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魂消失半晌,眾人才從驚恐中回過神兒來。
「薛侍郎?薛侍郎……」
宰相眼神中閃過一抹慌亂,上前拍了拍他,慍怒道,
「安樂郡主,你這是要做什麼!」
殷琉璃淡淡挑眉,
「不幹什麼。他都自顧不暇了,還來管別人閒事?
我不過是讓他閉嘴罷了。」
「你……」
宰相臉色大怒,狠狠道,「別以為你會法術,就能如此肆無忌憚!
這裡是皇宮,你好大的膽子……」
「宰相大人明知道只有我,才能救聖上性命,還敢攔著不讓,膽子比我不是大多了?」
殷琉璃冷冷打斷他的話,不客氣道,「敢問宰相大人意欲何為?是要眼睜睜看著聖上駕崩,才肯罷休嗎?」
宰相怒不可遏的瞪著她,
「你胡說什麼!污衊,簡直是污衊!老臣不過是擔心龍體安康,誰知道你有什麼本事能救聖上,萬一出事,怕你吃罪不起!」
顧瑾焱冷笑道,
「救不了聖上,本世子與安樂郡主自會擔當。」
宰相臉色陰沉的看著他們,
「怕是你們擔當不起……」
記住我們101看書網
薛侍郎幽幽醒轉過來,哭喊著求饒,
「饒命!饒命!我再也不敢了,我給你超度,你要什麼我給你燒什麼……求求你千萬別索我的命啊!」
他失心瘋一般在地上亂爬,直到抱住一棵柱子,瑟縮著身子瑟瑟發抖。
陰魂索命,差點兒把他嚇瘋了。
「像什麼樣子!」
宰相和太子對視一眼,不由咬牙切齒,「來人,將薛侍郎送回府邸!」
為阻止殷琉璃救回聖上,他們得了太子的消息立刻趕來。
三個朝廷重臣,難道還擋不住一個殷琉璃?
沒想到這丫頭根本不安常理出牌,上來就把薛侍郎給放倒了。
「不要、不要索我的命!鶯歌姑娘,我再也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
你們走開、走開!不要抓我,我不想死……」
眼看侍衛上前,薛侍郎瘋了似的踢打,忽然手腳並用爬到殷琉璃腳下,咚咚咚的磕頭,驚恐萬狀道,
「救救我、救救我!安樂郡主,你、你要多少銀子我都給你,求你把鶯歌的陰魂抓走吧!」
殷琉璃厭惡的退了一步,「救不了。」
「來人!還不把薛侍郎送回去!簡直丟人!」
眼看損失一員大將,宰相狠狠甩袖,臉色一片鐵青的看向周青公,「青公,你還不說話?」
「是、是……學生,咳咳……」
周青公垂著頭,連看都不敢看殷琉璃一眼,結結巴巴的說,「學生沒、沒什麼說的,一切聽從恩師吩咐。」
收到恩師的消息時,他就心裡就先打了個哆嗦,一路上都在想方設法,不跟殷琉璃起衝突。
若是旁人,以他們三個的身份,只要往前一站,對方的氣焰先要消上一大截。
可那是殷琉璃!
她不找你的麻煩就不錯了,恩師竟然還想找她的麻煩?
「廢物!」
宰相狠狠皺眉,額頭上已經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聖上突發惡疾,太醫中的自己人給了確切消息,聖上眼見著活不了幾天了。
太子一派立刻籠絡朝臣,把持朝政,之前暗中收攏的侍衛統領也派上了用場,將整個皇宮的侍衛換成了自己人。
一切計劃都順利進行,接下來只要等著聖上駕崩,就能順理成章登基新帝王。
他的孫女順利入宮,便是新後!
大昶江山,從此便有了他沈家的一脈!
萬萬沒想到,連郡主府邸都退回給聖上的殷琉璃,突然回來壞他們好事!
要是讓殷琉璃救了聖上,他們這些人的腦袋,怕是要保不住。
如今的處境,就像站在絕壁之上,退無可退。
「宰相還有什麼好說的?」
皇后娘娘暗暗送了口氣,冷聲道,「琉璃,隨本宮進去救聖上!」
事發突然,她還為來及聯絡朝中自家勢力,就被太子軟禁了,身邊沒人可用,一點兒消息也傳不出去。
要不是殷琉璃回來,她只能眼睜睜等著聖上駕崩,自己也說不定被親手養大的白眼狼,尋個什麼由頭弄死!
「等等!」
宰相暗暗咬牙,凜聲道,「娘娘實在是誤會老臣,只因安樂郡主性子太邪,從來不守禮法,老臣是為聖上安危著想,才……」
「你才太邪!你們全家都邪!」
話音未落,殷琉璃不樂意的回懟,「沒工夫聽你白話!」
她臉上閃過一抹不耐,抬手在掌心畫下一道「定身符」,心念一動,將指尖靈光射向宰相,「定!」
宰相身子頓時一僵,整個人站在原地動彈不得,抬起的一雙手還保持著抱禮的姿勢。
「宰相,你……」
太子臉色一驚,眸子裡閃過一抹寒意,左手轉到背後,就要給門外隱藏的侍衛暗號。
軟的不行,就只能來硬的了!
殺不了殷琉璃這些人,死的就是他!
顧瑾焱臉色一沉,一個健步竄到太子身邊,死死按住太子那隻手,
「殿下這是要做什麼?」
殷琉璃一個犀利的回眸,
「打暗號叫人來殺我們,明的不行想玩陰的了?」
她手指一翻,指尖靈光乍現,將靈光射了出去。
「咔嚓」
脆響之後,兩根血淋淋的手指,從太子的手掌上跌了下來。
「啊!」
太子臉色一僵,驟然哀嚎一聲,捂著噴血的手接連踉蹌幾步,重重的跌倒在地上,慘叫哀嚎,
「我的手……我的手!」
他的逼宮暗號還沒發出去,手就沒了。
「殿下……」
宰相的臉,唰一下變得慘白。
完了,徹底完犢子了!
「害人的手,不要也罷!」
殷琉璃冷冷哼了一聲,一雙凌厲的眸子掃過門外,
「哪個膽敢踏進一步,腿一樣給你砍掉!我看誰能攔得住我!」
門外鴉雀無聲。
顧瑾焱淡淡勾唇,「不用你砍,琉璃,你去救人!來人……」
數到身影從屋檐飛掠而來,乾一率一眾暗衛現身,「主子,隱藏的侍衛全都拿下!」
「大師兄,跟我來!」
殷琉璃給楚凌雲使了個眼色,快步踏入內室。
耽誤了一會兒,聖上的臉色已經快跟死人無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