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聿眼眸微眯,話還未出口,秦征先一步沉聲訓斥。
「你自己任性欺負了人,我們秦家做出賠償合情合理。」
言外之意是,先把賠償談了再說,別再多生是非了。
而且沈聿要的,不管是那塊地還是那個工廠,對於秦家而言都不值一提。
秦征不怕沈聿提要求,就怕沒有談的餘地。
秦樂瑤任性慣了,哪裡懂這其中的彎彎繞繞,只覺得陸星辭一個賤女人而已,她哪裡值得這麼多錢。
光是要的那塊地,就值十個億,她陸星辭憑什麼!
「可是……」
「沒有可是,你要不服,就應該管好自己。」
被大哥訓斥,秦樂瑤雙唇緊抿,嘴角下壓,一副委屈可憐的模樣。
「還有嗎?」
沈聿對秦征的態度滿意,輕佻劍眉,他回身,看向受驚的陸星辭。
「寶寶,你還有沒有什麼想要的?」
聞言,陸星辭緩抬眼帘,看了一眼秦樂瑤。
秦家她得罪不起,但這口氣她也咽不下去。
秦征見她猶豫,適時開口。
「陸小姐,今天的事是小妹……」
秦征話還未說完,陸星辭上前幾步,站定在秦樂瑤跟前。
秦樂瑤輕嗤一聲。
「賤……」
她話音還沒來得及出口,陸星辭揚起右手,狠狠一巴掌甩了下去。
一時間,空氣都凝固了,在場所有人都驚住了,視線落在陸星辭身上,滿是驚詫。
秦樂瑤整個人愣在原地,她怎麼都沒想到,陸星辭竟然敢打自己,還是當著自己大哥的面。
「你……」
秦樂瑤質問的話沒出口,陸星辭先一步開口。
「你罵我那些話我罵不出口,這一巴掌就當是抵消了。」
說完,陸星辭退回到沈聿身後,聲音低低的。
「可以了。」
沈聿滿眼欣賞,笑著點頭。
「好,那我們走。」
「嗯。」
沈聿摟著陸星辭的腰,經過秦征的時候他微微側頭,提醒道。
「再有下次,就不會這麼好說話了。」
這是在提醒秦征,管教好自己的妹妹。
秦征黑著臉,沒說話,幽深的眸盯著沈聿和陸星辭的背影。
秦樂瑤在這時才回過味來,又羞又惱,猙獰著就要衝過去找陸星辭算帳。
「陸星辭,你……」
秦征一個眼神,身後跟著的保鏢立刻上前擒住秦樂瑤。
「帶小姐回去,罰一個月禁閉。」
秦樂瑤滿心委屈,陸星辭,我不會放過你的!
走廊里,沈聿已經帶著陸星辭走遠,段凌風和江麟幾人跟在後面。
段凌風扶了下金邊眼鏡,輕笑出聲。
「倒是沒想到,陸星辭這麼有種。」
江麟點頭。
「我也意外,她以前跟宋清徽在一起的時候唯唯諾諾的,每次都跟隱形人一樣,沒想到這麼有種,秦樂瑤都敢打,還是當著秦征的面。這放京城,也是第一人了吧?」
袁季同單手抄在兜里,另一隻手摸了一把染成藍色的短寸。
「你們不覺得,陸星辭現在越來越像聿哥了嗎?」
段凌風和江麟像是沒聽到他的話,繼續自顧自地聊著。
「經過這次,秦樂瑤可算要消停一段時間了。」
「她倒是消停了,另外那幾個,夠嗆。」
「我看也是,聿哥就不可能是那息事寧人的主兒。」
袁季同皺著眉頭。
「嘿,你們沒聽到我說話?」
話落,段凌風和江麟同時停下腳步,袁季同額頭撞了個滿懷。
「操,突然停下也不知道……唔!」
他埋怨的話剛到嘴邊,就被段凌風和江麟同時捂住嘴巴。
幾步遠外,沈聿彎腰將陸星辭打橫抱起。
本該沿著走廊直接出酒店的,卻突然在路口右拐重新進了宴會廳。
「酒店出口都在眼前了,聿哥又回宴會廳了?」
「還能因為什麼,想讓所有人都知道,陸星辭是她的人唄,給她撐腰呢。」
袁季同瘋狂點頭,話語含糊不清的:「唔唔唔唔唔唔……」
「嘖嘖嘖,聿哥要麼不談戀愛,一正經談戀愛就跟孔雀開屏一樣。」
「正常,誰讓他一把年紀了還是小處男呢。」
段凌風幸災樂禍地看向江麟,嘴角壓都壓不住,最後噗嗤一聲笑出聲。
袁季同一把扯掉兩人的手。
「不是,你們太過分了,我要跟聿哥說你們在背後說他壞話!」
兩人同時側頭,揉著手腕掰著手指骨不斷逼近。
「別別別,哥,我錯了,我不告訴聿哥,我保證。」
宴會廳里。
陸星辭被沈聿抱著回到宴會廳,身上還穿著他的西裝。
原本就在交頭接耳討論的眾人,看見沈聿,頓時都啞了聲,視線追隨他的身影。
沈聿身姿筆挺,目視前方,一雙大長腿邁得沉穩、緩慢,對於周遭的打量全都視若無睹。
陸星辭呢,蜷縮在沈聿的懷裡小鳥依人。
眾人看著他們從宴會廳里徑直走過,而後從宴會廳的大門走了出去。
待人影消失的那一刻,宴會廳里爆發出熱烈的討論和驚呼聲。
陸星辭隱約聽到了一部分,大抵是在說沈聿有多愛她,多寵她護她,甚至不惜為了她和秦家翻臉之類的。
兩人走到酒店門口時,司機已經將車開來停好,拉開后座車門,躬身做出請的手勢。
沈聿抱著她上了車,臉色陰沉沉的,拿著手機在編輯消息,手指的速度飛快。
車內氣氛凝重,陸星辭想,他應該是生氣了。
就參加個酒會而已,竟然給他捅了這麼大的簍子。
那個叫秦征的看著不像是好惹的,當時秦樂瑤被沈聿掐著肩骨,才會那麼好說話。
指不定要秋後算帳,找沈聿的麻煩呢。
陸星辭動了動唇,正要道歉,蔣聞昭的電話打了進來。
陸星辭迅速按下消音,抬頭時發現沈聿正看著她。
「對不起。」
陸星辭有些懵,這不是她的詞兒嗎?
「都怪我,這樣的場合,我應該一直跟你在一起的。要不然秦樂瑤也找不到機會堵你。」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尾下壓,眼眶微微泛紅,瞧著像是要哭似的。
陸星辭沒多想,本能地捧起他的臉,哄孩子一般哄他。
「不怪你,她有心堵我,總是能找到機會的。」
「可是我還是好難過,很自責怎麼辦。」
「那……」
「你哄哄我好不好?」
「嗯?」
她正疑惑呢,沈聿已經閉上眼,將唇向上揚了揚。
陸星辭有些難為情地看向駕駛座,隔板無聲升起,司機連後視鏡都沒看一眼。
陸星辭想到他維護自己時的六親不認,心頭一軟,俯身朝著唇瓣親了下去。
可就在她準備後撤的時候,沈聿扣住她的脖頸加深了這個吻。
「唔……」
沈聿,你個大騙子,竟然演戲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