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時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
郭晚星也看著。
我的刀盾站在旁邊，狗嘴張得老大。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金色光線持續不斷地湧入。
那團光越來越亮，越來越穩定，裡面的結構也越來越清晰。
快了。
快好了。
然而，小艾，有自己的私心突然加大了力度。
那些光線瞬間變得更加粗壯，更加明亮，湧入的速度也快了數倍。
容器里的光團猛的一顫，被刺激到，跳動得更加劇烈。
「七號，你瘋了啊？！」阿蘭喊道，「再這麼下去你會消散的！」
聞言，江時心臟猛地一縮。
「什麼？消散？！」
轉頭看向小艾，想要阻止，可這個過程又不能強行被打斷。
根本不是他能動的
那些光線連接著小艾和胚胎，糾纏在一起，根本分不開。
可現在……
「小艾！」江時吼道，「你給我停下！」
小艾沒有回答。
虛影已經幾乎要了，它轉過頭去，嘴角彎起。
「主人，別擔心，我有數。」
「你有數個屁，你給我停下，胚胎不要了！」
小艾搖了搖頭。
「主人，你聽我說……」
說到這小艾不說了
「說什麼？」
「沒什麼，等成了在說。」
江時愣住了。
「你……」
話音才剛落下，那些金色光線再次暴漲。
容器里的光團劇烈跳動，裡面那些線圈、零件瘋狂運轉。
而小艾的虛影，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淡……
就在這時，
一個狗頭人慌慌張張從外面衝進來，氣喘吁吁，狗臉上滿是驚恐。
它衝著我的刀盾大喊：「我的刀盾……」
那狗語嘰里呱啦，是江時一個字都聽不懂。
但那表情，那語氣，分明是出大事了。
我的刀盾聽完，狗臉果然變得慘白。
轉身看向江時，聲音都在抖：
「老大，不好了，前方突然檢測到大量太空怪物，正在朝我們這邊過來！」
「什麼？」
這是一個很不好的消息，他還不明白小艾的意圖是什麼，現在又出現如此情況。
轉頭看向小艾，再看看那個慌慌張張的狗頭人。
小艾的過程一定不能被打擾的，一定不能……
現在，江時腦子裡只有這一個念頭。
咬著牙，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一秒，兩秒……
他深吸一口氣，轉頭看向郭晚星。
「晚星，我得使用瞬移卡，你通知一下她們。」
郭晚星沒有任何猶豫，立刻打開通訊頻道。
「白姐，有情況……」
她的話還沒說完，江時已經取出一張卓越級飛船瞬移卡，直接激活。
白光瞬間包裹住整艘狗頭星艦，連同停在甲板上的七號戰機一起。
「咻！」
星艦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出現在百公里之外。
江時立刻，盯著小艾，發現沒有被打擾到，稍稍鬆了一口氣。
下一秒，紅色的警報燈瘋狂在閃。
江時二話不說，又取出一張卓越級瞬移卡。
激活。
又是一百公里。
警報聲沒停。
「媽的。」江時罵了一句，又一張。
警報依舊。
再來。
一百公里。
還是不行。
再來再來再來……
一張接一張，那些卓越級飛船瞬移卡，被他像不要錢一樣瘋狂使用。
每一張，都是他攢下來的，也都是保命的底牌。
可現在，他顧不上那麼多了。
郭晚星在旁邊看著，沒有說話。
16張用完，警報聲還在。
「晚星，」江時將目光投向郭晚星。
郭晚星點了點頭，將自己6張卓越級交給江時。
6次過後，星艦出現在2千公里之外。
這一次，雷達安靜了。
警報燈，滅了。
江時死死盯著屏幕，等了五秒，十秒，三十秒。
沒有紅點。
沒有警報。
安全了。
他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可當他，轉身，看向指揮台時
那個透明容器，還在那裡，
那團光，已經穩定下來了，開始發育，運轉。
可小艾……
沒了。
那虛影，消失了。
阿蘭飄在半空，看著那個容器，又看看江時，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
「七號，它，消散了。」
聞言，江時愣住了。
站在原地，像被人定住了一樣，一動不動。
消散了。
這三個字，像一把刀，狠狠扎進他心裡。
低頭看著那個容器，看著那團發著光的胚胎。
要不是為了激活這東西……
要不是為了讓他有一個更好的智能體……
要不是……
越想越氣，江時猛地伸手，一把抓向那個容器。
他想摔了它！
「該死！」他吼道，「該死！！！」
郭晚星衝過來，一把抱住他的胳膊。
「江時，冷靜！」
江時掙扎，眼眶微紅：「小艾沒了，沒了！」
「我知道，我知道……」
郭晚星緊緊抱著他，不讓他鬆開手，「可是你摔了它，小艾就白費了，她那麼拼命，不就是為了你？」
江時的動作僵住了。
低頭看著手裡的容器，
他不知道小艾為為什麼會如此。
為了一個胚胎它完，耗儘自身最後一點能量。
但冷靜一想，江時不認為，小艾如此胡來，可能有什麼他不知道秘密。
江時的手，慢慢鬆開。
深吸一口氣，把那口堵在胸口的悶氣狠狠壓下去。
然後他轉頭，看向阿蘭。
「阿蘭，你能不能看出，小艾的意圖是什麼？」
阿蘭，看著他，沉默了幾秒。
然後，搖了搖頭。
「不知道，我的檢查中，小艾已經完全消散了。」
「呼……不信！」
江時開口，聲音低沉卻堅定。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不信。
阿蘭說得清清楚楚，小艾已經完全消散了。
可他心裡就是不信。
那個天天懟他、罵他的小艾，怎麼可能就這麼沒了？
他不信。
為了不讓自己多想，江時開始找事做。
伸手，想把那個裝著新胚胎的容器收進空間。
「不能！」
阿蘭出聲阻止，「收入空間的話，胚胎會停止運作！」
江時的手頓了頓。
沉默了一秒，然後轉身，對著我的刀盾道：
「我的刀盾，密切關注四周環境，有任何異常，立刻通知我。」
「是！老大！」我的刀盾挺起胸，大聲應道。
江時大步朝指揮室外走去。
郭晚星見他這麼急，連忙跟了上去。
兩人一前一後，穿過走廊，來到甲板上。
七號戰機停在那裡。
江時快步走過去，打開艙門。
剛一開門，一道金色的影子就竄了出來。
小金龍·幻。
它飛出太空，衝著江時「嗷嗚嗷嗚」的叫，像是在問：為什麼把我關起來。
可江時沒空鳥它。
徑直走進艙內，來到控制室。
將胚胎容器放在座椅上，拉過安全帶，把容器固定好。
不放心，又取來幾根繩子，把那容器綁得結結實實，最後捆成一個粽子。
郭晚星站在門口，看著他那副認真的樣子，沒有說話。
小金龍幻跟著飛進來，落在郭晚星肩膀上，歪著腦袋看。
看著江時默不作聲的樣子，郭晚星輕聲開口，「阿蘭，小艾，真的消失了嗎？」
阿蘭的虛影飄在半空，沉默了幾秒。
然後她點頭。
「我的檢測中，她已經完全消失了。」一樣的回答。
郭晚星沉默了。
江時背對著她，肩膀微微僵了一下。
但他沒有回頭。
只是一遍遍捆著那些繩子，確保綁得夠緊。
小金龍幻察覺到氣氛不對，也不叫了。
這時，郭晚雨打了電話。
「主人，5號來通訊了。」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