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什麼國際玩笑!
這可是連十階神明都能徒手撕成碎片的活閻王!
他走過來幹嘛?
難道是嫌棄我們太吵,準備把我們也當成「小插曲」給清除了?!
就在所有人心驚膽戰,以為大難臨頭的時候。
「大家不要慌。」
沈天停下腳步,伸出雙手,衝著人群往下壓了壓。
聲音溫和清朗。
「地上結了暗冰,大家注意安全。」
「小心別摔壞了設備。」
話一出口。
上千名來自全球各地的精英記者,全都瞪大了眼睛。
這……這還是那個在遺蹟里把梵天打得挫骨揚灰的煞星嗎?
怎麼聽這語氣,跟鄰家大男孩一樣?
甚至還關心他們的攝像機?!
沈天走到距離記者只有十米的安全距離停下,主動配合地站在了光線最好的位置。
他隨手點了一下剛才提問最賣力的那名西海聯邦記者。
「這位西海聯邦的朋友,你剛才問我斬殺梵天時,用了什麼級別的力量對吧?」
那名金髮碧眼的男記者渾身猛地一哆嗦。
雙腿一軟,差點直接跪在冰面上。
「是……是的,沈神大人!」
記者牙齒打著寒顫,連話都說不利索了。
沈天卻是一臉認真地搖了搖頭。
「在這裡,我要糾正你一個嚴重的語病。」
「不是斬殺,是正當防衛。」
沈天面對著數百個懟在臉上的高清鏡頭,表情變得十分肅穆。
「大家之前在直播里應該也都看到了。」
「我們龍國向來是禮儀之邦,我本人也是個堅定的和平主義者。」
「各位可能因十分清楚,那個梵天就是紫靈族的第一議員。」
「紫靈族雖然表面上自詡為中立種族,但實際經常侵犯我龍國的邊境,前不久甚至派出十萬大軍進犯我龍國天運府的江城邊境。」
「梵天作為紫靈族的第一議員,非但沒有堅守他們的中立條約,甚至在突破到十階之後,企圖煉化整個遺蹟。」
「嚴重侵害到了我們人族的共同財產安全。」
沈天嘆了一口氣,痛心疾首。
「作為天樞局的鎮魔大將,為了保護在場各位國際友人和藍星同胞的生命財產安全。」
「我不得不略微出手,對他進行了勸阻。」
「結果……他可能因為一些小問題,自己裂開了。」
「對此,我也深表遺憾。」
此話一出。
不僅是在場的記者懵了。
全球幾十億正在觀看同步直播的觀眾,也全都齊刷刷地噴了。
神特么正當防衛啊!
神特麼勸阻!
你把人家十階的神國都給干爆了,整個遺蹟大陸都被你擊沉了!
你管這叫勸阻?!
而且居然還一口一個異族同志!
這官腔打得,簡直比藍星任何一個政客都要絲滑!
跟前不就他剛進入遺蹟時的那番「和平宣言」,簡直如出一轍!
明明是殺戮果斷的絕世殺神,怎麼一股維和大使的畫風啊!
但偏偏,沈天說這番話的時候,眼神那叫一個真誠清澈。
配上他那張毫無攻擊性的清秀臉龐。
竟然讓人完全生不出一絲反感,反而覺得有些莫名的喜感。
緊接著,沈天沒有理會呆若木雞的外媒,轉頭看向了龍國中央武道台的鏡頭。
他的眼神變得柔和了許多。
「至於龍國台這位記者朋友問的,關於藍星未來的規劃。」
「其實很簡單。」
沈天收起了玩笑的心思,語氣變得真摯而平實。
「藍星,終究是所有普通老百姓的藍星。」
「我們武者拼死修煉,去跟那些怪物搏殺,不是為了站在雲端上俯視眾生。」
「而是為了讓大媽們晚上能安心地跳廣場舞,讓下班的打工人能安穩地吃口熱飯,讓孩子們能背著書包平平安安地去上學。」
「只要大家遵紀守法,和和睦睦。」
「我保證,藍星的明天一定會更好。」
說到這裡,沈天竟然退後了半步。
對著鏡頭,也對著藍星幾十億的普通民眾,微微鞠了一躬。
「這段時間,讓大家擔心了。」
「我沈天在這裡,給大家報個平安。」
轟!
這一番話,就像是一顆催淚炸彈,瞬間在藍星的網絡上引爆!
無數坐在屏幕前的普通老百姓,不論是龍國人,還是其他國家的平民。
在聽到這番話的瞬間,紅了眼眶。
淚水奪眶而出。
他們本來以為,像沈天這種高高在上、擁有了神明般力量的至強者,從此以後就會視凡人如螻蟻。
可誰能想到。
這位剛剛拯救了全人類的大神。
心裡惦記的,居然是他們能不能安心跳廣場舞,能不能吃口熱飯!
各大社交平台和直播間的彈幕,在短暫的停滯後,迎來了史無前例的井噴!
點讚數以每秒數億的恐怖速度瘋狂飆升。
直接把好幾個國際幹線伺服器給硬生生卡冒煙了!
「嗚嗚嗚!沈神他心裡真的有我們啊!」
「太感動了!這才是真正的守護神!沒有任何架子,太接地氣了!」
「這格局,這情商!我之前還擔心他會變成殘暴的獨裁者,我真該死啊!」
「打起架來比惡魔還殘暴,面對老百姓卻這麼平易近人,這反差感誰懂啊!」
「粉了粉了!從今天起,沈天不僅是我武道上的偶像,也是我人生的信仰!」
狂熱的情緒席捲全球。
而那些坐在各國最高指揮室里的首腦們,看著屏幕里狂歡的民眾,也不由得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他們一邊擦著額頭上的冷汗,一邊苦笑連連。
他們當然不會完全相信沈天這番忽悠鬼的「和平宣言」。
但沈天願意當著全藍星的面,釋放出這種講規矩、講道理的溫和態度。
這就足夠了。
只要沈天不亂來,只要他還有人性的一面。
那藍星的局勢,就還在可控的範圍之內。
講道理的絕世強者,總比喜怒無常的瘋子要強得太多太多。
遺蹟入口處。
沈天臉上的笑容依舊,如冬日暖陽。
他最後看向了那個百川國的皇家媒體記者。
「最後,回答一下這位百川國朋友的問題。」
「我能有今天的微薄成就,真沒有什麼特殊的秘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