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痕懸停在半空,九階後期的威壓毫無保留地釋放。
灰青色的罡風圍繞著他的身軀高速旋轉,形成一個直徑千米的龍捲。
每一道風刃,都閃爍著強烈的法則光芒,散發著絞殺一切的鋒銳之意。
眼前這個渾身覆蓋漆黑骨鎧的生物,散發著讓他都感到心驚膽戰的氣息。
他到底是誰?
來自哪裡?
為什麼突然出現在這裡?
風痕滿心的疑問。
見到對面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他索性直接開大。
「裝神弄鬼!」
他雙手猛然合攏,周圍千米內的狂暴罡風瞬間壓縮。
三道長度超過兩千米的巨型風刃,呈現出一種灰青色,發出撕裂空間的尖嘯,呈字形斬向淵摩。
速度突破了二十倍音速,所過之處,慘白的雲層被切開三條長達數十公里的真空深溝。
下方的風隼族護衛們紛紛向後倒飛,這股逸散出的切割之力,即便是七階巔峰也難以承受,羽毛上被割裂出細密的血痕。
淵摩懸浮在原地,沒有做出任何躲閃的動作。
他緩緩抬起右手。
暗紅色的魔紋在掌心與指骨上遊走,宛如沸騰的岩漿。
轟!
三道兩千米長的巨型風刃,狠狠斬在淵摩的掌心。
淵摩的五指緩緩收緊。
咔嚓。
風刃表面,出現了一道道蛛網般的裂紋。
緊接著,砰的一聲巨響,三道凝聚了九階後期法則之力的風刃,被淵摩單手捏得粉碎。
狂風潰散,化作漫天凌亂的氣流。
風痕瞳孔劇烈收縮,心臟漏跳了半拍。
他非常清楚自己這一擊的威力。
就算是同為九階後期的強者,也必須全力應對
而對方,居然只用一隻手,就硬生生捏爆了他的殺招!
「你到底是誰?」
風痕厲聲喝問。
淵摩沒有回答,眼眶中燃燒的黑色業火平靜地注視著風痕。
這種漠視的眼神,徹底點燃了風痕的怒火。
他的後背猛然膨脹,一對長達百米的青色光翼破體而出。
羽翼扇動,風痕的身軀瞬間從原地消失。
天空變成了灰青色的畫卷。
超過二十倍音速的極限移動,讓風痕化作了成百上千道殘影。
整個蒼穹之上,方圓五十公里內,密密麻麻全是風痕高速穿梭留下的軌跡。
數以十萬計的高壓縮風刃,如同暴雨般從四面八方斬向中央的淵摩。
密集的爆炸聲連成一片,形成了一團直徑超過十公里的巨大光球。
強光刺得下方的風隼護衛們閉上雙眼,在恐怖的衝擊波下瑟瑟發抖。
連續三分鐘的超高強度轟炸,將這片九天之上的罡風層徹底清空。
原本綿延十萬里的慘白雲海,被硬生生炸出了一個直徑上百公里的巨大空洞,陽光順著空洞灑落,甚至能直接看到下方深藍色的海面。
風痕在數萬米外停下身形,大口喘息。
長時間維持這種高強度的法則輸出,讓他的氣血劇烈翻騰。
他死死盯著爆炸的中心。
煙塵散去,光芒黯淡。
淵摩依然站在那裡。
漆黑的骨鎧上,暗紅色的魔紋緩緩流轉。
毫髮無損!
怎麼可能!
風痕的呼吸停滯了,徹骨的寒意從尾椎骨直衝腦門。
他可是九階後期,傲視整個藍星的存在!
此時,他驚悚地發現,對方身上的氣息雖然在九階巔峰的範疇,但那種猶如無底深淵般的厚重感,卻遠遠超越了他對這個境界的認知。
淵摩微微歪了歪頭,似乎是在活動筋骨。
「一千年了,好久沒有活動過筋骨了。」
風痕渾身的羽翼不受控制地炸立,冷汗順著額頭滑落。
他剛剛那一擊,已經抽調了三成的法則本源,那是足以切開一片大陸的毀滅力量,對方卻安然無恙。
這種絕望的差距,遠超九階後期與巔峰之間的界限。
淵摩抬起右腿,穿著骨鎧的戰靴,隨意地踩向前方虛空。
砰。
淵摩腳下的空間驟然坍塌,數百道黑色裂紋猶如蛛網般向外極速蔓延。
下一瞬,這尊十五米高的龐大身軀直接消失在原處。
風痕的瞳孔縮成針尖大小,視覺神經徹底跟不上對方的速度。
腦海中的危機警報如雷霆般轟鳴,他猛然將雙臂交疊在胸前。
體內剩餘的法則本源毫無保留地爆發。
方圓百里內的空氣被抽空。
淵摩的身影,突兀地出現在他正前方。
沒有蓄力,沒有法則光芒的閃耀。
他抬起右拳。
魔紋在拳鋒上流轉,像是在血管中奔騰的岩漿。
轟!
風痕發出一聲悽厲慘叫,整個身體向後倒飛而出。
在雲海上空拉出一條長達幾十公里的白色氣浪。
轟隆!
風痕的身軀斜斜砸落,狠狠撞入下方風隼族浮空島嶼邊緣的一座兩千米高峰。
整座山峰的岩體被直接撞碎,上半截山體瞬間解體,化作數百萬噸的碎石沖天而起,隨後又如流星雨般向著四周砸落。
下方,數百隻懸停在半空的風隼護衛發出驚恐的哀鳴。
那些從天而降的巨石砸毀了大量石質建築,煙塵漫天。
廢墟深處,狂風再起。
一團龍捲風吹散了漫天碎石,風痕搖搖晃晃地從大坑中升空。
此時的他,已經不見了先前的從容。
雙臂無力地垂在身側,原本人類的面容已經徹底消失,化作了一顆猙獰的青色鷹顱,背後的雙翼暴漲至兩百米,渾身繚繞著狂躁混亂的法則氣息。
他燃燒了九階後期的全部生命本源。
死亡的陰影逼近,風痕捨棄了一切退路,仰起頭顱發出一聲尖銳至極的鷹啼。
蒼穹之上,原本被清空的九天罡風受到某種強烈的牽引,再度從四面八方瘋狂倒灌。
灰青色的風暴在風痕上空極速匯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凝聚成一頭體長超過三萬米的青色神隼虛影。
這是風隼一族傳承的秘術,能夠短暫觸碰到九階巔峰的門檻。
神隼虛影展翅,遮蔽了陽光,整個浮空島嶼陷入了一片灰青色的陰影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