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怎麼可能!!!」
迦羅嚇得肝膽俱裂,懷疑人生。
這世界上,還有不受歲月侵蝕的人?
沈天雙眸中洞虛法則瘋狂流轉,瞬間看破。
他反手握住刀柄。
腰部發力,脊椎如大龍般彈起。
一記橫斬。
刀芒化作一個完美的圓環,向著四周狂暴擴散。
轟隆!
【刀之法則】斬盡一切。
連因果都能斬,更不要說這些虛空物質了。
這就是紅色天賦【刀祖】以及它的衍生法則【刀之法則】不講道理的地方。
只要沈天想,就沒有他不能砍的東西。
與周圍虛空融為一體的虛空之刃,如同脆弱的蛛絲,一觸即潰。
虛空中傳來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嚎。
隱藏在暗處的蟲族統領,被這道環形刀芒直接攔腰斬斷。
兩截龐大的殘軀從虛空中跌落。
虛空之中,虛空能量湧出,化作一陣陣黑霧,想要修復它的傷口。
卻被【刀祖】的破滅之力阻止。
周圍瀰漫著濃郁的虛空能量,可以說,在這裡戰鬥,對他們極為有利。
因為他們可以隨時吸收這些虛空能量來修復自己的生命本源。
但。
由於【刀祖】的破滅之力,任由蟲族統領如何牽引,那些以黑霧形式存在的虛空能量,始終融入不了他們的本源。
他們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生命本源流逝。
對於,修煉現在這個地步的他們來說。
打爆身軀並不可怕。
只要生命本源充足,他們隨時都能「滴血重生」。
倘若生命本源一旦枯竭,他們便會迎來真正意義上的死亡。
這一幕,驚呆了在場的眾人。
眼前這個人族年輕人,生命年輪年輕的過分。
雖然境界不高,比不上曾經的遠古人族。
但他的手段卻是層出不窮。
同等的境界之下,根本沒有人會是他的對手。
不論你的生命形態和種族差異。
沈天就是同階無敵!
那尊高達百米的漆黑十字架,散發場上恐怖的詛咒氣息,欲要咒殺沈天。
表面流轉的黑色符文,不斷扭曲,化作一張張痛苦哀嚎的面孔。
十字架最中心的位置,毫無徵兆地裂開了一道血色的縫隙,一隻豎瞳,緩緩睜開。
豎瞳轉動,死死鎖定了下方的沈天。
剎那間,成千上萬根透明的絲線,從豎瞳中激射而出。
這些絲線沒有實體,完全無視了空間的距離,甚至無視了沈天周身翻滾的毀滅閃電與堅不可摧的肉身領域。
這是涉及因果層面的打擊,咒殺。
因果線,直接連接著生靈的過去與未來。
一旦被咒殺之力纏繞,不管肉身多麼強悍,在因果攻擊面前,眾生平等。
顯然。
這一擊奧狄斯付出的代價也是相當大的。
他懸浮在半空,失去翅膀的背部傷口處噴涌著大量黑色液滴。,
獻祭了虛空轉生後的全部刃翼,相當於半條命沒了。
才換來這一擊,這個人族必須死!
高處岩壁上。
一層水藍色的結界中,蕭霆感到一陣莫名寒意。
那是先天覺醒者對危險本能的預知。
即便隔著這麼遠的距離,他的第六感依舊在瘋狂警惕。
「那是什麼手段……」
蕭霆眼神震撼。
洛水水藍色的眼眸驟縮:
「因果……那是咒殺!」
洛水常年修習堪輿之術,對於天機與因果有著極高的敏感度。
洞虛法則在沈天雙眸中飛速旋轉。
這些因果線,他當然能看見。
咒殺之力沒入眉心。
奧狄斯仰天狂笑。
「你的因果,已被斬斷!」
然而。
一秒鐘過去。
兩秒鐘過去。
沈天身披修羅聖鎧,穩如泰山地站在原地。
沒有肉身崩潰的異象,靈魂沒有絲毫湮滅的跡象。
連周身氣息的流轉都沒有出現半分紊亂。
他的氣血,依舊如淵似海,熾烈如陽。
萬古霸體,【永恆之軀】,因果不沾!
這種體質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個超脫於常規宇宙規則的異數。
連歲月流逝都無法在霸體上留下痕跡,因果鎖鏈更是休想將其束縛分毫。
企圖用因果律武器咒殺一尊萬古霸體,簡直異想天開!
崩!崩!崩!
因果咒殺,必須要承擔反噬。
十字架中心那隻血色豎瞳,因為承受不住這種恐怖的反噬,直接爆裂開來。
奧狄斯的狂笑聲戛然而止。
漆黑的眼窩中,倒映著沈天毫髮無損的修長身軀。
「因果都殺不死……」
奧狄斯連連後退,這一刻,他才真正意識到。
他們到底招惹上了一尊多麼可怕的存在。
能免疫因果的存在,沈天是他見到的第一個!
就連當年一人壓得星空萬族都抬不起頭的蒼天武帝,都未曾做到!
這人類,太過可怕。
他還來不及後悔。
沈天右手發力,握緊刀柄。
赤紅色的世界之力,順著一百零八個大竅,狂暴地湧入右臂。
修羅聖鎧表面,古銅色的神紋爆發出刺目的光輝。
沈天單手握刀,自下而上,劃出一記樸實無華的撩斬。
刀芒,呈現出深邃的暗紅色,瞬間暴漲至數萬米長。
這道驚天刀芒出現的瞬間,整個空間被整齊地切開。
平滑的空間斷層背後,露出了狂暴的虛空亂流。
沿途的一切物質,全都在開天之力下盡數湮滅。
那座高達百米的漆黑十字架,首當其衝。
十字架從中間一分為二,隨後在狂暴的毀滅閃電衝刷下,瞬間徹底消散。
刀芒去勢不減。
跨越萬米虛空,精準鎖定了半空中的奧狄斯。
奧狄斯想要逃。
但周圍的空間,已經被沈天的肉身領域徹底鎖死。
無形的領域壓制,讓他無法行動。
「不!虛空是不朽的!」
他發出悽厲絕望的咆哮,雙手瘋狂匯聚虛空黑霧,試圖架起最後一道防線。
刀光閃過。
高達五米的虛空戰天使,連同他手中的黑霧,被一同劈成了兩半。
奧狄斯被劈成兩半的軀體向兩側翻滾。
黑色的血液尚未濺落,便在半空中汽化為濃郁的虛空迷霧。
這兩半軀骸並沒有直接死去。
邊緣處鑽出成千上萬條黏稠的黑色觸鬚。
這些觸鬚在虛空中交織、纏繞,試圖將斷裂的身軀強行縫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