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聽到侯亮平的話,鍾征國瞳孔緊縮,臉色微變,他的確想要除掉侯亮平,只不過漢東省第三監獄鐵板一塊, 一直沒找到機會啊!
並且他已經囑咐秘書,等自己把侯亮平調到其他監獄再動手!
上次侯亮平在監獄裡遇襲,不是自己做的!
鍾征國何許人也,立刻就嗅到了一絲陰謀的味道,侯亮平暴起發難,持槍挾持自己,可能都只是一個局!
目的……
想到目的,鍾征國心中一驚,目光中布滿了駭然,這是有人想要借侯亮平之手除掉自己啊!
是誰?
裴一弘已經被雙規,徹底廢了,他做這些毫無意義,所以肯定不是裴一弘!
高建樹?
沈峰?
韓維辰?
亦或者是……高育良?
鍾征國越想越驚,越想越怒,他發誓,這次如果自己不死,所有人都要迎接自己的怒火!!!
鍾征國目光陰沉的看向侯亮平,極力辯解道:「亮平,你在監獄裡遭到襲擊這件事,並不是我派人去的,我可以向你保證!」
「這明顯是有人做局,目的就是為了借你的手殺了我,你殺了我,你肯定活不了!」
鍾征國目光如一柄鋒利的劍,神情激動的道:「你聽我的亮平,放下槍,看在小艾和孩子的面子上,我會從中斡旋留你一命的!」
「留我一命?哈哈哈哈……」
聞言,都把侯亮平給逗笑了,他伸手指向倒在血泊中的年輕人,調侃道:「鍾征國,是不是把我當三歲孩子哄呢?我已經斃了一人了,你怎麼從中斡旋?你怎麼留我一命?」
「哦對了,我忽然想起來了,我在監獄裡求你救救我,你怎麼和我說的?還記得嗎?」
「你說亮平啊,不是爸不救你,而是所有人犯錯都要接受懲罰,爸也沒辦法啊。」
「呵呵……」
說到這裡,侯亮平一臉嘲諷,目光鄙夷的看著鍾征國,「鍾征國,你可真是睜眼說瞎話啊,你不是說所有人犯錯都要接接受懲罰嗎?你兒子鍾小山呢?」
「鍾小山毆打他人,尋釁滋事,聚眾賭博等等等等,他犯了多少事說都說不完,結果呢?懲罰呢?」
侯亮平指著鍾征國的鼻子罵道:「勾日的老東西,你不是說所有人犯錯都要接受懲罰嗎?鍾小山的懲罰呢?回答我!」
「不就是因為鍾小山是你兒子嗎,他犯錯就沒事,依然可以逍遙法外,依然可以平步青雲,依然可以成為封疆大吏,我為什麼不行?」
「因為我是個贅婿,你鍾征國從來沒看得起我,鍾小山沒有看得起我,鍾小艾更沒有看得起我,你們鍾家沒有一個人把我當人看,不是嗎?」
鍾征國臉色變得很難看,他打心眼裡看不起侯亮平,這的確不假,但是他自認為對侯亮平並不差!
換句話說,以侯亮平的性格和處事風格,如果不是鍾家給他保駕護航,他早就死了無數次了!
政治,不是爾虞我詐,也不是利益交換,而是你死我活!
侯亮平前前後後得罪了能源系、銀行系、學院系等無數個派系,即便是自己都感到膽戰心驚,更何況是愣頭小子侯亮平呢!
可惜啊,侯亮平認不清現實,總覺得自己很厲害,解釋也沒有用。
當務之急,不是掰扯這些的時候,而是儘量說服侯亮平放下狙擊槍,讓自己擺脫眼前的困境!
鍾征國扶了扶眼鏡,悠悠一聲長嘆道:「亮平啊,你說的鐘小山那些事,最高檢已經在調查了,最好的結果是死緩……」
「嗯?」這倒是讓侯亮平大吃一驚,這鐘小山仗著鍾征國的身份地位,逍遙法外那麼多年,這怎麼說折了就折了?
侯亮平心裡泛起了嘀咕,看樣子自己被關進監獄這段時間,外面發生了很多事,鍾家損失慘重啊!
想是這麼想,侯亮平嘴上可沒饒過鍾征國,繼續指著鍾征國的鼻子罵道:「鍾征國,少他釀的和我扯淡,遲到的正義還是正義嗎?鍾小山逍遙法外幾十年,都尼瑪快老死了,你和我說他要判死緩?」
「瑪德老子怎麼就那麼氣呢?還死緩?就這還不直接死刑?留著過年呢?」
侯亮平拿槍管子狠狠的戳了戳鍾征國的下巴,一臉不甘心的道:「鍾征國,你現在打電話給鍾小山,你讓他來,我現在就給他斃嘍!」
「反正鍾小山這種貨色,活著浪費也是浪費空氣,我斃了他,那也算是為民除害了!」
鍾征國臉色愈發黑了,他本來是想通過自己兒子同樣受到了法律的制裁,來說服侯亮平放下槍枝來和談,結果沒想到弄巧成拙,這侯亮平還要斃了自己的兒子?
鍾征國額頭上青筋暴跳,強壓著怒火道:「侯亮平,你到現在怎麼還不明白,監獄裡要殺你的人不是我派去的,你被人當槍使了!」
「你現在唯有和我合作,才能活!」
看著急的要跳腳的鐘征國,侯亮平則是表現的很淡然,他就這麼靜靜的看著鍾征國,反問道:「這重要嗎?」
侯亮平自嘲的笑了笑,「鍾征國,監獄裡要殺我的人是你派去的,還是別人派去的,這重要嗎?」
「人為刀俎我為魚肉,無論你們誰想要殺我,我都無力反抗,最終我都會死,不是嗎?」
「既然如此,我為何不搏一搏?」
侯亮平臉上出現一抹決絕和瘋狂,釋然的大笑道:「人死鳥·朝天,不死萬萬年,更何況我臨死前還可以拉你鍾征國墊背,我知足了。」
鍾征國聽到侯亮平說出自己心中的想法,立刻臉色大變,這侯亮平,居然想拉著他一塊死!
恰在這時候,門外傳來大喇叭的聲音:「裡面的人聽著,你現在已經被包圍了,放下你手裡的武器,不要傷害人質,爭取寬大處理。」
「裡面的人聽著,你現在已經被包圍了,放下你手裡的武器,不要傷害人質,爭取寬大處理。」
……
大喇叭一遍又一遍的循環播放,侯亮平聽得心煩,他踢了一腳鍾征國,「讓外面的人閉嘴,不然打死你!」
要不說鍾征國聰明呢,他走到櫃檯前拿起商家的GG牌,用黑色碳素筆寫上一句話,然後走到透明玻璃前舉了起來。
牌子上寫著:「喇叭再響,撕票!」