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丫頭替老身解決了多年來的心病,從今日起,她就是老身的干孫女!」
嬤嬤服侍著老夫人沐了手臉,端坐在貴妃榻上緩緩掃視著眾人,
「以後琉璃丫頭的事兒就是老身的事兒,以後誰有些不該說的話說了,惹她不高興,就別怪老身不給她臉面!」
緩和有力的話語帶著十足的警告氣息。
「是!」
貴婦貴女們應了一聲,看向殷琉璃的眼睛裡滿是羨慕,
「恭喜琉璃小姐!」
「能得國公老夫人厚愛,琉璃小姐真是天大的福氣呀!」
……
國公老夫人是當今聖上的胞姐,當年也是因她和國公爺的助力,聖上才能成功奪嫡。
能讓國公老夫人認了干孫女,豈不是半隻腳踏進了皇室的大門?
「祖母請喝茶。」
殷琉璃一臉蒙的被嬤嬤引導著,跪下給老夫人敬了一杯茶。
她還不知道怎麼回事,就單方面成了老夫人的孫女了。
也罷,她蠻喜歡這個老奶奶的。
「琉璃……」
甄氏激動的眼角泛紅,心裡說不出的高興舒展。
「琉璃,沒想到你竟做了我妹妹!」
方政允興奮的沖殷琉璃眨眼睛,拍了拍胸口大方的說,「以後有什麼事兒就跟你允哥說,允哥替你辦!」
剛才親眼見證殷琉璃用法術,將他過世二十年的小姑的陰魂召了出來,他心裡說不出的震撼。
甚至沒看清她如何施法,只見那隻纖細的手指一翻……
這姑娘長得花容月貌,一副灑脫不羈的性子,還會這麼厲害的道術,簡直戳在了他的心坎兒上!
可惜,她很快就要做他的表嫂了。
「……」
殷琉璃給他翻了個白眼兒,「我比你大兩個月。」
「刺啦……」
殷玉珠手中響起真絲手絹碎裂的微聲。
她手指絞出了血,妒意、怨憤和怒火在胸口中橫衝直撞,若不是緊緊咬著牙怕會噴出一口老血!
薛氏的臉也有些不好看,勉強假笑道,
「母親心情大好了,兒媳也替母親高興,不若這就叫人傳膳,咱們吃著喝著熱熱鬧鬧的說話?」
「等等。」
殷琉璃扭頭看向薛氏,冷笑勾唇,
「敢問薛夫人近日可有心悸眩暈之症?」
薛氏被那雙眼睛盯的心裡一慌,不由自主的抬手扶頭,遲疑的問,
「沒、沒有……怎麼了?」
何止心悸眩暈,她這陣子還時常眼前發黑,總感覺有個虛晃的白色影子在眼前飄過。
可大庭廣眾之下她怎麼敢說?
「就算沒有。」
殷琉璃步步上前逼近,眸子裡湧上一抹森然的笑意,
「你偶爾還能看見一道白影從眼前閃過,後背脊頸總覺有一股寒氣上涌,如蟻附膻,我說的對嗎?」
薛氏的心口咚咚咚的跳了起來,硬著頭皮道,
「你到底想說什麼!」
殷琉璃在她面前站定,一雙冷峻的眸子凝視著她,氣勢咄咄逼人,
「你眼下烏青,脂粉都快著不住了,氣虛色浮,乃是陽氣虧損之相。
眼睛裡有條若隱若現的白練,此為厲鬼纏身的症狀……
人家來找你索命了,你還問我如何?」
剛才你耍笑我和我娘的時候有多得意,一會兒你就會有多恐懼。
話音一落,一眾貴婦貴女無不大驚失色。
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電流般從後脖子傳遍全身。
「你、你胡說什麼!」
薛氏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寒噤,惱怒的呵斥,「殷琉璃,你好大的膽子,膽敢誣陷本夫人!」
殷琉璃冷笑一聲,
「是不是誣陷,你自己心裡沒點兒數?不妨告訴你,索你命的可是一對極其兇狠的母子凶。」
母子?難道是……
薛氏心中炸了個雷,臉色刷一下就白了。,
氣氛變得一派肅殺。
眾人你看我我看你,心中悚然,如芒在背。
「各位,我府里出了些事情,今日宴請取消,失禮之處還請原諒。」
老夫人如同定海神針一般的聲音響起,「來人,替老身將眾位貴客送出去。」
眾人趕緊起身告辭,沒瓜吃不要緊,招惹上索命的凶煞才要命呀!
清走了人,老夫人這才緩緩道,
「琉璃丫頭,不管嫣然做錯了什麼,她始終是我國公府的主母夫人。
丫頭看在祖母的一分薄面上,救救她吧。」
殷琉璃點了點頭,
「祖母,薛夫人並非主謀,也沒有親手染血,尚還有可救之機。
若不然,她這因果我可不沾!」
說的這麼嚴重,薛氏刷白的臉頓時又綠了……
一個踉蹌差點跌倒在地。
「殷琉璃,你夠了!」
殷玉珠見狀趕緊上前攙扶,一雙怨毒的眼睛對她怒目而視,「你別以為仗著老夫人撐腰,就能胡言亂語!
薛夫人一向心地仁慈,怎會有厲鬼索命?簡直是無稽之談!」
殷琉璃瞥了她一眼,「那她出事你可能負責?」
殷玉珠瞪了瞪眼睛,啞口無言。
殷琉璃冷冷道,
「母子凶也叫做子母雙煞,乃是孕中母親胎兒雙雙慘遭橫死,胎兒因無法出生盡享陽壽而怨念沖天,與母體雙雙化為陰煞。
在所有化煞中,子母雙煞乃是最兇殘的一種。」
「琉璃,這是怎麼回事?」
聽到這兒,連方政允臉色都變了,一個箭步竄到殷琉璃面前,「你、你可別嚇唬我,我母親怎麼了?」
殷琉璃淡淡挑眉,「那你就要問她自己了。」
「不、不……你、你休要再胡說八道!」
薛氏滿臉驚恐,控制不住的顫抖,可還在嘴硬,「什么子母雙煞,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那件事若被扒出來,她這個高高在上的國公夫人名聲就完了!
殷琉璃哼了一聲,
「那你嘴硬吧!提醒一下,三日後便是凶日,陰盛陽衰,子時為陰氣最盛之時,人家母子便要拿了你的命去…」
「咕咚……」
薛氏兩腿一軟跌倒在地上。
想起那人死前的慘狀,她嚇得連說話都在哆嗦,
「我不想這樣的!!我……我不知道那個賤人會一頭吊死……」
呼……
賤人兩個字一出,平地旋起一陣陰風,在薛氏腳下瘋狂打轉。
一股陰冷的氣息吹在薛氏後脖子上,毛骨悚然的感覺螞蟻般爬遍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