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河沖天而起,裹挾著無窮的煞氣。
化為一道璀璨的光芒,直衝向前。
此刻。
他就是人族最鋒利的劍!
異族聯軍原本以為,切斷了人族的祖星坐標。
斬斷了人族的氣運。
就能改寫這場戰爭的走向。
但他們錯了。
人族走到今天,靠的從來都不是什麼虛無縹緲的氣運!
這註定是一場曠日持久的漫長戰爭。
無窮無盡的殺戮填滿了整片星空。
江河沖在最前面,身後是不到五十萬的大荒衛。
「殺!」
刑閻一斧頭劈開了一尊天羽族神明,任由金色的神血澆灌全身。
星海紀元第六百一十年。
大荒宗長驅直入。
江河帶著十萬渾身浴血的體修,硬生生砸穿了觀天族的母星系防線。
「擋我者死!」
江河一拳轟出。
三尊觀天族王座試圖阻擋。
卻被江河徒手扯斷了他們的頭顱。
那一戰,觀天族高層死絕。
星海紀元第六百三十五年。
魔岩族聯合虛空蟲族,在天狼星域布下天羅地網。
那是人族方舟艦隊的左翼。
「頂住!護住方舟!」
紫雲仙宗的宗主滿身是血,嘶啞地怒吼。
可是蟲族太多了,魔岩族的巨人如同星辰般砸下。
人族防線被硬生生撕開了一道口子。
轟!
第三號和第七號青銅方舟被虛空能量擊中。
厚重的陣紋如同玻璃般碎裂。
數以億計的人族凡人,甚至沒來得及發出一聲慘叫,就在星空中化為了塵埃。
隨後人族大軍趕到,三尊武帝聯手,將那片星域的異族殺得一個不留。
星海紀元第七百年。
戰爭進入了最慘烈階段。
十八位異族王座聯手,在碎星帶伏擊鈞天武帝。
「來得好!老夫的劍,正渴飲爾等之血!」
鈞天武帝狂笑。
他一人一劍,獨斷星河。
那一戰,打得星河倒轉,日月無光。
鈞天武帝以燃燒本源為代價,一劍劈碎了三尊異族王座的神格。
但他自己,也被一根暗黑長矛貫穿了胸膛。
人族第一劍修,重傷垂死。
劍庭弟子戰死八成。
這不是過家家,而是整個文明的興衰生滅。
每一秒都有強者隕落,每一天都有星辰坍塌。
星海紀元第八百五十年。
異族聯軍全線壓迫。
虛空蟲族母皇親自降臨,遮天蔽日的黑色蟲巢籠罩了整個人族艦隊。
十三座方舟,如今只剩下七座。
「老夫去會會這隻大蟲子!」
渾身籠罩在紫火中的炎陽武帝站了出來。
他沒有道別,只是大步跨出方舟。
「炎陽老鬼,你回來!」
鈞天武帝虛弱地大喊。
炎陽武帝沒有回頭。
他直接衝進了蟲巢的最深處。
轟隆隆!
無法用語言形容的恐怖爆炸,在星空深處亮起。
比太陽還要刺眼。
炎陽武帝帶著火雲大陣。
拉著蟲族母皇,連同億萬蟲族精銳,徹底化為虛無。
那一天。
十三座青銅大殿上,無數人跪伏在地,嚎啕大哭。
「老夥計,走好。」
江河喃喃自語。
星海紀元第九百年。
異族聯軍被打怕了。
十八個頂級文明,被這群瘋子硬生生拖垮了一半。
天羽族神明隕落七尊。
魔岩族祖地被徹底摧毀。
但人族也到了油盡燈枯的地步。
大荒衛從百萬,打得只剩下不到三萬。
十二武帝,戰死五人,重傷四人。
只剩下江河等三人還在苦苦支撐。
「師尊,我們還能撐下去嗎?」
刑閻靠在方舟的青銅大門上。
江河抹了一把臉上的血肉,目光猶如孤狼。
「能。」
星海紀元第一千年。
決戰爆發。
異族聯軍集結了最後的所有力量。
數千萬異族大軍,試圖將殘存的人族方舟徹底圍死在死亡星海。
「殺光他們!」
天羽族的主神瘋狂嘶吼。
江河站在天字號方舟的最前端。
他看著滿天的異族,突然笑了起來。
沈天能感覺到,江河體內的不滅心血,在這一刻徹底沸騰。
不僅是江河。
天樞武帝、鈞天武帝、還有剩下的所有大能。
全都走上了甲板。
「今天,咱們就給這群雜碎,放個大煙花。」
天樞武帝咳出一口鮮血,咧開嘴。
轟!
人族不再防禦了。
他們引爆了這片星域最後的世界本源!
無法想像的毀滅狂潮,從四面八方席捲而來。
整個星域開始坍塌。
空間撕裂,黑洞成群結隊地誕生。
無數異族大軍在這股宇宙級別的毀滅力量面前,如同紙糊的一般,瞬間被撕成碎片。
「不!這群瘋子!」
天羽族主神驚恐地大叫,試圖撕裂虛空逃跑。
「去死吧!」
江河一手鎮壓住了他。
轟隆!
江河帶著這尊主神,直接撞進了一個黑洞之中。
徹底碾碎了對方的神格。
星空崩潰。
萬法寂滅。
不知道過了多久。
毀滅的餘波終於漸漸平息。
這片曾經繁華的星域,徹底變成了一片死寂的廢墟。
異族聯軍,全軍覆沒。
十八個頂級文明的精銳,硬生生被人族全部拖死在了這裡。
虛空中。
五座殘破不堪的青銅大殿,靜靜地懸浮著。
十三去其八。
方舟上,活下來的人寥寥無幾。
沈天附身在江河體內。
江河從一片虛無中緩緩爬了出來,爬回了天字號方舟的甲板上。
他的肉身幾乎破碎,連白骨都露了出來。
暗金色的皮膚上,布滿了無法癒合的虛空裂紋。
體內的不滅心血,只剩下最後幾滴在微弱地跳動。
他贏了。
人族慘勝。
「結束了……」
鈞天武帝靠在青銅柱上,聲音沙啞,本源接近枯竭。
周圍死一般的寂靜。
沒有人歡呼,只有壓抑的啜泣聲。
付出的代價太大了。
整個文明幾乎打斷了脊樑。
江河強撐著站起身,即便作為「不死不滅」的他,身上也遍布了道傷,需要用漫長的歲月來恢復。
他轉過頭,看著星空深處那無邊無際的黑暗。
祖星沒了,坐標沒了。
他們成了一群真正的流浪者。
沈天感受著這份沉重。
這就是大荒宗的結局。
這就是人族遠征的真相。
天樞武帝托著羅盤,步履蹣跚地走了過來。
他的一隻眼睛已經瞎了。
「江老頭,方向全亂了。」
「我們……該往哪走?」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江河的身上。
江河沒有猶豫。
他抬起那隻滿是乾涸鮮血的手臂,隨意指了一個方向。
那是星空的最深處,一片從未有人涉足過的未知。
「啟動陣紋。」
江河緩緩閉上眼睛。
「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