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天的身形如同一道流星,貼著地面疾掠。
速度突破十倍音速,音爆雲在他的身後接連不斷地炸響。
身影拉出一道長長的白色氣浪,形成一個長達千米的通道。
萬古霸體全力運轉之下,每一次踏步都會在腳下的大地上炸出一個數十米寬的裂紋。
隨著沈天的前進。
這片遺蹟的地貌已經發生了明顯的變化。
越往深處走,地面上散落的遠古殘骸就越來越密集。
有些殘骸大得離譜,一塊斷裂的甲片斜插在地上,足有兩百米高,表面覆蓋著厚厚的灰色塵土,只露出底部一截邊緣。
沈天從那塊甲片旁邊掠過時,感受到了上面殘留的還有一股淡淡規則之力殘留。
「應該快到了。」
沈天的雙瞳微微眯起。
他的速度沒有減慢,反而在持續攀升。
十倍音速的純肉身速度,在這片禁魔領域裡已經是一個令人髮指的數值。
身後掀起的氣流將地面的碎石和塵土捲成了一道綿延數公里的灰色尾跡。
正北方。
那個方向上,有什麼東西正在爆發。
那是一種極其浩瀚的虛空能量波動。
從正北方的天際線滾涌而來,像是一堵無形的牆壁,裹挾著遠古的蒼茫氣息,撲面地壓了過來。
沈天修羅聖鎧表面的暗紅紋理自發亮起,本能地進入了戒備狀態。
「虛空怪物正在聚集。」
八品精神力化作一張覆蓋方圓三十公里的感知網絡。
結果讓他的表情變得有些微妙。
「有意思。」
周圍的虛空怪物正在移動。
數量龐大。
在精神力的感知範圍內,至少有上百頭六階到七階的虛空怪物,正從四面八方匯聚。
它們全都在朝著同一個方向前進——正北方,那股能量爆發的源頭。
像是被某種力量所吸引。
一頭七階中期的虛空裂齒蜥從沈天右側兩公里外的峽谷中爬出,四肢撐地,低著頭,朝著北方行進。
它經過沈天的位置時無動於衷,甚至連轉頭看一眼的反應都沒有。
又一頭六階巔峰的虛空鬼巢蛛從地底鑽出,八條節肢高速運動。
從沈天身側不到五百米的距離掠過,同樣沒有任何攻擊意圖,徑直朝北方奔去。
「有什麼東西……能驅使上百頭怪物同時遷徙。」
「先去看看再說。」
「反正肯定有好東西。」
沈天的視線越過平原,眺向北方天際線。
在那個方向上,肉眼已經可以隱約看到一些變化——天穹的灰色在極遠處出現了一道裂口。
那道裂口很長。
橫貫了至少十幾公里的天際線。
而且,它還在緩慢地擴大。
「確實夠大的。」
沈天不再猶豫了。
他的雙腳猛地踏碎腳下的岩層。
轟!
一個直徑二十米的深坑在原地炸開。
碎石四射。
沈天的身影已經消失在視野中,只留下一道紫金色的殘影和一連串炸裂空氣的悶響。
他加速了。
萬古霸體的氣血全面爆發,覆蓋全身的修羅聖鎧在高速移動中留下一道暗紅色的流光尾跡。
十倍音速不是極限,他還在加。
沿途的虛空怪物被他被精神光焰灼燒。
精神光焰對付不了的,沈天則是一拳轟碎,或者直接被沈天蠻橫的身軀撞碎。
一團團紅光快速朝著沈天飛來。
外界的積分石碑上,他的名字後面掛著一長串的數字。
不過沈天此刻並不關心什麼積分,沈天的注意力來到了體內的小世界之中。
整個六十萬公里的蒼穹,完全被濃郁的赤紅取代。
漫天紅雲如同翻滾的血海,橫壓在廣袤的大地之上。
「好重的殺氣。」
沈天輕聲自語。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那赤紅色的天穹中,瀰漫著一股殺伐之氣。
無數紅光,蘊含遠古遺蹟的規則氣息,在過去這一段時間中,被他掠奪、吸收。
量變終於引發了質變。
這片六十萬公里的空間裡,空氣中都飄浮著淡淡的紅霧。
下方的冥海原本幽黑深邃,此刻也被倒映得如同沸騰的岩漿池,海面上時不時捲起數萬米高的海嘯,狠狠拍擊在暗褐色的大陸架上。
他嘗試調動一縷世界之力。
往常,世界之力沉穩、浩瀚。
當他將那一縷世界之力引出時,那股力量表面竟然纏繞著一層刺目的血色電芒。
這股帶著殺伐之氣的世界之力,如果加持沈天現有的戰鬥手段,其破壞力會獲得更多的增幅!
遠古殘破世界本來就是一片遠古戰場,這裡埋葬了無數人族與異族,留下的紅光里,自然承載著最純粹的殺伐之意。
如今,這些殺伐之意改變了沈天世界之力的屬性。
不過。
這種蛻變還不完全。
「還需要吸收更多的紅光,才能讓整個小世界徹底完成蛻變。」
他將目光投向正北方。
天穹的灰色裂口正在向兩邊擴張,虛空亂流從裂縫中傾瀉而下,像是倒掛的瀑布。
而在那瀑布下方,肉眼可見的黑色浪潮正在涌動,那是數虛空怪物匯聚而成的汪洋。
鏡頭切向外界廣場。
巨大的積分石碑上,沈天的名字高居榜首,後面的數字以一種火箭般的速度跳動著。
【沈天:524,600】
而第二名的拓跋烈,剛剛艱難突破兩千分。
遺蹟正北方。
大地呈現出詭異的顏色。
一條長達十公里的地塹橫亘在平原上。
地塹邊緣,一個直徑大約五十米的半球形淡藍色結界扣在地面上。
結界外,黑色的浪潮洶湧翻滾。
數以萬計的虛空怪物,它們層層疊疊地堆在一起,用肉身、骨刺和吐息不斷轟擊著結界表面。
巨大的撞擊聲密集如雨。
淡藍色的結界光幕劇烈閃爍,表面光芒黯淡。
結界內部。
三個百川國的年輕天驕跌坐在地,大口喘息。
無數虛空怪物,猶如黑色的海嘯,一波接著一波地拍擊在結界上。
撞擊聲如雷,連綿不絕。
洛水跌坐在地。
她抬起頭,那張平時清冷絕美的面容,此刻毫無血色。
水藍色的宮裝長裙,破開了好幾道口子,隱約可見白皙肌膚上的血痕。
她手裡攥著一塊八角陣盤。
陣盤中央,鑲嵌著一顆拳頭大小的高階晶石,原本散發著濃郁的能量波動,現在卻只剩下黃豆大小的微光。
「殿下!頂不住了!這海月玄光罩的能量池,已經快要消耗殆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