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有就是。
【大夢輪迴】!
沈天的眼中爆發出奪目的精芒。
他剛才推演功法失敗,卡在最後一步的原因正是沒有感悟。
感悟這個東西,說起來有些虛無縹緲。
即便悟性再逆天,憑空想像,閉門造車,根本不行。
必須要親力親為。
親身經歷過那種在屍山血海中的千錘百鍊!
紙上談兵,終究蓋不起萬丈高樓。
而現在,系統提示此地有大荒宗的輪迴碎片!
只要開啟大夢輪迴,他就能親歷大荒宗先輩的修煉過程,獲取最真實、最深沉的感悟!
剛好完美彌補這個缺點。
外界。
空曠的演武廣場上。
大荒宗第九代宗主的虛影,依然懸浮在半空中。
他看著沈天頭頂那搖搖欲墜的十八根圖騰柱虛影,嘆息聲連連。
「散了吧,小輩。」
宗主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
「你能走到這一步,悟性已經前無古人了。」
「老夫承認你天賦絕頂,但底蘊這東西,是做不了假的,沒有捷徑可走。」
「想要憑空捏合十八條大道,註定只是一場空想。」
不遠處站著的洛水,看著沈天僵直不動的背影,美眸中也閃過一絲擔憂。
「喂,你沒事吧?」
洛水忍不住往前走了兩步,喊了一聲。
雖然這傢伙平時霸道又不講理。
她可不想看到沈天因為強行推演走火入魔,產生執念。
沈天沒有理會洛水,他的意識重新沉入系統面板。
他看向自己的殺戮值餘額。
還剩下五十六萬九千多點。
而開啟一次【輪迴·大荒宗】,需要整整五十萬殺戮值!
如果開啟了,他這段時間一路殺伐積攢下來的家底,基本就徹底見底了。
「不破不立。」
「殺戮值沒了可以再殺再賺,但這等萬古難遇的煉體機緣,絕對不能錯過!」
沈天的心志極其堅定。
如果這一次,成功了。
他的戰力必將迎來一次跨越式的暴漲!
不僅他自己能變得更強,更能帶動整個藍星的氣運!
到時候,什麼樣的異族殺不得?
什麼樣的異獸宰不了?
區區五十萬殺戮值,根本不值一提!
「系統!」
「消耗五十萬殺戮值!」
「開啟【大夢輪迴】,【輪迴·大荒宗】!」
【叮!】
【消耗五十萬點殺戮值成功!】
【大夢輪迴開啟中……】
【大荒宗輪迴碎片提取中……】
【輪迴因果線開始連接……】
轟隆隆!
隨著系統的提示音落下。
沈天的腦海深處,爆發出一陣天崩地裂般的轟鳴。
外界。
演武廣場上的時空,仿佛在這一刻陷入了短暫的停滯。
原本還打算繼續開口勸說沈天的第九代宗主虛影,突然渾身一陣劇烈的激盪。
那雙虛幻的眼眸中,浮現出見鬼一般難以置信的震撼。
因為他清晰地看到,沈天頭頂那原本快要徹底崩潰的十八根圖騰柱虛影,突然爆發出耀眼光芒!
緊接著,整個龐大無比的青銅巨城,都開始劇烈地顫抖起來。
「這……這是怎麼回事?」
宗主虛影失聲驚呼,聲音都在發抖。
他感覺到,這沉睡了無數個紀元的巨城遺址中,那些殘留在歲月里的先輩英靈,在這一刻竟然甦醒了!
「祖師爺的英靈……竟然被這小子引動了?」
宗主虛影呆呆地看著這一切,整個人如遭雷擊。
而此刻的沈天,已經完全聽不到外界的任何聲音了。
他的意識,被一股至高的偉力拉扯著,墜入了一個深不見底的時空旋渦。
耳邊傳來的,是無數人瘋狂的咆哮和震天的廝殺聲。
眼前光怪陸離的景象在瘋狂閃爍。
時間在急劇倒流!
百年、千年、萬年、十萬年……
沈天感覺自己的靈魂跨越了無盡的時間長河,直接降臨到了那個最為黑暗動盪的遠古歲月。
當他再次睜開眼睛時。
迎面撲來的,是一股血腥味。
還有夾雜在風中,那種獨屬於蠻荒時代的蒼茫氣息。
沈天發現自己正躺在一片滾燙的黃沙上。
一輪巨大的太陽,高高懸掛在蒼穹之上,散發著炙烤大地的恐怖高溫。
這不是藍星的景色。
沈天猛地從地上坐了起來。
他下意識地想要調動體內的萬古霸體氣血。
然而,空空如也。
同樣,體內那磅礴如海的世界之力。
他所掌控的各種法則。
在這一刻,全部陷入了死寂。
平時只要心念一動就能覆蓋全身的暗紅色戰甲,此刻毫無動靜。
沈天眉頭緊鎖。
他低下頭,打量著自己現在的身體。
這具身體皮膚黝黑,骨瘦如柴,手臂上甚至還有幾道翻卷的鞭痕。
肌肉乾癟,氣血虛弱得可憐。
這就像是一個常年吃不飽飯的流民!
萬幸的是。
那塊熟悉的面板,還在他的眼前彈了出來。
但。
只見系統面板上。
各種天賦都變成了灰色。
系統面板的下方,只有一行提示在閃爍。
【當前處於大夢輪迴狀態。】
【提示:在輪迴世界中,宿主將失去現實中的一切超凡力量與天賦加持。你只能依靠這具軀體,去親歷大荒宗的煉體之路。】
看完這幾行字。
沈天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眼中的驚愕逐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恍然。
原來如此。
這就是所謂的【大夢輪迴】!
徹底封印他那無敵的萬古霸體,剝奪他那逆天的大衍神覺。
讓他變成一個最普通、甚至有些孱弱的凡人。
從零開始!
沈天在心裡自嘲地笑了笑。
「罷了。」
「既然來都來了。」
沈天緊握住那雙乾瘦的拳頭。
「就看看是怎麼一回事吧。」
就在沈天剛剛適應自己這個新身份的時候。
「啪!」
一聲清脆而狠辣的鞭響,猛地在他耳邊炸開。
皮鞭在空氣中抽出一道氣浪。
直接抽在了沈天旁邊的一個瘦弱少年的背上。
「啊——」
那少年慘叫一聲,直接在沙地里疼得打起滾來。
後背瞬間多出了一道深可見骨的血痕。
「都他娘的給老子起來!」
一道粗獷暴虐的咆哮聲,猶如悶雷般在沙丘上空炸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