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爭的機器，在藍星的每一個角落全速運轉。
崑崙上空。
雲海在罡風的拉扯下劇烈翻滾。
沈天將心神沉入腦海，呼出了久違的屬性面板。
視網膜前，半透明的界面展開。
最上方的紅色字體【戰爭主宰】。
沈天的視線直接落在面板中央的數據上。
原本只有三萬出頭的眷屬數量，此刻如同脫韁的野馬，正在以一種匪夷所思的速度瘋狂滾動。
從三萬，飆升到一千萬。
【當前眷屬數量：453，892，10/無限】
四千萬。
這是整個人族聯邦，所有佩戴徽章、響應戰爭協議指令、擁有戰鬥力的武裝人員總和。
下至剛入品階的武者，上至駕駛著重裝機甲的精銳老兵，都在這一刻，被系統判定成了沈天的絕對下屬。
每一個數字，都是一柄為他揮舞的屠刀。
隨之而來的，是面板右下角那徹底暴走的殺戮值。
之前在天樞局清算徐道真後，剩餘的一百九十五萬殺戮值，此刻正以肉眼無法捕捉的頻率翻滾跳躍。
【+15】
【+80】
【+450】
【+3200】……
密密麻麻的數字，如同暴雨般在面板上刷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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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秒鐘，都有成千的異族在世界各地被轟碎腦袋、斬斷身軀。
而這些底層武者甚至軍團火力網擊殺的收益，正通過【主宰剝奪】那百分之百的霸道轉換率，源源不斷地匯入沈天的帳戶。
沈天深吸了一口氣，將胸腔里那股沸騰的情緒壓下。
這才是建立人族聯邦的最終拼圖。
個人的力量再強，想要清剿遍布藍星幾十個大區的數十億異族，也要殺到手軟，耗費不知多少歲月。
而現在，這顆星球上四億多人類武裝，全都化作了不知疲倦的收割機。
有了這些殺戮值，他可以肆無忌憚地升級所有天賦，將每一項能力都推向神級。
沈天將目光下移，落在【神權烙印】的選項上。
作為紅色天賦，系統賦予了兩個固定的共享槽位，可以將自身的兩個天賦，以5%的比例無損共享給這四億五千萬眷屬。
「該給你們加點底氣了。」
沈天意念微動，在自己長長的一串天賦列表中進行挑選。
第一個槽位，他直接選中了【萬古霸體】。
這門紅色的至高煉體天賦，擁有著打破物理常識的肉身防禦與氣血恢復力。
哪怕只有5%的效果，分攤到一個普通士兵身上，也足以讓他們的生存能力產生跨越生命層次的質變。
第一個共享槽位，給了【萬古霸體】。
這百分之五的基礎屬性加成，直接讓人族聯邦底層的陣亡率呈斷崖式下跌。
至於第二個槽位。
沈天目光落在新晉升的紅色天賦【刀祖】上，眉頭微皺。
「若是把【刀祖】共享下去，固然能讓用刀的武者戰力飆升。但覆蓋面太窄了。」
人族聯軍的構成極其複雜。
用劍的、用槍的、還有單純用元素攻擊的，甚至還有數以千萬計的現代化火力兵團。
根本吃不到【刀祖】中關於「刀刃極限」的核心加成。
防禦已經拉滿了，現在缺的，是能夠撕裂異族強悍肉身的極致殺傷。
沈天看向面板右上角。
短短几分鐘的時間，加上之前剩餘的，殺戮值的餘額已經突破了百萬大關。
這種涉及幾千萬人的全球清剿，收割效率比他單槍匹馬殺進無盡世界還要恐怖幾十倍。
這筆巨款，不用留著生崽。
這是整個人族機器徹底運轉後帶來的巨額紅利。
他需要將這筆剛剛到手的財富，轉化為能在一瞬間撕碎異族戰線的實質性力量。
視線在天賦列表中快速掠過，跳過了偏向個人機動性的【時空劫翼】，也掠過了用於空間封鎖的【太虛界主】，最終定格在一行散發著死寂灰芒的詞條上。
【黃泉獄主】。
這門橙色天賦附帶的生命削減和死亡真傷，曾讓他在無數次越階搏殺中占據上風。
異族最難纏的地方，不在於力量的狂暴，而在於再生能力。
高階血魔哪怕只剩半個腦袋，也能在短時間內重塑血肉；
炎魔只要有岩漿，軀體就能無限重組。
要徹底摧毀這種優勢，唯有從概念層面掐斷它們的生機。
「升級【黃泉獄主】。」
【叮！扣除一百萬殺戮值，橙色天賦黃泉獄主正在升級……】
系統提示音落下的瞬間，崑崙上空的雲海詭異地靜止了。
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寂滅氣息，從沈天的體內轟然炸開，向著四面八方席捲。
原本湛藍的天空，被一層淡淡的死灰色所籠罩。
大量的灰色符文在沈天的瞳孔中交織、重組，最後凝練成兩個猶如黑洞般深邃的印記，隱沒於眼底。
【升級完成！】
【恭喜宿主，獲得紅色天賦——輪迴死神】
【天賦名稱：輪迴死神（紅色）】
【詞條描述：你觸及了死亡法則的最終奧義。你不再是黃泉的守門人，你是諸天萬界生靈的終極歸宿。凡受你之傷者，生機斷絕；凡死於你手者，魂歸神座。】
【真死之印】：你的所有物理、能量攻擊，自動附帶絕對的靈魂湮滅特性。命中目標時，造成等同於傷害值100%的真實傷害，並永久焚毀其對應比例的生命本源，無視任何護盾與再生法則。
【輪迴反哺】：擊殺敵對目標時，瞬間抽取其靈魂與生機，重置自身所有狀態。溢出的生命能量，將化作「輪迴之雨」，瞬間治癒方圓一萬米內所有友軍的傷勢。
【九幽審判】：剝奪方圓十萬米內所有敵對目標的自愈法則。生命值跌破50%的個體，只需你一念之間，即可觸發抹殺！強行斬斷生命線，十階神座亦不可避免。
看著浮現在面板上的三段暗紅色文字，沈天緩緩吐出一口渾濁的氣流。
霸道。
沒有了各種繁雜的判定和觸發條件，只有最純粹的殺戮與掠奪。
附帶真傷、切斷恢復、外加大範圍的群體治療。
他將目光移向了面板下方，【神權烙印】的第二個共享槽位正空懸著。
意念一動。
代表著【輪迴死神】的灰色光印，被強行砸入槽位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