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星辭白他一眼,伸手去搶。
「不要就還我。」
沈聿伸手,在半空中握住她的手。
「誰說我不要了,你給的就算是穿腸毒藥,我也甘之如飴。」
「油嘴滑舌。」
沈聿笑著沖她拋了個媚眼。
「真話,比真金還真。」
服務員上菜來,陸星辭用力抽回手,抬眼看向服務員。
「麻煩你,給我個玻璃杯,再倒半杯溫水。」
「好的,稍等。」
陸星辭買的是中成藥,有點苦。
等藥粉倒進杯子裡後,沈聿撅著嘴,裝出可憐兮兮的模樣。
「姐姐,藥這麼苦,沒有糖嗎?」
陸星辭白他一眼。
「沒有。」
沈聿看了看杯子裡黑褐色的藥,起身來到陸星辭身邊坐下。
他仰頭將藥一飲而盡,寬大的手掌扣住陸星辭的後脖頸,俯身在她唇瓣上親了一下。
陸星辭反應過來,剛要把人推開。
沈聿已經自覺抽身。
陸星辭抬手擦了下唇瓣,氣急道。
「你!!!」
沈聿舔了舔唇瓣,滿意點頭。
「甜。」
陸星辭臉頰通紅,也不知道是羞的還是氣的。
她伸手在沈聿的側腰上狠狠掐了一把。
「我警告你,你以後再這麼做,我就……」
沈聿握著她的手,笑得得意。
「你要是覺得吃虧,可以親回來。」
陸星辭抽回手,「做夢!」
沈聿回了對面坐下,聲音不大地嘀咕一句。
「夢還是要做的,萬一成真了呢。」
沈聿點的都是一些很家常的飯菜,但味道很好。
陸星辭本來是想著,他先前幫了自己,那這頓飯就由自己來請。
卻不想買單的時候,看到價格,陸星辭嚇了一跳。
堂堂沈大少爺來的地方,價格居然這麼親民?
這還是沈大少爺嗎?
而且看老闆和他熟絡的樣子,好像經常來。
察覺到她眼底的疑惑,老闆笑著解釋。
和女孩子來,還是頭一次。」
老闆喊他小伙子,看樣子並不知道他的身份。
沈聿手肘落在收銀台上,笑著問老闆。
「漂亮嗎?老闆你覺得我有沒有希望把她娶回家?」
說的是陸星辭。
老闆看了陸星辭一眼,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條線。
「我覺得希望很大。
等你們好事近的時候記得給我喜糖,讓我也沾沾喜氣。」
沈聿沖他比了個OK的手勢。
「一定!」
陸星辭結完帳,轉身就走,懶得搭理沈聿和老闆的玩笑話。
兩人坐進車裡,沈聿偏頭看她。
「去哪兒?」
「最近的地鐵站。」
陸星辭說著扣上安全帶。
沈聿看著她不動,陸星辭嘆口氣,無奈改口。
「麻煩你送我回家,謝謝。」
沈聿這才發動車子,將車在路口調頭。
「真分手了?」
路上,他忽然開口問起分手的事。
陸星辭嗯了一聲。
「那要是宋清徽找你複合呢?」
電話打那麼多個,看樣子是挺著急的。
女人嘛,容易心軟。
尤其是兩人在一起三年時間,朝夕相處,不可能沒有感情。
「我從不吃回頭草。」
沈聿咋舌,拖著腔調調侃。
「聽著感情史挺豐富。」
「比不上沈大少爺。」
她這輩子認識的異性,都沒沈聿交往的異性多。
簡直跟缺愛一樣。
沈聿努努嘴,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
「倒也是。」
等車到公寓樓下停好,陸星辭解開安全帶提醒道。
「還有第三個要求,希望你儘快提。」
沈聿笑著看她。
「這麼著急?」
陸星辭看他一眼,丟下一句再見,拉開車門下了車,頭也不回地走進了樓里。
醫院的簡訊早就發到了手機上。
但先前在沈聿車上,陸星辭就沒看。
此時進了電梯,她才點開來。
簡訊里有附上電子報告的領取方法,要取紙質報告也可以,就是得跑一趟醫院。
隨著電梯緩慢上升,陸星辭根據簡訊提示關注了公眾號,綁定了自己的個人信息。
報告就出現了。
她點開報告,各種複雜的數據她看不懂,直接跳到體檢結果那一欄。
還好,身體各項數據都還不錯,身體很健康。
也沒自己先前擔心的那些問題。
既然身體沒問題,那紙質報告自然也沒有了領取的必要。
回到家裡,陸星辭一頭栽進工作室里。
鉛筆筆尖削得很細,在白色紙張上沙沙作響。
既然要技術入股,就得拿出誠意來。
總不能和蔣聞昭談的時候,單憑一張嘴。
只是一張設計稿還沒畫完,門外就傳來叩叩叩的敲門聲。
陸星辭狐疑起身,來到門口,透過貓眼監控朝外看去。
對方個子太高,從貓眼只能看見胸膛。
但看見那黑白格子,有些花哨還濕掉了一半的襯衫,陸星辭知道,是沈聿。
她沒立刻開門,而是隔著門板問他。
「有事嗎?」
沈聿低磁的嗓音帶著沙啞,裹著疲憊。
「感冒藥吃了頭昏,開不了車,你開門,我進去歇一會兒。」
「你……叫代駕吧?」
沈聿食指點了點貓眼上的攝像頭,那一瞬間,像是在點她的鼻尖。
「你就這麼對你的恩人?我好歹也幫過你,陸小姐就是這麼過河拆橋的?」
陸星辭嘆口氣,打開了房門。
沈聿長臂撐著門框,見門開了,他抬起疲憊的頭,沖她擠出一抹勉強的笑。
下一秒,他就似脫力一般,整個人朝前栽倒下來。
陸星辭本能伸手,剛好接住沈聿。
以為沈聿又在耍什麼花樣。
陸星辭皺眉,厲聲警告。
「沈聿,別演了,這樣一點意思都沒有。」
回應她的,只有沈聿粗重的喘息,和胸腔下劇烈的心跳,以及他灼人的體溫。
沈聿發燒了。
陸星辭艱難地將人扶進屋,把沈聿打橫放在沙發上。
但沈聿個子太高了,躺在沙發上,大長腿還拖在地上。
陸星辭無奈,只得又將人挪到自己的床上去。
這一番折騰,陸星辭累得精疲力竭。
她坐在床邊稍稍歇了歇,起身去翻體溫計。
家裡只有夾腋下的水銀體溫計。
陸星辭單膝跪在床上,伸手去脫沈聿的衣裳。
「要是好好撐傘,也不至於被淋感冒。」
陸星辭嘴裡小聲念叨著。
剛把衣服脫掉,正要給他量體溫。
沈聿長臂猝不及防抬起,陸星辭被勾著趴到了他的身上。
唇瓣正正貼在他滾燙飽滿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