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天殿下,」
「我感覺羅盤的凶兆,不在這隻怪物。」
「嗯。」
沈天負手而立,身形挺拔如槍。
他俯視著下方,神色波瀾不驚,淡淡回應道。
下面這隻怪物雖然很強,還沒有強到離譜。
與之前幾次遇到的,並未沒有太大的差別。
但還是夠蕭霆喝一壺的。
坑底。
黑暗被雷光與紅芒強行撕裂。
數以千計的巨型觸鬚沖天而起。
這些直徑超過三十米的觸鬚,宛如一片暗紫色的怪誕森林。
每一根觸鬚表面,都布滿著銳利倒刺,上面漆黑的鋒銳光芒流轉。
揮舞之間,抽爆空氣,發出一連音爆。
蕭霆在半空中極速穿梭。
他身上的紫雷戰甲光芒大盛,表面流轉著高密度的玄雷符文,符文開始一個個連接。
開始形成一長串的符文序鏈。
距離武道真意蛻變成法則之力,蕭霆只剩下一步之遙。
「讓你們見識一下崑崙正統!」
蕭霆雙目怒睜,喉嚨里發出一聲咆哮,手中戰戟猛地橫掃而出。
三百米長的深紫色雷霆戟芒脫手而出。
戟芒所過之處,引發一連串震耳欲聾的連環爆炸。
這方大陸雖然沒有天地之力,但蕭霆的先天玄雷威能也是相當可怕。
戰鬥起來,形成了一幅毀天滅地的景象。
嗤!嗤!嗤!
十幾根粗壯的觸鬚被攔腰斬斷。
雷霆摧枯拉朽。
獲得遠古傳承後,他體內的先天玄雷進一步蛻變,造成的破壞力暴漲,舉手投足間皆是毀滅。
但他還沒來得及順勢追擊。
周圍平滑的肉壁上,上萬隻十米寬的猩紅眼球同時翻轉,瞳孔齊刷刷地鎖定在他身上。
那些眼球內部沒有眼白,全是糾纏在一起的黑色血管,散發著暴虐之意。
刺目的紅光在每一隻眼球的中央急速匯聚。
下一瞬。
上萬道水桶粗的猩紅射線交叉射出。
光網收攏,沿途的岩層和觸鬚殘骸觸之即融。連
空間都被炙烤得泛起劇烈的漣漪,破碎開來。
「九劫玄雷!」
蕭霆戰戟脫手,在胸前高速旋轉成一團殘影。
一層層紫色的雷霆光環向外擴張,迅速化作一面厚達十幾米的半球形雷盾,將他整個人嚴絲合縫地扣在其中。
轟隆隆——!
猩紅射線如密集的暴雨,瘋狂轟擊在雷盾表面。
兩股截然不同的能量劇烈撕咬。
隕石坑底部炸開一團團白光,宛若一個個高爆閃光彈在坑底展開。
爆炸產生的恐怖衝擊波,如同鋒利的刮刀,將周圍剩餘的石柱一層層削平。
蕭霆雙腳死死踩著一塊巨大的岩塊,膝蓋被上方傳來的重壓逼得微微彎曲。
雷盾表面不斷炸開蛛網般的裂紋,又被的先天玄雷修補。
「好沉的力道!」
蕭霆咬牙切齒,額頭上青筋暴突。
這每一道射線的威力,都堪比八階武者的全力一擊。
上萬道同頻疊加,哪怕是他也頂不住這種飽和式的消耗。
雷霆講究大開大合。久守必失。
必須打斷它!
蕭霆深吸一口氣,體內的雷霆本源如同被點燃的火藥桶般轟然炸裂。
狂暴的雷力在經脈中橫衝直撞,帶來撕裂般的陣痛。
他雙手前探,一把反握住高速旋轉的戰戟。
腰腹肌肉瞬間繃緊,由下至上,全力撩出一記勢大力沉的上挑。
咔嚓!
殘存的雷盾轟然破碎。
積攢在內部的高壓雷霆之力順著戟刃傾瀉而出,化作一條長達千米的狂暴雷龍。
雷龍發出震天咆哮,硬生生在頭頂的猩紅光網中撕開了一個巨大的缺口。
蕭霆順著雷龍開闢出的通道,整個人沖天而起,直接拔高了三千多米。
「輪到老子了!」
他懸停在半空,雙手高舉雷霆戰戟。
方圓上百公里內的游離雷電元素被他強行剝離抽調,瘋狂向著他的頭頂匯聚。
不到兩個呼吸的時間,一片濃郁得滴水的黑紫色雷積雲便已成型。
深紫色的落雷如瀑布般連續砸在戰戟上。
戰戟的本體在雷光中急劇膨脹,化作一柄長達兩百米的巨型雷罰之刃。
狂暴的雷電在刃口上跳躍,連周圍的空間都被切割出細微的黑色裂痕。
蕭霆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朝著下方那片密集的眼球群狠狠劈去。
雷刃轟然墜落。
整座直徑數十公里的隕石坑,瞬間被映照成了刺目的亮紫色。
上方邊緣。
狂風捲起洛水的裙擺。
她注視著那道仿佛能劈開地殼的巨型雷刃,水藍色的眼眸中閃過驚詫:
「蕭霆閣下的實力,也太強了吧。」
誠然,蕭霆的實力雖然比不上沈天。
但也的確超出了洛水的預料。
沈天漆黑的眼眸中倒映著漫天雷光。
「招式很華麗,破壞力也不錯。」
沈天淡淡開口,
「但火候還不夠。他面對的,可不是什麼雜兵。」
洞虛法則的金光在沈天眼底緩緩流轉。
他不僅看透了表象,更看清了能量的流動。
下方那頭怪物,其肉身體量超過了一座大型山脈,生命層次更是達到了八階巔峰,距離九階僅僅只有一線之隔。
更為棘手的是,沈天清楚地看到,在那頭怪物的腹腔深處,那座巨大的青銅祭壇正在運轉。
暗紅色的規則鎖鏈貫穿了怪物的每一寸血肉,源源不斷地為其提供著近乎無限的虛空能量補給。
「蕭霆要吃虧了。」
沈天並沒有立刻出手的打算。
擁有洞虛法則的他,感知到蕭霆同樣也處在突破的邊緣。
坑底。
兩百米長的雷罰之刃帶著無可匹敵的勢頭,轟然斬落。
伴隨著震天動地的巨響,大地如同發生了十二級地震般瘋狂震顫。
雷霆之力在接觸地面的瞬間全面爆開,化作上百萬道細小的紫色電弧,在肉壁上肆虐切割。
上百隻猩紅眼球被雷霆生生劈爆。
這一刃,硬生生在怪物平滑的表面犁出了一道長達五公里、寬百米、深不見底的焦黑溝壑。
蕭霆從半空落下,單膝跪在一塊凸起的岩石上。
他大口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
這傾盡全力的一擊,抽乾了他將近四成的力量,但戰果顯著。
但他沒有絲毫放鬆警惕。
因為到了這個階段的怪物,不會點什麼什麼復生手段是說不過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