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你說什麼?」
顧瑾焱滿臉吃驚的看著她,「剛才一切,是你們……你們在演戲?」
「是呀!有什麼好奇怪的,聖上演的那麼暴躁,難道你看不出來嗎?」
殷琉璃歪了歪頭,一臉不解的看著他。
顧瑾焱,「……」
怪不得剛才孫蓉化為鬼煞,你眼皮子連動都不動一下!
好呀琉璃丫頭,你竟然連我也瞞著?
顧瑾焱唇角狠狠抽搐。
聖上,「……」
朕剛才演的真那麼差嗎?
朕不信!
孫蓉都被朕騙了,朕怎麼可能演的差!
皇后,「……」
還有什麼是本宮不知道的?
成懿,「……」
什麼演戲,你們在說什麼?
「琉璃,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皇后娘娘鳳眼中滿是不解,輕聲追問,「你什麼時候做了如此安排?你明明與本宮一起回宮,本宮怎的不知……」
「對呀琉璃,你什麼時候跟皇外祖聯手,這麼要緊的事兒,你怎麼連我都沒告訴一聲?」
顧瑾焱一臉幽怨的看著殷琉璃。
感覺被你拋棄了!
寶寶不高興,寶寶心裡委屈!
殷琉璃瞥了他一眼,淡淡的說,
「啟稟皇后娘娘,聖上恩賜臣女無須通過大理寺,可直接上奏,所以臣女昨晚就寫好奏摺,命人送去聖上案前。
顧瑾焱,我哪兒有沒告訴你,不是跟你說過我要上奏的嗎?」
顧瑾焱鼓了鼓腮幫子,哼哼道,
「你是說過,可你沒告訴我,你跟皇祖父……還有十全大師聯手,騙孫蓉呀!」
「誒,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要亂說。」
殷琉璃伸出一根纖細的手指,在他面前晃晃,傲嬌的挑眉,
「我說演戲,是真的,但也不全是真的,我只不過是想個辦法,化解孫蓉心中仇怨而已。
也多虧了顧叔,若不是他願用命替孫蓉擋下禪杖……」
「琉璃,你們真的是在演戲?為何你只讓人告訴我,聖上勢必要派更厲害的法師,將小蓉打的魂飛魄散……」
顧方涵聽的一臉懵逼,驚愕道。
殷琉璃撓了撓鼻子,
「我若不這麼告訴你,你會趕著來救孫蓉嗎?
沒有方才的真情流露,她又怎能將沖天的怨氣,在頃刻間全都消散?
顧叔,孫蓉所有的怨氣,最終都歸為情義二字,這還是您無意間一句話提醒琉璃的呢……
顧叔對孫蓉或許不再有情,但一定有義,顧叔一定會來救她,所以琉璃設下這個局。」
顧方涵一臉迷茫的說,
「我、我說過什麼?」
殷琉璃歪了歪頭,臉上露出一抹天真爛漫的笑容,
「顧叔在別苑的時候說過,你們三個若必要死一個才能了解,你寧願自己墜入深淵。
我就想到主意了呀,那就讓孫蓉親眼看看,顧叔對她的情義。」
「琉璃……你小小年紀,如何竟能將世事人心,看的如此透徹?」
成懿狠狠一顫,一雙失望的眸子裡,充滿了複雜的神情。
顧方涵不由長嘆一聲,雙淚落了滿襟。
「因為是不關我呀!」
殷琉璃一臉認真的說,「孫蓉愛慘了顧叔,殿下害她失去了顧叔,這才是一切根源所在。」
皇后娘娘不覺一笑,又是嗔怪又是疼惜的說,
「你這孩子!偌大的籌謀,怎的也不事先知會本宮一聲,好叫本宮揪心!」
「皇后娘娘恕罪。」
殷琉璃笑嘻嘻的說,「這個法子是在回宮的路上才想到的,琉璃只來得及告知陛下,提前做好準備,並請十全法師到場助力。
時間緊迫,萬一差了哪個環節都不好說。萬幸聖上體恤子民,不辭辛苦也要陪琉璃演上一番。」
「你個丫頭,剛還說朕演的不好呢!」
聖上抬手點了點她,朗聲大笑,「說真的,朕生平還是頭一遭,收到這種奇怪的小玩意兒,著實有趣的狠……
皇后瞧瞧,倒像是咱們年輕時玩的東西。」
說著,他從袖中掏出一隻小小的紙鶴,遞給皇后。
「紙鶴?這是做什麼的?」
皇后娘娘拿在手裡細細看著,奇怪道,「這上面竟然有字?」
「回皇外祖母,這是琉璃的鶴使,用法術能讓它飛起來,傳遞消息的。」
顧瑾焱俊美的臉上露出一抹笑容,忙從衣袖裡也掏出來幾隻,「您瞧,昨晚兒臣就是用這個,跟琉璃傳遞消息,好玩的緊呢!」
皇后娘娘滿臉驚訝,「一隻紙鶴,能飛起來?」
「當然能呀,娘娘請看。」
殷琉璃玩心大起,將指尖灌入真氣,以心念催動,「鶴使,來。」
「呼啦啦……」
紙鶴忽然在皇后娘娘的手中撲騰翅膀,騰空而起,盤旋著落在了殷琉璃的掌心。
皇后娘娘看呆了,
「琉璃丫頭,你才十幾?怎學的這一身厲害的道術!」
殷琉璃眨眨眼,坦然的說,
「師父說琉璃天性聰慧,是難得一見的奇才,琉璃學東西,比一般人學的快很多。」
「撲哧……」
皇后娘娘和聖上竟同時笑出了聲。
聖上拍了拍皇后的手,朗聲道,「皇后,朕見多了謙遜謹慎,說話小心翼翼的臣子,還是第一次見有人被誇,再把自己夸一番的!
這孩子實在有趣的緊,甚合朕心意!」
皇后娘娘眸光流轉,笑著頷首道,
「臣妾也喜歡極了這孩子,若不是她,臣妾險些為了懿兒,做出糊塗事!」
「那你說朕該如何封賞她?她可救了咱們的懿兒,只封一個女佐使太虧她了。」
聖上哈哈哈大笑。
「依臣妾所見,聖上不若賞這孩子一個郡主的封號?」
皇后娘娘端然笑道,「皇長姐已認了這孩子為干孫女,那邊也是咱們的孫女,這麼好的孩子,當然要自家先搶了做自家孩子才行。」
「就按皇后的意思。」
聖上滿意的捻須,沉吟道,「那封什麼號好呢?郡主……」
「皇外祖、外祖母,萬萬不可!」
顧瑾焱心裡一緊,撲通一聲跪了下來,一臉幽怨的說,
「琉璃不日就要嫁給兒臣了,她本就是咱們家的媳婦兒,這麼還能封做郡主呢?
皇外祖要是封了她做郡主,那豈不是跟兒臣同為皇家子孫,要以兄妹相稱?那兒臣還怎麼娶她?
兒臣不干!兒臣不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