僅僅幾秒鐘，沈天就恢復了原本一襲黑衣的模樣。
不遠處。
洛水小心翼翼地跨過一道道縱橫交錯的空間裂縫殘餘。
越是靠近沈天，洛水的心跳就越是控制不住地加快。
她修習百川堪輿術，感知能力比同階武者敏銳百倍。
在她的感知里，眼前的沈天雖然收斂了所有氣息，看起來就像個普通人。
但那具看似單薄的身體裡，卻隱藏著一片深不見底的屍山血海！
這可怕的壓制力，讓洛水的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哪怕是面對百川國最頂級的強者滄瀾王，她也從未有過如此強烈的窒息感。
旁邊的滄瀾衛隊長更是滿頭大汗。
他下意識地將手放在刀柄上，這是身為護衛的本能。
拔刀？
別開玩笑了。
眼前這個男人，可是剛剛一刀把一頭長達數萬米的遠古巨獸劈成了碎渣！
他敢保證，只要自己露出半點敵意，連帶著自家殿下，瞬間就會被蒸發得連個細胞都不剩。
走到距離沈天還有十米的地方，洛水主動停下了腳步。
這是一個絕對安全，且表示出足夠尊敬的距離。
「百川國洛水，多謝沈天閣下救命之恩。」
洛水雙手交疊，深深地鞠了一躬。
這是一個極其隆重的禮節。
作為百川國最受寵愛的天驕，她平時走到哪裡都是眾星捧月。
但此刻，她的姿態放得極低，甚至低到了塵埃里。
幾名滄瀾衛也跟著單膝跪地，垂下頭顱，表示最崇高的敬意。
沈天轉過身，看著眼前這群人。
他身上的殺伐之氣已經完全收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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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底那攝人心魄的紫金光芒也隱匿不見，恢復了澄澈的黑眸。
「不用客氣，起來吧。」
沈天的聲音很平靜，甚至帶著幾分溫和。
洛水直起身子，眼神中閃過一絲錯愕。
她原以為，像沈天這種殺神級別的絕世妖孽，性格一定會非常孤高冷傲，甚至殘暴無情。
畢竟剛才殺戮時的沈天，簡直就是一尊沒有感情的殺戮機器。
可現在，對方的態度卻異常的隨和。
這種強烈的反差，讓洛水一時間有些不太適應。
「閣下……」
洛水抿了抿嘴唇，還是忍不住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剛才那頭遠古巨獸，到底是什麼級別的存在？」
即使是見多識廣的她，剛才也被那頭怪物的威壓嚇得幾乎失去了思考能力。
滄瀾衛隊長也豎起了耳朵。
他們迫切地想知道，自己剛才到底是從什麼級別的災難中活下來的。
「差不多有九階吧。」
沈天淡淡地吐出四個字。
洛水倒吸了一口涼氣。
徹底確認了心中的想法。
果然是九階！
而且還是一頭體長數萬米，掌握著虛空能量的巨獸！
這種級別的怪物，體量帶來的加成是極其恐怖的。
硬生生被沈天正面轟成了渣！
關鍵是，沈天才多大？
看骨齡絕對不超過三十歲！
「沈天閣下的實力，在下佩服。」
洛水苦笑了一聲，眼神中滿是敬畏與嘆服。
「我原本以為，我們這些各國的頂級天驕，就算有差距，也不過是一線之隔。」
「直到今天見到您出手，我才知道什麼是真正的井底之蛙。」
她這番話發自肺腑，沒有半點阿諛奉承。
在絕對的力量面前，她徹底服了。
對此沈天只是淡淡一笑。
沒有接這個話茬。
他轉頭看向剛才被劈開的地塹深處。
雖然祭壇被他劈碎了，那頭復活的巨獸也被斬殺，但他依然能感覺到，這片遠古遺蹟，似乎還隱藏著更深的秘密。
那個所謂的大品虛空轉生陣，到底是用來復活誰的？
原本沈天以為是復活那頭山脈巨龍的。
但經過剛剛的一番戰鬥。
這個想法徹底被他否定了。
原因也很簡單。
這頭巨龍也太菜了。
根本不值這麼大的手筆。
充其量就算一個保護陣法的守護者而已。
他心裡總有一種隱隱的危機感。
洛水察覺到了沈天的目光，心思玲瓏的她立刻猜到了沈天在想什麼。
她深吸了一口氣，上前走了半步。
「沈天閣下，您救了我們所有人的命，這份恩情，洛水無以為報。」
「剛才在這裡，您主動讓我們避開了危險，獨占了這份機緣。按理說，我不該再多說什麼。」
「但如果您還要繼續深入探索這片遺蹟的話，我這裡有一份情報，或許對您有用。」
沈天收回目光，看向洛水。
「什麼情報？」
洛水伸出白皙的手掌，掌心光芒一閃，出現了一塊古樸的羅盤。
羅盤表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百川堪輿陣紋。
「我修煉過百川堪輿術，能夠望氣尋龍，推演地脈走勢。」
「在進入遺蹟之前，我就用秘法推演過整個遠古戰場的地脈輪廓。」
洛水指著羅盤上幾條閃爍的藍色光線。
「剛才那頭巨獸所在的位置，只是其中一條地脈的節點。」
「像這樣的節點，在整個遺蹟中，一共有七個！」
「這七個節點，相互呼應，形成了一個覆蓋了整片遠古大陸的驚天大陣！」
沈天眼神微動。
七個節點？
他想起了大衍神覺反饋的信息。
大品虛空轉生陣，確實是七座跨越虛空相連的遠古大陣之一。
看來洛水的堪輿術確實有兩把刷子，居然能硬生生推演出陣法的布局。
「繼續說。」
沈天來了興趣。
洛水受到鼓勵，語氣也變得流利起來。
「這七個節點，每一個都匯聚了海量的地脈之氣和那種詭異的紅色能量。」
「它們就像是七個巨大的泵，正在源源不斷地抽取整片廢土的力量。」
「而這七條地脈最終匯聚的方向，在遺蹟的最深處，也是這片大陸的中心！」
「你手能推斷出其他六處大陣的具體位置嗎？」
「可以。」
洛水的眼中閃過一絲極度的掙扎。
「但是什麼？」
沈天問道。
洛水深吸了一口氣，如實回答：
「這遠古戰場的地脈實在太龐大了。」
「我雖然修煉了百川堪輿術，但我本身的修為太低。」
「如果強行去推演這等驚天大陣的全部節點……」
洛水苦笑了一聲：
「到時候，會承受一些因果反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