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代表著遠古星海戰場、沉澱了億萬年的無盡殺伐意志,化作赤紅之力,構築成血海。
配合著十八道圓滿法則磨盤。
同時,【刀祖】的破滅之力,加上開天之力……
可以說,沈天手段盡出,才將梵天徹底斬殺。
當然。
這是所有的九階面對十階的天然劣勢,即便是沈天也不意外。
所以也要大費周章。
但。
這並不意味著以後的沈天,都要這麼費勁才能殺死一個十階。
畢竟,沈天現在才初入九階。
身上各種帶有毀滅屬性的機制是夠的。
比如赤紅之力的毀滅閃電,和【刀祖】的破滅屬性。
甚至,還有冥道法則等。
只是現在的沈天相對於十階以上的生命來說,數值上差了一些意思。
隨著沈天境界的突破,這個「短板」很快就能被彌補。
這一戰,固然慘烈。
但收穫也同樣巨大。
三百萬公里的廣袤天地,滿目瘡痍,透著一股大劫過後的破敗感。
為了強殺梵天,修羅世界的底蘊一乾二淨。
然而。
在這片廢墟的正中央,懸浮著一樣格格不入的東西。
那是一團籃球大小的光球。
體積微小,卻散發著讓整個修羅世界空間壁壘都微微震顫的威壓。
光球表面,流光交織穿梭,形成一圈圈猶如樹木年輪般的環形波紋。
若是將視線穿透那層絢爛的光暈,向其內部看去,能看到一副宏大景象。
星辰在光球內凝聚、爆炸,大陸在其中隆起、沉沒。
億萬種生命的枯榮生息,被壓縮在這個狹小的球體空間內,循環往復,永無休止。
這是世界本源。
也是修羅世界吞噬了梵天本源之後,獲得的東西。
十階生命之所以能被稱為「神」,就是因為他們將自身法則與一方天地相融。
關鍵正是這世界本源。
它是基石,也是獲得天地認可的唯一憑證。
沈天審視著這團十階神座的遺留物。
這東西,是好東西。
十階以上的境界躍升,全靠這方天地的認可。
現在的他完全用不上。
他才剛剛踏入九階初期,體內的修羅世界也需要重新積攢底蘊。
世界本源中蘊含的規則過於宏大繁雜,就像是將整整一片汪洋硬塞進一個小水塘里,強行吸收只會撐爆自身。
不過,一旦日後觸碰到十階的門檻,這團本源的價值將無可估量。
甚至能讓他省去漫長的積累歲月,直接完成跨越。
收起思緒,沈天將世界本源封存在修羅世界的最深處。
氣血開始運轉。
殘破的修羅聖鎧布滿裂紋。
傷口深可見骨
長風呼嘯。
天地之力此刻如同決堤的汪洋,向著這片冰原倒灌而下。
天空被染成了絢爛的極光色。
青色的風、藍色的水、赤色的火……無數代表著自然法則的天地裝車,在高濃度下液化,變成了色彩斑斕的光雨,在半空中聚集成肉眼可見的彩色漩渦。
漩渦的中心,正是沈天。
在重新回到藍星世界之後,熟悉的天地之力再次湧來。
沈天胸腔起伏,他深深吸了一口氣。
轟!
僅僅是一個呼吸的動作,卻引發了方圓數百里的空氣震爆。
磅礴的天地之力受到牽引,化作一道直徑百米的彩色光柱,從天際轟然垂落,將沈天整個人籠罩在內。
狂暴的能量沖刷著他的軀體。
萬古霸體在這一刻爆發出恐怖的吞噬力。
原本枯竭的紫金氣血,如同久旱逢甘霖,瞬間沸騰。
沈天胸前那道橫跨喉結至腰際的可怖創口,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合攏。
慘白的骨骼重新泛起玉質的光澤,斷裂的肌肉纖維如同無數條細小的金龍,相互交織、生長。
傷口癒合。
新生的皮膚如同琉璃,不僅沒有留下半點疤痕,反而透著比之前更加堅不可摧的質感。
坑洞邊緣的斷崖上。
蕭霆趴在岩石上,眼睛瞪得像銅鈴。
狂風吹得他頭髮亂飛,但他連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臥槽……」
蕭霆爆了句粗口,
「這特麼是什麼回血速度?剛才那血條都見底紅管了,現在直接一秒從泉水滿血復活?你這帶的是淨化還是治療啊?是不是開鎖血掛了!」
「沈天殿下的氣息,不僅恢復了,還在攀升。」
洛水站在後方,眼眸中閃爍著震撼。
隨著天地之力的吞吐,沈天身上的修羅聖鎧碎片紛紛脫落,化作光點消散。
全新的鎧甲在他的體表重新凝聚,紫金色的光芒璀璨奪目。
九條數百米長的巨龍虛影,在他的周身盤旋咆哮,將周圍的虛空震出細密的裂紋。
不僅是傷勢痊癒。
剛才那場橫跨大境界的死斗,將沈天的潛能壓榨到了極點。
而這種極限作戰的壓榨,在充沛的天地之力灌注下,化作了破繭成蝶的資糧。
體修本就講究一個在殺戮中證道,在生死中突破。
他清晰地感覺到,萬古霸體的肉身極境,鬆動了。
十八道圓滿的法則序鏈在識海中嗡鳴,變得更加粗壯凝實。
原本為了斬殺梵天而消耗一空的修羅世界,也在這種瘋狂的能量汲取中重新煥發生機,黑金色的冥海再次翻湧起萬丈狂濤,破碎的大地板塊重新癒合隆起。
身體內部發出一聲低沉的轟鳴。
仿佛某種無形的枷鎖被粗暴地扯斷。
沈天氣息暴漲,紫金色的氣柱直衝雲霄,將上方的雲層瞬間撕碎。
那股威壓如同實質般的山嶽,向著四面八方席捲而出。
斷崖上,蕭霆等人直接被這股氣浪掀翻在地,連連後退了幾十步才穩住身形。
「他更強了。」
拓跋烈看著深坑中心,語氣中帶著深深的無力。
北寒國向來崇尚肉身力量,但他很清楚,自己引以為傲的體魄,在沈天面前恐怕連一塊豆腐都不如。
風漸漸平息。光柱散去。
沈天站直了身軀。他隨意地扭動了一下脖頸,發出清脆的骨鳴聲。
重回巔峰。
甚至比斬殺梵天之前的狀態,還要強橫一些。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的雙手,指尖輕輕跳躍著暗紅色的毀滅閃電。
掌心猛然一握,周圍的空間便發出一陣不堪重負的哀鳴,轟然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