沼澤中響起。
十幾頭七階中期的虛空毒蛇,在不到三個呼吸的時間裡,被全殲!
不僅如此。
沈天的精神力還蠻橫地向外擴張,將方圓十幾里內所有潛藏的低階怪物,全方位無死角地犁了一遍。
一時間,沼澤上方下起了一場浩大的紅光雨。
密密麻麻的紅光,爭先恐後地湧入沈天的體內。
聽著腦海中不斷響起的系統提示音,沈天嘴角的笑容比AK還要難壓。
不遠處的拓跋烈,整個人都傻了。
他張大嘴巴,呆滯地看著乾乾淨淨的沼澤面。
我的怪呢?
我打了半天,馬上就要爆種收割的怪呢?!
怎麼全沒了?!
就在拓跋烈懷疑人生的時候。
沈天已經滿臉溫和地飛到了他的面前。
「哎呀,這位……」
沈天看著眼前這個赤裸上身、滿身肌肉的壯漢,卡殼了一下。
他根本就不認識對方,甚至連北寒國天驕的名字都沒記住。
但這難不倒沈天。
沈天立刻換上了一副自來熟的表情,一巴掌重重拍在拓跋烈的肩膀上。
「這位壯士!」
「你沒事吧?有沒有受傷?」
「我剛才在幾十里外,感應到這邊有強烈的戰鬥波動,一看是你被圍攻,我立馬就趕過來了。」
沈天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
這些虛空怪物太不講武德了,居然玩群毆!還好我來得及時,不然壯士你可就危險了啊!」
拓跋烈看著沈天那張真誠的臉龐。
又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面前。
他心裡有一萬頭草泥馬在奔騰。
我特麼開大你知不知道!
那頭七階巔峰的魔鱷,那可是一大筆積分啊!
還有周圍那十幾條毒蛇,你特麼一招全給我秒了,連口湯都沒給我留!
拓跋烈眼角瘋狂抽搐。
但他能發火嗎?
不能。
因為人家剛救了你的命,而且,他的拳頭很硬。
沈天一拳轟爆九階巨頭投影的場景,還歷歷在目。
於是乎。
「我……我沒事。」
拓跋烈憋了半天,才瓮聲瓮氣地說道。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沈天長舒了一口氣,一副如釋重負的樣子。
「大家都是同胞,在這遠古遺蹟里,理應互相照應。」
「剛才那點小事,你千萬別放在心上,也不用太感謝我,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沈天拍著胸脯,大義凜然。
拓跋烈只覺得胸口一陣氣血翻湧,可能是剛剛戰鬥波及的原因。
也有一種可能……
是眼前這個傢伙的原因!
此時,藍星上的直播間裡,龍國網友已經快笑瘋了。
「臥槽,又來一個!」
「沈神這波操作我給滿分!一句『壯士』直接把我干破防了!」
「拓跋烈:我謝謝你啊!我的分全沒了!」
「沈神腹黑起來,那是真不當人啊!」
「我願稱沈天為遠古遺蹟第一惡霸,專搶各國天驕低保!」
不僅是龍國網友。
連北寒國的觀眾,此時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罵沈天吧?人家明明是打著救援的旗號來的。
感謝沈天吧?看著拓跋烈那便秘的表情,實在是感謝不出口。
「那……沈天閣下,我先告辭了?」
拓跋烈實在不想跟這個變態待在一起了。
他怕自己忍不住會罵人。
但如果罵人被一拳打死,那就太冤了。
「哎,壯士且慢!」
沈天一把拉住拓跋烈的手腕,笑容滿面。
「這沼澤深處肯定還有更多的危險,你現在氣血消耗這麼大,一個人走太不安全了。」
沈天抬頭看向遠方,眼中閃爍著狂熱的光芒。
「不如這樣,你在此地好好休息。」
「我去前面給你探探路,把那些藏在暗處的危險,提前給你掃除乾淨!」
「為了人族的安全!」
說完。
沈天根本不給拓跋烈拒絕的機會。
轟!
他腳下的岩石瞬間炸裂。
整個人再次化作一道紫金色的流星,撕裂空氣,朝著沼澤深處狂飆而去。
留下一道長長的音爆雲,在空中久久不散。
拓跋烈站在原地。
看著那道迅速消失在天際的背影。
一陣狂風吹過,捲起幾片乾枯的鱗片。
拓跋烈默默地低下頭,看了一眼自己手臂上的積分石碑符文。
1700分。
再看看沈天剛剛那一波操作後,又飆升了幾萬的積分。
拓跋烈痛苦地捂住臉,蹲在了泥水裡。
「造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