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丁摔的七葷八素,卻又一臉懵逼,
「怎麼回事?」
「好好的怎麼絆倒了?真是見鬼了!」
「娘誒,摔死我了……」
……
「你、你……怎麼……」
許關榮瞬間瞪大了眼睛,吃驚的看著殷琉璃,「怎麼會這樣!」
他都沒看見殷琉璃出手,可家丁怎麼就倒了?
「奉勸過你不要跟我搶了。」
殷琉璃從牙行人手中抽走三張銀票,拍在許關榮臉上,不客氣的說,
「走不走?不走下一個打你哦!」
圍觀人群看的哄堂大笑。
許關榮臉上一陣青一陣紅,這種臉他許大公子可丟不起!
「臭丫頭,你敢耍陰招?」
他臉色一獰,伸出手指指著殷琉璃的鼻子,惡狠狠的說,
「別以為打幾個家丁,小爺就怕了你!敢動我一根手指頭,小爺保證要你好看!」
殷琉璃嫌棄的皺眉,指尖一道靈光飛出。
「誒誒誒誒……這是怎麼回事?」
許關榮的手指好像有自己的意識,不聽他的使喚,轉了個彎對準自己的臉。
他拼命抱住那根不聽話的手指,好像抱住了一條巨蟒,根本控制不住,突然直勾勾的衝著自己的眼睛懟了上去。
「啊……」
許關榮一聲慘叫,痛的捂著臉蹲在地上哀嚎,
「臭丫頭!你耍什麼陰招!你知不知道小爺的爹是誰!小心我叫我爹把你全家……」
「那你知不知道我是誰?」
人群不知何時散開一條路,顧瑾焱騎著一匹高頭大馬,踏步而來,居高臨下的望著許關榮。
「誰?誰!」
許關榮掙扎著站起,一隻眼睛通紅腫脹,不停流淚,只能用一隻眼睛看人。
看清來人,他滿臉怒氣頓時換成了一副笑臉,
「世子爺?世子爺什麼時候大駕光臨……」
在京城貴公子圈子中,顧瑾焱絕對是眾人爭先搶後,想要巴結的那個!
無他,人家是皇族子弟,聖上和皇后娘娘最寵愛的外孫子!
就連聖上那二三十個皇孫,都沒他在跟前受寵!
他娘成懿公主,身為大昶嫡長公主,從小到大那是在宮裡橫著走,誰敢得罪?
許關榮一直想法子,托關係找朋友想巴結顧瑾焱。
顧瑾焱卻從來沒給過他一個正眼。
顧瑾焱俊美的臉上閃過一抹不屑,裝模作樣的側過耳朵,
「許兄,你剛才說什麼?你要讓尚書大人,把本世子全家怎樣?」
「什麼?沒、沒有呀……世子爺是不是誤會了?」
許關榮心裡莫名咯噔一下,連忙陪笑解釋,
「我剛是說那個臭丫頭呢!她搶了我看上的罪奴不說,還打我家丁,傷我眼睛,不給她點兒教訓,我豈不是……」
「來人。」
話音未落,顧瑾焱不悅皺眉。
「啪」
乾一突然現身,抬手就給了許關榮一個重重的耳光。
只覺得不解氣,又抬腳狠狠一踹,把他踹出了兩米遠,撲通一聲落在地上。
對我家世子妃出言不遜,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長什麼德性!
「啊……」
許關榮慘叫一聲,疼的捂著肚子在地上打滾,
「世、世子爺,在下不知怎麼得罪你,這是為何……」
「琉璃,他罵你,我替你打他出氣。」
顧瑾焱俊美的臉上,露出一抹寵溺的笑容,在馬背上向她伸出手,「上來。」
「你怎麼來了?」
殷琉璃不覺勾唇,握住那隻修長的手,身子一輕,人已經坐在了他的胸前。
「世子爺,她是、她是……」
許關榮瞬間看傻了眼。
顧瑾焱臉色一沉,冷冷道,
「她不就是本世子的夫人,世子妃?你好大的膽子,連本世子的女人也敢惹!」
「顧瑾焱,他剛才說要他爹,把我全家怎樣呢,」
殷琉璃撓了撓鼻子,提醒道,「你幫我問問他,到底要把我全家怎樣?」
這事兒能不提了嘛!
「不是!不是!」
許關榮嚇得臉都綠了,連連擺手嚎叫,「誤會!誤會!在下說的不是世子妃……」
殷琉璃不屑的嗤了一聲,
「我分明聽見了。」
「你是我的夫人,他要他爹害你全家,豈不是要害到我頭上?」
顧瑾焱頓時皺起眉頭,一唱一和的說,「有人還害咱們,這哪裡了得?不行,本世子要進宮求見皇外祖父……」
這事兒要傳到聖上耳朵里去,他狗仗人勢欺負世子妃,他要不要活了?
就是他爹沒被他連累,回來也要扒他一層皮,打斷他兩條狗腿!
殷琉璃他沒見過,但是顧世子那位聖上親點的世子妃,他可是知道的!
這位大姐兒的名聲,在京城高門貴族的圈子裡,傳的可是響噹噹。
據說她不但救過聖上的命,還以一手高超的法術,阻止了東南水患,立下大功!
聖上親封她為外姓郡主,賞賜宅子田地,俸祿,盛寵當頭。
許關榮人都傻了。
本想耍個大的,沒想到拉了坨大的。
仗著自己的出身高門,他耍了這麼多年的威風,這次算是踢到鐵板上了!
「世子爺饒命!我真不知道她是您的世子妃!
我剛才一時豬油蒙了心,胡說八道!」
許關榮慌如老狗,抬手給了自己兩個耳光,眼淚鼻涕一起流,
「求世子妃開恩,別跟我一般見識!那個罪奴我不要了,送給世子妃,就當……就當在下給世子妃賠罪!」
「送給我?」
殷琉璃眨巴著明亮的大眼睛,「這不好吧?素不相識,我怎麼好占你的便宜呢?」
「就是!說的好像本世子,給自己的女人買不起似的!」
顧瑾焱嗤之以鼻,「琉璃,別理她,你要什麼我給你買。」
「別別……小人誠心誠意跟世子妃道歉,求世子爺、世子妃大人大量,繞了小人吧!」
許關榮貴公子的姿態也不顧了,什麼高貴的出身也不敢想了,只跪在地上咚咚咚咚的磕頭,聲音發顫的大喊,
「來人!還愣著做什麼,快把那罪奴的身契拿給世子妃!」
形象都是身外之物,哪兒又命重要?
「這是沈清棠的身契,請、請世子妃過目。」
牙行的人戰戰兢兢走到馬前,雙手奉上身契,「她現在就是您的人了。」
「那我就笑納了。不打不相識,就當是許公子賠給我的。」
殷琉璃接過身契,抬手撕了個粉碎,溫和的目光沈清棠,「沈小姐,你自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